等杜雨桥情绪稳定了,杨子琪就去了大街上,为他买来创口贴和内服的消炎药。 钟海琴站在一旁,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为杜雨桥包敷手指,眼里含情脉脉,尽显女子温柔,一股醋意禁不住涌上心头,气的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杨子琪见她无端生气,嘟着嘴气呼呼的离去,一时不明所以,向杜雨桥打了打手势,跟着她身后追了下去。 两位年轻貌美的女孩,一前一后走在尘灰弥漫的建筑楼群丛间,就像沙漠戈壁中两朵会行走的大红花。 工友们看着她们,忘记了手中的工作,一时都在对她们品头论足: “想不到工地上还有这样养眼的姑娘,太漂亮了,也不知道她们将来会便宜哪个臭小子。” “哇,真的好漂亮,两个人的身材都好,尤其是走在前面的女孩,长得更好看。” 钟海琴走在前面,开始对工友们的指指点点大为不满,直到有人夸她比杨子琪更漂亮,心中才转为欢喜。 正喜上眉梢,忽然那些工友们在争执起来: “还是后面的女孩更加漂亮,更加文静,个子也比前面的也略高一些,要是让我选做老婆,我肯定会选后面的。” “确实,后面的更漂亮。” “哎呀,这有什么好比较的,老远就看得出来,后面的女孩漂亮多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不像话,钟海琴终于气的忍不住大骂: “喂,你们胡说什些什么,小心烂了你们的嘴巴。”接着加快脚步向大街上走去。 对于大家的粗言秽语,杨子琪却充耳不闻,依然紧跟着钟海琴的身后。 直到大街上见四周没有熟人,才问道:“你要去哪里?怎么无缘无故地生起我的气来?” 钟海琴转过身来,生气地争辩:“我哪有资格生你的气,你又没有得罪我?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啊,怎么你能想到的,我就没有想到。” “什么我想到的,你没想到,明说了吧,别把我整的糊里糊涂的。”杨子琪到现在还没明白钟海琴为什么突然间会生她的气。 “他受了伤,你又是帮他买创伤药,又是帮他包扎的,看你满脸心疼的样子,这哪里只是妹妹对待哥哥那么简单。” 杨子琪终于明白过来,不知不觉的脸飞红霞,转过身争辩道:“看你都说些什么话,我们才多大啊,他是我哥哥,他的手指受伤了,我帮他包扎一下,有什么不对?” “你之前就跟我说了,你是他妈妈收养的,村里人都知道你是他家的童养媳,你嘴里喊着他哥哥,其实心里还不早就默认他是你的未来…” “你都想到哪里去了?我们都是还未成年人哪。”杨子琪打断了她的话:“再说了,现在都九十年代了,哪里还有做人家童养媳的,这种陋习早就废除了。” 直到这时,钟海琴也觉得是自己无故生闷气,低着头默默地向前走,杨子琪走近她身边,明知故问:“你干嘛这么怕我是她的未来媳妇?莫非你自己喜欢他?” 见钟海琴久久都不回答,杨子琪这才暗自自我怪责起来。 哎,我只知道说海琴胡思乱想,我自己还不是一样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来,她之前还为钟叔报仇打了杜雨桥,她哪里还会有那种想法。 想到这一脸歉意看着钟海琴:“不好意思,看我把你说的,你现在也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学生。” “十六岁又怎么样,早熟早恋不行吗?”钟海琴终于毫无忌讳地开了口: “他年少英俊、重情重义,为了替工友们出气,连老板也敢打,他的英雄气概,他的一举一动像极了我老爸的风格,我真的很崇拜他。” 听到有人说杜雨桥像极了钟国顺,杨子琪顿时想到他妈妈杨可秀与钟国顺不寻常的关系。 虽然杜雨桥是不是钟国顺的亲生,就连杨可秀都不敢肯定,但万一他们真的是父子关系,那么钟海琴喜欢杜雨桥,不就成了兄妹恋吗? 不行,这个险可不能冒,杨子琪虽然想到了这点,但还是不知该如何启齿,只有说道: “咱们都还是正在读书小孩子,可别再胡思乱想,你也别再每逢周末就来看他了,不然可别怪我告诉钟叔叔。” 听到这里,钟海琴心里又不爽了,望着杨子琪暗暗在想: “你嘴里说把他当亲哥哥,眼里对他含情脉脉的,当我是瞎子看不出来吗,你这般阻止我和他交往,还不是因为你自己喜欢他。” 想到这,就想进一步试探杨子琪:“你告诉我爸也没用,你没发现我爸爸看到小土怪十指受伤的时候,他可比我们还心痛,看的出来我爸现在很喜欢小土怪,也许他还巴不得我们走在一起。” 钟海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想到他爸又是给杜雨桥买衣服,又是买书的,还答应把他送到学校去读书,越发觉得自己的想法对头。 这时杨子琪更加反对道:“钟叔叔突然对我哥发生那么大的改变,是因为他知道我哥哥就是杜雨桥啊,你还以为是什么?” “去,你的话才说的毫无根据,我爸是看他年纪轻轻就能吃苦耐劳,做事又有担当才会喜欢他的,跟他叫杜雨桥又有什么关系?” 问到这里,杨子琪也不知道该如何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只有轻叹一声:“哎,这件事跟你说也说不明白,总之你得尽快打消对杜雨桥的想法,跟我一样做他妹妹还差不多。”话说着转身向工地走回去。 钟海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更加生气地暗道:“去你个杨子琪,你为了做个人人夸赞的好学生,不敢承认自己是人家的童养媳,这也罢了,还不许别人和他来往,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看到杨子琪走的那样匆忙,钟海琴忽然又在想:“她刚刚还跟着我不放,怎么一言不合就匆匆地向工地走去,难道她真的要到我爸面前告御状了?”想到这,不容多想,赶紧尾随其后。 来到工地,只见杨子琪果真直接向钟国顺的房间走去。钟海琴蹑手蹑脚地躲到门外,贴耳细听他们说些什么? 只听杨子琪一进去就开门见山地说道:“叔叔,你有没有看出来他们两个好上了?” 钟国顺抬起头问:“什么他们两个好上了,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 杨子琪话未出口,脸蛋先红了起来,想了一会才道:“钟海琴喜欢上杜雨桥了,她亲口对我说的。” “你说什么?”钟国顺站起身来,大声道:“那可不行,你才是雨桥未过门的媳妇,所谓朋友妻不可欺,对于姐妹的未婚夫,当然也不可以横刀夺爱!” 听到这,钟海琴更是气不打一处,心里暗暗责怪:“什么我横刀夺爱,谁叫她要做乖乖女,不承认喜欢杜雨桥也罢了,这下反而还来告我的状,亏我平时还把她当好姐妹。” 正要进去理论,只听杨子琪仍然死要面子的辩解:“叔叔,看你说的,我哪里是杜雨桥的未婚妻?我来跟你说这个事,都是为了海琴好,你得快点拦阻她继续发展,不然后悔都来不及了。” “阻止他们发展,我后悔…?”钟国顺一脸茫然的样子。 杨子琪终于直接挑明说道:“小土怪就是杜雨桥,之前你不是经常会想着他吗?他难道不是…?” 杨子琪本来想直接问杜雨桥是不是钟国顺的亲生儿子?如果是,杜雨桥和钟海琴就是亲兄妹,又怎么可以发展恋情? 不过这种事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实在是难以启齿,所以她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好在这时钟国顺已经明白过来,大声嚷道: “不行,可不能让那鬼丫头继续胡闹下去,我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怎么摊上这样的事?” “我胡闹什么?”钟海琴终于走了进去,上前质问:“我和小土怪才认识一个月,也没发展到那一步,怎么你们就不许我和他好?” “你可以和杜雨桥像兄妹一样好下去,却绝对不能有非分之想,因为…”钟国顺话到嘴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最后看了一眼杨子琪,还是拿杨子琪来做挡箭牌: “因为杨子琪早就是杜雨桥的未婚妻,你是她的好姐妹,你插在他俩中间做什么?” 钟海琴望着杨子琪,只见杨子琪不再辩解,一副默认的样子,气的再次转身向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