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罗汉望着眼前一杯水发呆,电视里的好汉在大碗喝酒。 赖皮笑了:“曲,你害惨总教头,饱得连水喝不下!” “不能浪费呀!免费的呢!人家一片心意呀!哪像你,不吃就不吃。其实呐,一盆不多呢!我饿的时候能吃一盆半。” “学校怎么吃那么少?” “不知道呢!米饭容易饱。还有呀,温度低能促进食欲。不吃饱,没热量。俺不记得耀武吃不惯大蒜。要不,出去走走,消食。” “好!” 小罗汉也点点头。 走了一段路,两位男生后悔了。 街道两边行人一两个,路灯长长一串的寂寥。 除了诊所和偶尔一两个食杂店,哪有开门的店? 冷,脑袋套进帽子里,帽绳绑住,耳朵还是冷。 手塞进手套里,还是冷。 更要命的是,才八点多! “曲,还说抓小偷,人都没有!” “嗨,没到电影院,到时你看看。” “来的路上有雪,这里怎么不见?我还没摸过雪呢!” “车多人多,化了。” “树呢?街道两边沙漠似的。” “没这习惯,树都在野外。” 小罗汉晃着大肚子,嘴紧紧闭着。跟在他们身后,穿过两个路口,左转,看见一个小广场。 相对来说,这里热闹非凡。 一辆辆小吃车冒热气,一排排帐篷里坐着满头大汗的食客。 八字形入口,四扇大门,贴满电影海报。 门口几十个翘首以盼的影迷等待电影开场。 “饿了没?要不要吃?” “看看!” 各式各样的面!刀削面,哨子面,扁担面等等。 面汤上无一例外厚厚红油。 小招牌上都用粉笔写着:五年高汤,十年高汤。 最厉害一个是百年高汤。 “怎么没有馒头?怎么没有水饺?” “馒头早餐才有,水饺要找专门的水饺店。” “算了,算了,饿着吧!” 小罗汉很是纳闷,家乡的电影院都倒闭了,这里为何红火? 哦,这里没录像院。 想问却不敢开口。 “耀武,肚子还胀呀?” 点点头。 “唉,都怪我呀,叫你别浪费。” 他耸耸肩,挤出半秒笑意。 “看,小偷。” 三个人已是抓小偷专家,不约而同看见几个长发小伙在人群中穿梭,肆无忌惮摸着观众口袋。 得手了偷偷溜走。 失手就大叫一声:“穷鬼敢来看电影,去死吧你!” 被骂者无论男女老少若无其事的继续等待。 好像屠宰场排队的猪。 赖皮义愤填膺,小罗汉拉拉他的手。 他记起宝宝那天说的话,到了登封别行动,先去拜见他的师傅。 肚子鼓鼓的,衣服那么厚,实在没有打架的欲望。 斜挎包里的砖头响起来,唐朝的电话。 拿给陈曲,指指自己的嘴。 “姐,耀武吃得太饱,肚子鼓鼓的,一直不敢说话,怕呕吐。我们散步消食,在电影院门口,只有这里热闹。有,买了厚厚的羽绒服呀。住宿和咱们学校招待所差不多。免费吃住,子欢省钱了。礼物都存在宾馆会议室,有专人看守。好像学校的专家到了登封,市领导要求所有单位重视。看了咱们的学生证就点头哈腰呢。对,明天他去拜见宝宝哥的师傅。好好,挂了。” 一群长发青年围过来。 一位壮汉伸手去拿陈曲的砖头。 “哗,移动电话,几万元一个。给俺们玩玩。” 小罗汉的脚飞起,肚子大,只好后仰,脚顶在壮汉肚子上。 赖皮拉着陈曲站他身后。 没有武器,只能如此。 身上还有八万元礼金存折。 壮汉改抓为锤,速度快得很,结结实实打在腿骨上。 巨大的力量把腿打落地,人直立。 一阵钻心疼痛,一肚子油喷出。 如此高明的暗器,只有神雕英雄传里面的裘千尺能做到。 现实中自然无人能避。 壮汉满头满脸都是小罗汉肚里的油水。 酸臭怪味很快撕开喉咙捅破胃。 蹲地上狂吐。 偏偏没有带纸巾手帕的习惯,边吐边用手袖衣角抹脸擦头。 平心而论,壮汉的打架水平已经高过食人族和教父。 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只有火车站那一千多个老营战士能比。 小罗汉的脚虽痛却没有断。 忍痛是强项。 脱掉羽绒服露出挎包。 “对不起各位好汉,我们是华农大的专家过来指导农业生产,省领导已经下了通知。这是我的学生证。” 高高举起。 一位长发想拿过来细看,小罗汉缩回手。 “不用看,你不识字。这是下午刚买的羽绒服,一百多,算赔罪。很抱歉,搞脏这位大哥的衣服。走了,再见。” 一手拉赖皮,一手陈曲,往回走。 壮汉大吼:“羽绒服算逑,俺们要砖头。” “哥,他们是专家。” “专个鸟,谁拿到砖头奖一百块钱。” 赖皮接过羽绒服。 小罗汉出拳猛击,不是铁拳是肉拳。 长发小伙都捂着肚子蹲下。 速度太快,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明白为何没有躲开这赤裸裸的一拳。 壮汉哼了一声:“你也会少林罗汉拳?” 小罗汉心想:我姜家堡的拳关少林何事? 疾风扑面,拳已到。 他很轻松的举拳至面部,挡住。 皮骨相撞,一点声音没有。 小罗汉的拳已经到了他胸膛。 壮汉仰面朝天摔出。 嘴角渗出血丝。 他赶紧鞠躬道歉。 绝对的真诚。 实在没想到这一拳的力气这么大。 什么时候开始不用铁拳都能一拳打断肋骨? 想不明白。 手指关节很痛,估计断了。 “对不起,对不起。要去医院吗?我给医药费。” 壮汉气闷兼剧痛,说不出话。 一个浑厚声音响起:“打架各安天命,输了就是输了。” “对不起,我们不想打架。” “俺明白,小弟要你的移动电话玩玩,你们给他玩玩又何妨?” 一个中年男子,鼻头红红的坑洼,酒糟鼻。劲装灰衣灰裤,黑色麻布鞋。 “叔叔,俺是罗汉村陈曲,你弟弟想抢我们的手机,不是玩玩而已。他的手已经伸过来。” “嘿嘿,罗汉村的了不起?打了人,报个村名想了结?” 陈曲大声说:“你想咋地?” 小罗汉:“大哥,我赔钱,多少钱,您说。” “五千块钱加一个移动电话。” “神经病啦,耀武,赖皮,走,回去。看他咋的!” 赖皮对着酒糟鼻竖起中指。 巨大不详预感爆头,小罗汉的眼神四周扫描一圈。 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