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剩下大部分是黑人,建筑工人都上班。 或坐或站或闲逛,没人在意耀武。 实在想不出哪里能藏人,还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搜。 奔跑吧,兄弟。 白衣猎猎,进房出房。 所有房间跑完,开始冥想。 上次有个房间有天台。 楼梯下向上看,门已修好,锁住。 又是一拳打开门。 天台上一片黑,都是黑人。 他们闪开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辆轮椅。 方圆脸,大眼睛,刀疤,断腿。 姑娘伸出右手,一脸哀怨,朱唇微启。 “英伟,带我回莲城。” 无疑,确凿无疑,小红燕的声音。 应该是了,整个元岗村只有这里可以藏人。 退出,把门关上。 一拳,门铰断裂,一腿,门倒下。 “厉害!一拳打死水牛!”楼梯口几个人,其中一个灰衣人鼓掌。 “谢谢,又想看电影?” “是!” 俯身,欲抓起门。 两名食人族踩住,四条小腿圆鼓鼓。 咦,不蠢呐! 身子依然弓着,等。 好一会,没有动静。 直起身,指着。 “你们要等我出手?” “它们听不懂国语!食人族的习惯,猎物动跟着动。猎物不动,他们会围上来。” 食人族们开始走过来,牛眼大的眼睛紧紧盯着猎物。 一扇门的距离,三步。 不够吟一首煮豆燃萁。 又要弄脏白衣白裤。 矮身朝最右边食人族冲去。 它飞起一腿,直冲面门。 一铁拳砸在小腿上。 砰一声,小腿被打得向后踢。 麻烦了,腿上缠了东西,没有疼痛感。 耀武额头被砸了一拳。 也没有疼痛感。 这就是命运。 如果打脸,打太阳穴,打身体其他部位,会痛。 痛了,速度会慢。 他必死无疑,会被煮着吃。 打额头不会痛。 磕头多了。 耀武同学一激动就磕头。 封建社会遗毒。 左侧一个黑拳飞来。 一拳击断胳膊。 哈哈,胳膊上没有缠东西。 一声声惨叫,一条条胳膊断。 人肉吃多了,还是会变傻的。 明知道胳膊要断还不停的出拳。 愚蠢的食人族。 哦,没有拳了? 勾勾手指:“打,快打,出拳。” 它们眼睛鼓鼓的盯着他。 俺是食人族,不是傻族。 一拳拳向一条条黑胳膊打去。 无以伦比的速度。 空。 它们都把手背在后面,嘿嘿的笑。 说食人族傻,那是谣传。 胳膊被打断的食人族都跑下楼,哀嚎着找医院。 天台空了很多。 还是蚯蚓打滚吧! 一个白球在地上飞快旋转。 它们捂着裤裆哀嚎蹲在地上。 第三条腿被重击,心都在痉挛。 剩余食人族都跑了,追老虎的速度。 他拉着她的手:“终于找到你,走,回家,回莲城。” 她摇摇头。 举起一张纸片:赶快给山鸡600万,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下面是西州农业银行账号,户名是陈小春。 “小红燕,回家再说!走吧!” 她滴下一串串泪珠,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泣,哀怨的目光紧紧看着他。 想起那天晚上的湾仔码头,看看眼前的断腿,心一阵紧缩。 “好好好,打电话给我老丈人打款。” 拿出砖头,犹豫起来。 “小红燕啊,我们还没有结婚,这样叫老丈人拿六百万不好。要不先给山鸡40万。我存折里有,回去就转。” 泪如泉涌,抽泣更紧。 唉,打电话吧。 “喂,爸爸,碰到一点问题。要一点钱,六块钱。啊,爸爸,不好意思,改变主意,60块。啊,嗯,不好意思,不要了。刚才糊涂了,现在清醒了。他们都很好,都在复习功课,再见。” 挂了电话,发呆。 眼前是一张熟悉的脸,苦水泡着的脸。 湾仔码头的脸被血水泡着。 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头捶地,咚咚响。 “小红燕啊,对不起,对不起啊!开不了口啊!诗在医院,每天都要很多钱啊。山鸡要得太多啊!我自己没钱啊!身上只有几百块啊!” 耀武同学又在练铁头功! “你保证回去先打四十万,就放你们走。” “你又不是山鸡,说话没用。” 他抬起头,咦,轮椅后面有一台收录机。 我,靠! 站起身:“我回去给你一个亿。” 一脚踢飞收录机。 推着轮椅走到门口。 抱起女孩走到楼下放凳子上。 扣好门。 回天台搬下轮椅。 抱女孩坐轮椅上,打开门。 灰衣人笑着说:“说话要算数,一个亿。” “好,开个支票给你。” 轮椅跑起来。 山鸡很是佩服。 最佩服耀武脸皮厚,心理强大。 像只蟑螂。只要有需要,可以躲在角落里哭几天。 心里战打成这样还不崩溃。 世界上只有一个对手了。 老子是诸葛亮,他是司马懿。 赤脚医生的医术不错。 苏素竖起拇指:“师弟厉害,又带一个女儿回来。” “麻烦师姐,我去医院复习功课。”望着公交车的背影,猛跑。 “小伙子,身上怎么脏,好意思出门?” “对不起,急事,忘了。” “下次注意,影响西州市容市貌。” 病房里静悄悄,都在复习功课。 “呵呵,小气鬼来了,恰好休息一会。呀,这么脏,快换,又救了一个小红燕?” “昨晚一个,下午一个。” “好耶,好耶,打坏蛋救弱者。我老公,大英雄。” “不敢,不敢,命运。必和,赖皮很认真,可以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再来两个特等奖,又是优秀班级,给高老师长长脸。” 冲凉房里听见外面电话。 “爸爸,他刚回来在换衣服。什么,要你转6块钱?呵呵,累糊涂了。重担都在他一个人身上,我们帮不了。没事,我相信他!您放心。不用调武警部队,师出无名。战友也不用。现在打的不仅仅武力,还有心理。他又救了两个假的小红燕。好好!” 放下电话,眼中一层薄雾。 咬咬牙,走到鱼缸前。 手指点点黑颈龟的脑袋,一个个缩进壳里。 笑笑。 “小乌龟呀,你们要坚强。” 转身,他从冲凉房出来。 “耀武,爸爸说很佩服你呀。最好的策略是啥也别想,复习功课,以静制动。” “谢谢爸爸。我要想想。” 把两个小红燕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如果老马师兄的判断是对的,该多好呀!战争就此结束呀!” 必和:“不可能,山鸡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抛出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