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诗,红唇蠕动,似乎在梦里吟诗。 呆看一会。 摆正脑袋,看着白色格子天花板,幻成一片绿茵场。 皮球在草皮上滚动。 跑,猛跑,大力抽射,球弹门框而出。 丢,掌声雷动。 唉,差一点点,懊恼。 “子欢,子欢,准备传中,跑起来!” 瞄一眼对手身形,急停,起脚。 皮球划出豪迈弧线,落点就在子欢冲锋前方。 一停,一扣,大力,抽射。 巴蒂斯图塔!炮弹! 他抱起子欢,德宏扑在他们身上。 啦啦队女生跑进场内,用千层花环挂住他们脖子。 眼泪流下来,渗进枕巾! 生理闹钟呼叫,睁开眼,白色方格天花板。 这是哪儿?哦,宾馆房间。跑步去,别吵着彭师兄。 坐起身,五雷轰顶。 怎么?怎么?隔壁床上一位女同志,梦正甜。 不是苏素? 低头看看自己,挎包,衣服,完好。 还好,没失身!还是二十年的童子。 彭师兄,哪里去了? 难道,难道? 不敢想象。 “喂,喂,大姐,大姐,醒醒。您走错房间,睡错地方!” 没反应,睡得真死! 不敢走过去,只好拍着床头柜。 “大姐,大姐,醒来,醒来!” 二十来岁的长发小姐姐睁眼,猛的坐起,指着他:“你,你,来人呐,来人呐!” 低头看看自己,一袭白色青荷旗袍依然笑傲绿波! 仔细打量他:“嗯,小弟弟,你走错房间谁睡错床。学生吧!怎么这么糊涂?” “姐姐,您睡错地方了吧!我从不走错地儿。” 他起身走出房间看看门号。 又是五雷轰顶。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昨晚,唉,喝醉了。没看清楚。你看,我衣服没动过,啥也没动过。这就回去,马上走。被人看见,麻烦大了。被学校开除有份,完蛋,优秀班级没了。班长学习委员宣传委员都over。” “别走,站住。事情没那么简单,要送你去派出所哈。” 他两股战战。 小姐姐眼波浩渺。 “喂,王秘,给我他妈的滚上来。” 一位小姐姐匆匆跑进来。 啊一声,一手捂嘴,一手指着他。 “你,你,曾董,您的-亲戚?” “亲个鬼。过来,检查一下包包,到处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东西不见。” 王秘大声说:“小偷,你别跑!楼下有保安!” 手脚麻利检查着曾董的包和随身物品。 “没有!” “看看我身上!” 在她凹凸有致曲线玲珑的身上摸一阵。 “没有!” 耀武笑笑:“曾董,真懒,一点点东西自己不会检查?” “住嘴,曾董日里万机,哪有时间?” “难怪昨晚忘记关门!” “曾董,对不起,我忘记关门!” “你呀,老是马虎。幸亏小弟弟是个学生,要是坏人怎么办?我现在会变成什么样?有什么后果?” 王秘哇一声哭起来。 “不能全怪人家。日里万机?哼,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吧!自己睡觉不会检查一下房门?一个大姑娘,一点安全自卫意识没有?出来行走江湖,不动大脑,不会淹死?” 曾董竖起两根兰花葱,王秘抽泣着掏烟点火一气呵成。 “怎么不检讨一下自己?深更半夜,到处乱窜,跑到大姑娘房间里睡觉。安的是什么心?有你这样的学生吗?如果不是我江湖经验丰富,做事稳重,你现在已经被绑去派出所!” 他想想,面不改色:“承认,有失误,没看门牌号。可是看问题要抓主要矛盾。这个事情的发生,主要矛盾就是没有锁门。不,门是虚掩的。只要关上就自动锁,没有门卡打不开。为什么我能进来,问题就在这里。即使进了派出所,你也是犯罪嫌疑人。是你虚掩门让我进来。” “好,就算我虚掩门让你进来。你就能呆在大姑娘闺房睡觉?抓你去派出所,做个笔录,通知学校领人。你的优秀班级,班长学习委员全部泡水!你说,是不是主要矛盾!” “我,哦!你对,谢谢你。” 深深,一鞠躬,再鞠躬! “别再鞠躬,我没死!”红唇微启,一个眼圈袅袅升起,幻灭。 王秘噗嗤笑出来。 曾董瞪她一眼! 捂住嘴。 “哪个学校?” “华农大!” “全名?” “华南农业大学。” “五山那个?” “是。您熟悉?” “逛过!” “来梅州旅游?不对,没放假!” “请假,帮同学相亲!” “骗,禁止早恋!” “嗯,说来话长。我要跑步去。对面就是我们的房间。彭老师在里面,您可以去聊聊。左边房间住我同学和媳妇,您也可以去聊聊。” “什么?现在这么开放,可以睡一起了?” “睡一起不意味着做花事。” 哈哈,曾董笑得直拍床单。 王秘一脸茫然,哪有笑点呵? “现在的学生真逗,那事变成花事。真有你的,浪漫。诗人都想不出这个词儿!相信你了,跑步去吧!等等,小王,给他一张名片。” 他溜一眼,放进挎包,走出房间。 西州仙女集团董事长,曾梦云。 好名字。一边跑一边嘀咕。 空气真不错,比西州好太多,比莲城差太远。 冷风呼啸,刮冷生疼。 乌云一大块压在梅江上空。 清澈江水缓缓,负情太深。 人行道上,一棵棵光秃秃的大树,沧桑。 跑下河滩,坐在巨石上,放空一切。 世界几近虚无,唯有唐朝。 一声长啸。 江底千年老鳖缓缓抬头:孙大圣? 一棵大樟树默默倾吐浓香。 绕着疾跑,不断出拳,肉拳。 快,但不发力。 咚咚响还是惊呆了远处的曾梦云。 “令狐冲?不对,不是剑!郭靖?不对?不是掌!金毛狮王?可惜太老。” “呵呵,曾姐姐,不会是跟踪来送我去派出所吧!” “哼,小子,什么时候开始学我跑步?” “懂事开始!” “不错。能持之以恒的好孩子。喂,跑那么快干嘛?” “阿sir来了!”莫名脸红,风一样的跑,吹走红云。 又想唐朝了。 该死的男人月经。 房间里鼾声大作。 刷牙洗脸冲凉,半躺床上,背诵有机化学反应式。 彭师兄醒来哈哈大笑:“痛快,很久没有这样痛快。” “师兄,好羡慕你!” “毕业了你也可以!” “好,到时一起痛快。” 耀武同学,什么时候才可以改变说谎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