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姐把吴妈的衣物,洗刷用品取出放好,自己提着一袋行李住招待所。 必和又睡到沙发上。 两位妈妈一起住,她们看不好点滴。 唐朝跑步回来,带回众多款式的早餐。 吴妈挑起一绺沙河粉赞美:“西州的沙河粉就是好吃,透明好看,韧,弹,滑,爽!” 必和笑了:“妈,什么词都用上了。”舀起一勺皮蛋瘦肉粥喂进红唇。 “呵呵,太好吃了嘛!” “姐,喜欢就经常吃。有机会我炒牛河,你尝尝,保证词不够用。” 吴姐:“阿姨,待会儿我大弟会把锅碗瓢盆都带来。” “大哥会来?” “都来!” “太好了!”兴奋得把一勺粥倒在诗的鼻子上。 唐诗咯咯的笑,摇头晃脑。 吴妈吴姐马上起身擦拭,一左一右扶着上卫生间换洗。 必和不好意思的莞尔,温馨看着三人背影。 男人在外奋斗的目标就是家里女人相处乐融融。 唐妈抹掉眼角泪水。 护士小姐姐进来:“恭喜恭喜,院长把隔壁套房安排给你们,反正空了很多间,按标准收费。特批可以煮饭炒菜。不过,炒菜的时候把门关好,免得影响病人。” 女士们兴奋得跳起来。 唐朝鼓掌:“不用吃快餐啦!” 哥哥们来了,大包小包,锅碗瓢盆,桌子凳子。 唐妈吃惊瞪大眼:“我的天,搬家!” 必和兴奋得眼睛发光。 吴姐骄傲的宣布:“以后我买菜,妈煮饭,不准跟我们抢。” “我洗碗!”必和举起手。 笑声乐醒一位瘫痪多年的病人,起床走出来看热闹。 诗高兴的说:“以后同学们的鲜花水果有地儿放啦!” “诗,我们来看你了!”护士站那头走过来二三十位华师美眉,个个捧花提果。 护士小姐姐立马打电话总务科:“送三十个花瓶。” 吴妈乐了:“幸亏多间房,否则站的地儿都没有。” 耀武三人提着行李站在潘阳路和宁荫路交叉口。 提早十分钟以示礼貌。 彭师兄开了一部三菱越野。 驶出龙洞,开始提速,车子炮弹般的往前冲。 耀武瞪大眼睛:妈呀,师兄师姐们开车一个风格!难道以前选修课是赛车? 路边一个交警气愤睁大眼睛:必须严打超速驾驶。 过了河源,速度慢下来,开始修路。 幸亏越野,坑坑洼洼还能对付。 塞车,大家出来活动透气。 几个大汉扛着木棍一路拍车门:“卖水,一车四瓶,四十元。” 耀武一拳打在路边树上。 大汉们缩缩脑袋,绕道走向下一部车。 中午在兴宁吃饭。吃完饭,彭海坐在凳子上靠墙眯一会。 唐朝打电话过来,兴奋描述中午的住家饭。 “吴妈妈的手艺真好,肯定是西州酒家退休大厨。” “闻到香味,真想飞回来共进午餐。” “哈哈,先馋馋你。不怕,过两天就可以回来吃。” “提醒必和学习。” “自觉得很。做爸爸的人了,不读好书,怎么养宝宝?” “梅花香自苦寒来!一点没错。以前没见他这么认真。” 车疾驰。 进入MZ市区,放慢速度。 经过一排排老旧骑楼,拐进小巷,停下。 一排六间两层木砖房子,第一层是店面,第二层住人。 “第二间卖凉茶是我家。” “行,知道路了,先找个宾馆开间房放下行李。” 车子退出巷口。 找到宾馆停好车,开房放下行李,打的到凉茶铺。 屋中间一张松木八仙桌,桌面暗黄,暗红条纹或山或水。 地面铺红褐方砖,百年足迹展示人生不平。 中堂一幅神农尝百草,两侧几张已故老人的画像。 中堂下面是大红神几,祖先牌位安详享受香火蜡烛。 屋子两侧各一排木架,上面十几个茶壶,贴着各式草药的标签。 八仙桌边端坐两人,看着屋角的电视。 赖皮使使眼色。 “爸爸,妈妈好。”陈曲鞠个躬。 马尾辫调皮得厉害。 赖妈面无表情,点点头。 赖爸咧开嘴笑:“好。好。” “爸妈,这位是学校彭老师,这是同学姜耀武。” 大家握握手,赖妈换上笑容:“坐坐,喝茶!” 耀武扬扬手中的冬虫夏草,太太口服液:“陈曲,帮你提一路,还给你。” 她接过,塞给赖妈:“爸妈,祝你们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赖爸:“好,好,谢谢。” 赖妈挤出一点笑容:“坐,喝茶!” “彭老师啊,请问陈曲在学校成绩如何?” “没得说。班里前三名,去年二等奖学金。现在是入党积极分子,明年预备党员,大四转正。留校可能性很大,一般来说,学生党员各级政府都抢着要。天河区,HP区都缺口很大。咱们华农毕业生进政府机关的概率很高……” 一点不脸红,侃侃而谈。 脑袋里是几年前一位得意学生的影子。 帮忙嘛,一点善意的谎言还是必须的。 下半学期写个入党申请书,很有必要,陈曲下决心。 赖爸笑得弥勒佛一样。 赖妈也开始乐呵。 “赖皮,叫舅舅们过来,说学校老师来了。” 赖皮飞奔而出。 “彭老师,咱们待会儿再聊。来,吃花生。” “哗,客家的红衣花生,好,真香。自己种的?” “他大舅种的,就门口一块闲地种点自己吃,不下农药和肥料。” “难怪,清甜。” “这茶叶呢?大叶红茶,应该也是自己种自己做。” “对对对,识货,他姑年年采茶制茶。茶山就在家后面。” 陈曲眼睛不停转,哪个茶杯空了就续上水。 “妈妈,茶叶在哪儿?” “热水瓶左边第三个铁罐。” 花生有点咸,越嚼越香。耀武一粒接一粒的剥,上瘾了。 赖妈笑了:“这位同学,别吃太多,胀肚子。” “阿姨,出去跑跑,回来再吃!” 他跑出去,身后一地笑声。 一阵猛跑,好大一条河,河水比西州干净多了。 门口,赖皮和三个舅舅鱼贯而入。 “舅舅们好!”陈曲一个鞠躬,马尾辫又甩起。 “不敢,不敢,大学生的礼受不起。”他们眉开眼笑。 陈曲忙着端茶倒水。 赖妈说:“你们三个,一个不准跑,今晚必须留家里吃饭。” “那肯定了,外甥天仙似的女朋友。” “没想到,重点大学生有这么漂亮的姑娘。赖皮好眼光。” “都是我教的,高三那年我就开始灌输找女朋友的思……”小舅停口。 赖妈乐呵呵的听着:“怎么不说了?” “怕你在妈面前告状!” “生米煮成熟饭,不告了。” 笑声钻进每一条砖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