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紫荆花2

第一百三十八 抉择3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哽咽。   “爸爸说,如果能,如果在战场上,他会给赵连长一枪。所以一直后悔,大家都在后悔,不应该让他承受如此地狱般的痛苦。”   “是呀,是呀!应该让他快乐的走呀!”喃喃的说。   他紧紧抱着她,世界再次疯狂旋转,万物被拉扯成影。   “可是,可是,yesterday once more!你知道吗?唐,你知道吗?往日重现!”   “我知道,我知道啊!啊,让我代替诗,让我们一起走啊!”   她的手指紧紧掐住他的后背,生怕失去最后的依靠。   “你不能,你要她快快乐乐的走。你要爸爸妈妈都快乐,你要我快乐,你要大家都快乐。这是你的责任,无法逃脱的责任。明白吗?你要坚强,也只能坚强。你要诗快快乐乐的活着走到那一天。知道吗?要牢牢记住两点论,知道吗?抓主要矛盾,主要矛盾就是大家的快乐。”   世界在疯狂旋转,没有痛苦,没有抉择,没有眼泪。   痛苦,抉择,眼泪都在她身上。   哭,人类最纯真的情感。泪,大自然的馈赠。都是为了人生最后的坚强。   “小气鬼,啊,小气鬼,我明白了。我要快乐。要你们都快乐。这是我的责任。你一直都在这样做,必和,爸爸妈妈,诗,也在这样做。同学们都在这样做。我明白了。好,有你们真好啊。我和诗说。现在她睡着了。明天我和她说。她会做最后的选择。啊!最后的选择。”   眼泪哗啦啦的流,一直流到后腰。   唐妈的话拽住旋转的世界。   “宝贝,痛痛快快的哭,哭完就要坚强,就要诗快乐。”   “妈,爸,谢谢你们。”   母女俩抱头痛哭。   老爸抚摸两人的肩膀,泪如雨下。   耀武点起一根烟,如释重负。   小红燕的声音飘进大脑里。   “英伟,带我回莲城。”   回到病房,必和坐在小凳子上呆呆看着黑颈龟。   她握住他的手,轻轻说:“谢谢你!”   他点点头,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张源点点头:“行,一起走。”   六妹快乐得蹦蹦跳跳。   四妹五妹后面嬉笑:“呦,才几天,一起回家了!”   “呵,郎才女貌呀!”   他面红耳赤。   她回敬:“有本事,你们自己找一个呀!有本事,一起走呀!”   “好,自己说的。走,一起走。”   六妹回头做一个弯弓射大雕姿势。   “哎呀,快跑,女贼发火了。”两人大笑。   “六妹,姐姐们怎么说你是女贼。孙二娘?”   “呵呵,害怕不?我用弓箭百步穿杨,射麻雀烤了吃。”   “有啥害怕的?那天德宏师兄说你的箭专射坏人。”   “如果你变坏就射你,怕不?”   “为民除害应该的,不怕!不会变。现在好就一直好,现在坏就一直坏,不喜欢变。”   “好,就喜欢你这样。咦,工地仔怎么评论我的?”   “哪个工地仔?”   校门口已不知不觉在身后。   “德宏哥哥呀。”   “师兄说你们以前是逼上梁山,现在是招安做老板,他绝不会要你们去打方腊。”   “呵呵,哪有宋江那个本事!家里穷,跟着哥哥做了贼...”   一五一十把高校抓小偷运动,刀刺耀武,德宏智破团伙,三姐妹被大学生感动洗心革面,详详细细说了。   两人绕着洪泽湖走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朝阳突然蹦出,灰云镶上金边。   耀武从折叠床上坐起,刷牙洗脸。   唐从房间出来,刷牙洗脸。   先后走出房门,反关。   突然前面一个房间推出一张床,医生护士匆匆跟着护工往前跑。   后面两位家属哀嚎跟着。   他拉住她的手。   她紧紧握着。   并排跑着,他在靠马路一侧,她在绿化带一侧。   “你怎么老跑外面呀?”   “习惯!聚精会神,别开小差,早上人少车少但是车快!”   突然有了安全感。一个人的时候没有。   跑完,手拉手经过巨石。   她开始打,一拳一拳,结结实实。   拳声越来越清脆。   突然,嘣一声,石裂。   “猴子蹦出来了。”   她呵呵的笑。   保安跑过来,指着她:“你你你,赔!”   “为什么要我赔呀?”   “你,你把石头打烂了。”   “用什么打呀?”   “手,哦拳!”   “用拳能把石头打烂呀?你试试呀?”   “我,我,我不行。”   “你男人不行,为何我女人行呀大哥,您想讹我呀?”   “我看见你打!打了半个小时,打裂的。”   一群晨运老头老太围上来。   “小伙子,你糊涂了?一个小姑娘用拳打烂大石头?”   “你用斧子劈,试一试?劈开给我们看看!”   “你用铁棍打,打烂了给我看看?”   “这样欺负小姑娘不行。”   保安面红耳赤:“真的,真的,大爷大娘,看见她打了半个小时。”   “喂,大哥,不难为你,你向领导报告,明天如果来一块新的,我原价赔给你。谢谢大爷大妈仗义执言,再见。”   走进病房,诗已坐在轮椅上和老寿星对话。   必和打开餐盒,搅匀肠粉和酱汁,一点点喂进红唇。   耀武也打开餐盒,搅匀肠粉和酱汁,一点点喂进红唇。   唐妈一勺一勺吃着鱼片粥,开心且难受。   大操场上,晨运的同学已稀稀落落。饭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鼎沸。   男生女生三三两两开始走出宿舍大门,沿着粤汉路,长江路,潘阳路,汇成队伍汇成洪流。   过了十几分钟,一辆辆自行车开始出现。打着铃铛,认真保持着速度与安全的平衡。   似乎有某种规律,似乎有某种内在力量,却又无法建出数学模型。   一切安静下来。   没有课的同学陆续挣扎走向饭堂,趁关门之前吃完早餐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睡醒就可以舒舒服服看看书,例如高数,例如平凡的世界,例如多情剑客无情剑。   熬夜看书的同学已经关进梦的囚笼,除了自己,没人可以打开。   唐认真看着植物生理学课堂笔记。   必和耀武都在看有机化学。   诗继续和老寿星聊天。   老寿星啊!你快乐吗?一定很快乐吧!安安静静,舒舒服服的看着我。小鱼那么多,都在身边游,多好啊!   大海很大,很自由,可是风浪大呀!   你哥哥已经回到大海,自由自在的傲游,不知道它有没有小鱼吃呀?   你想不想也回到大海呀?想不想和你哥哥一块儿傲游呀?   寿星师兄心里咯噔一下:师妹如果又想把老寿星放回大海,答应不答应呐?   必须答应,想放多少就放多少,没钱找芳姐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