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前,何颖联系我,要不要回去参加南陵大学举行的翻糖蛋糕比赛。 “小希,过来吃饭” “啊?来了。我考虑一下,晚点回复你” “男人?不是你…” 何颖还没说完就被我挂断电话了。 “辛苦周律师了,那我开动了” “好” “挺好吃的,手艺不错!” “好吃就多吃点” 他夹菜给我,“马上要回南陵了,到时候你就吃不到了” 吃饭的动作慢下来,有点苦涩,“是嘛” “工作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什么时候?” “快了,看温俊贤那边整理的怎么样了。” “哦” “你…去过南陵吗?” “我大学是在南陵大学读的。” “这么巧,我也是,不过怎么没遇见过呢?” “你比我大,周律师” “哦?看来你得叫师哥了。” “你是法学专业的,我是工学专业的,没必要吧。” “呵…还挺严谨,学校马上要周年庆了,你不回去看看?” “不用了” “不想念朋友吗?” “不用,互联网挺方便的。” “不…” “周律师,我…” 看着他的眼睛,比起当年更加沉稳,强劲,眼中的眸光好似细雨,温柔且伤感,令你无法躲避,让人难以拒绝。 “我不想回去,那里没有我想念的人” 他也知道我在拒绝他,逃避他,闪烁着期望的光芒终究是在这句话过后消散了。 寒潭般深邃的眸底,无人能洞察其问的丝缕情愫。 那一刻,他的整个人,好似垮了。 我逃离餐厅,躲进卧室,一连几天都避而不见。 直到他临走前,扣响我的房门。 “温延希,我要走了。” 温延希,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我,或许在他心里,关葭元没有离开。 手扣在门把手上,握了又握,终究是没有勇气。 港口的鸣笛声传来,我推开窗,看着离去的船只,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走了,关葭元,他真的走了。 这是十年后,我第一次提起这个名字,她是我,可又不能是我,这一个多月,是周慕白再不停的告诉我,她是我,我是我。 在他心里,温延希就是关葭元,一直都在的关葭元。 眼中的泪花朦胧了离别,我推开房门,看到他留下的一株薄荷盆栽,心里的苦涩愈发了强烈。 这是当年离开时,自己留给他的种子。 他说,繁重的学业里,薄荷的清香能让他找到迷失的自己。 “周慕白…” 我抱着盆栽喃喃自语,“真是个渣男了,人都走了,还留念想……” 我也是疯了,在周慕白离开后的第七天,我回南陵了。 大学四年,说没有遇见是假,那年她毕业时,周慕白回来过,只不过是她刻意避开了。 我拉着行李箱在校门口等何颖,毕业后,我回渔村了,她继续深造,现在留校了。 “唉…” 坐在行李箱上,我抬头望去,今天是周末,来来往往的学生不少,满眼的青春啊! “啊!嘶!何颖!你打我干嘛?!!” “呵!大哥,我喊你多少声了?你搁哪看啥帅哥呢,都是弟弟,走了!” “呵!弟弟怎么了,说不定里面就有你姐夫呢” “行,我姐夫在里面,那姐姐你准备啥时候拿下我姐夫啊?” 我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行李箱朝学校里走。 “不是,咱去学校干嘛?不回住的地方?” “饿死了,你不饿?!” “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