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涉嫌杀人而入狱? 这原由……说了等于没说! 顷刻间,凌承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他之前,原以为可以通过状态,得知嫌犯是否是真凶,但如今却毫无助益! 察觉到凌承的变化,余魏移目望去,不由疑惑。 为何凌承的脸上突现惊异? 莫非他认识嫌犯? “先生与嫌犯相熟?” 听到余魏所问,凌承压下思绪,摇头道,“不曾见过面。” 余魏诧异,既然不认识,为何之前神色有异? 莫非是露怯了? 想到这,余魏心中的期待,不由变淡了些。 他隐隐感觉到,或许依靠凌承,也未必能够破解案子。 余魏所想,凌承并不知晓,他此刻已是满心无奈。 完全没想到会是如此局面。 很可能没有定案,所以系统并不显示。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凌承忐忑起来,不知道还能否保住性命,恢复自由之身。 若是不能出狱,那接下来,将会是地狱般的场面! 掌囚受人恩惠,本就欲取他性命,如今被他当场揭穿,结下愁怨,更不会手下留情。 说不定在弄死他之前,会让他受尽折磨! 毕竟在下台前,对方有充足的动手时间! 想到这,凌承心中紧紧绷起,愈发不安。 但片刻之后,他便咬牙,满心决然! 既然没有后路,就只能奋勇向前! 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可能。 看多了侦探小说,查案方法和思路他还是有的,再加上系统信息,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重拾信心,凌承稳住心神,一边随着余魏朝牢狱深处行去,一边听对方讲述案件。 “此案发生在三月乙卯,史昊之妻于午时二刻外出,未时四刻归家,发现其夫惨死于家中,尚有余温,约死于半刻钟之前,而其家中藏有的五百钱消失不见。 事发前,曾有人看到蒲翼前去拜访死者,经过审讯,蒲翼未能洗脱嫌疑,行凶的可能性极大,因而入狱。 可以断定,蒲翼行凶,是为谋财,但至今都未能在其家中寻得那五百钱,不知其藏于何处。 此外,根据史昊的伤口推测,凶器是短柄利刃,但至今仍无法寻得作案凶器。 数次审讯,蒲翼死不认罪,钱财下落不明,疑点重重,因此未能定案。” 听完余魏所说,凌承暗自沉思。 案子发生在三月,如今已是五月,过去了两个月时间,仍未能定案,可见线索太少。 而案子的疑点,在于五百钱的下落,以及作案凶器。 其中,钱财下落最为重要。 没有找到五百钱,纵使定罪杀了蒲翼,也没有太大意义。 想到这,凌承转头,朝余魏问道,“蒲翼何时落网?” “当日的末时六刻。”余魏无须多想,迅速回答。 凌承闻言,眉头不由皱起。 史昊死于未时四刻左右,而蒲翼未时六刻落网,只过了两刻钟,短短时间,蒲翼能将钱财藏到哪儿去? 这点时间,根本不足于深藏,负责查案的禁戮氏,应该能寻出来才对。 可为何至今下落不明? 想着想着,凌承突然眼瞳一缩,感觉不对! 他发现,自己正顺着余魏等人的想法去推测。 而这,很可能是思维误区! 余魏等人认定,嫌犯杀人是为谋财,可耗费了两个月都未能找到线索,这就表面有那么一点可能,这个方向是错的! 倘若自己循着他们的想法去推测,很可能会落入泥淖之中,而毫无所得! 必须跳出去,重新寻找可能性,才有可能找到破局的关键! 而这,需要自己根据线索去大胆猜测。 很可能……嫌犯杀人不为钱财! 而钱财的下落,是此案久久无法破解的原由,跳过这个疑点,先搁置不理,去另辟蹊径,说不定能找到不为人知的真相! 毕竟之前,他已看过蒲翼的属性栏,并没有显示贪财。 那对方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 莫非这个动机,是因死者而起? 想到这,凌承心中暗念,“系统,打开史昊的属性栏。” 在牢狱中,条件简陋,无法查阅简牍,无法外出调查,他能利用的,唯有系统提供的信息。 或许真相,就在这些不显眼的信息之中,需要他全神贯注、仔细揣摩,方能寻出。 这关系到自身的性命,凌承丝毫不敢马虎,全身心紧绷起来,精神无比集中,脑子急速转动! 史昊的属性栏,顷刻出现。 【姓名:史昊。 年岁:28。 国籍:晋国。 身份:庶民。 性格:刻薄、口无遮拦、好女色。 状态:亡于定公十一年,三月乙卯。】 看罢,凌承突然发现属性栏下方,有“人际关系”四个字,正微微闪烁着。 他意念一动,眼前就弹出一个新的页面。 【史昊的人际关系: 妻子:史姬(继室)。 子嗣:史琰(前妻之子)。】 从人际关系中,可知史昊续弦娶了现任妻子,信息量并不多。 而属性栏之中,表明了死者的性格,刻薄、口无遮拦,这性格很不讨好啊。 微眯双眼,凌承急速思索。突然,他思绪一顿,生起了一个猜测。 口无遮拦,也就意味着嘴欠,很容易得罪人,而嫌犯性格偏激,两人结仇,会不会是因为这一点? 因口角辱骂而结仇,导致激情杀人,这种案例比比皆是。 也有可能是预谋杀人,毕竟凶器至今都无法找到,或许行凶前,嫌犯有仔细谋划过。 但不论如何杀人,口角辱骂都可以成为引火线。 在线索不足的时候,理应根据现有信息,进行大胆猜测,然后小心查证。 沉思完毕,凌承回过神来,才发现余魏停在了一间牢房前,显然已来到了目的地。 停下脚步,凌承定睛望去,发现牢房中关着一个人。 此人衣衫褴褛,肮脏不堪,浑身尽是血污,几无整洁之处。 透过衣衫上的破洞,可见此人身上,有着累累伤痕,已结成血痂。 可见这段时日,对方没少受折磨。 凌承不由皱起眉头,遭受如此刑讯,却仍死不承认,可见此人骨头极硬。 不是真有冤屈,就是很能抗揍。 “此人便是嫌犯,蒲翼。”望着牢中的男子,余魏沉声说道。 凌承闻言,点了点头。 牢中的蒲翼,缓缓地抬起头来,他的脸极为瘦削,沾染了血污,一双眼睛泛红,布满了红血丝。 瞳中的神色,无比冷漠! 就如汹涌火山中一块亘古不化的寒冰! 这道冰冷的目光,定在了凌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