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衫松开手,赵云霓脱离他的肩膀。 一道声音,突兀的从高墙之上响起! “小妹,你确定要走吗?” 司马衫瞳孔微缩,抬头望去。 一位身穿黑色长袍,容貌与赵云霓有七分相似!背负一把大剑的二十多岁的青年迎风站在那里。 赵云霓也抬起头,看着墙上的男子。 “大哥!”她喃喃道! 随后认真点点头道:“我确定,如果今天无法离开,我死,也不会嫁给皇上!” 黑袍男子叹了口气,“父亲所为,我无法议论,你要小心,走了,就不要想着回来了!” 说完,他明亮的眸子凝视着赵云霓的脸庞。 这是他最心爱的小妹! “大哥,谢谢你,我会常看你的!” “司马大哥,我们走!” 说罢,在男子的注视下,牵起司马衫的手,向着远处而去! 赵云澜望着妹妹离去的背影,默默摆摆手,直至那二人完全消失,才叹气离开。 长街上,赵云霓蹦蹦跳跳的拉着司马衫。 这便是自由的味道吗? 司马衫望着她脸上的笑容,轻声道:“你大哥武艺很高!若是要拦,我带不走你!” 赵云霓浅笑道:“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赵云澜,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京都第一剑客,他最疼我了!” 司马衫点头。 “看的出来,他看你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宠溺!” “不过,我们不能留在京都了,现在就走!” 赵云霓笑道:“好,听你的,现在就走!” 二人大摇大摆的向着城门而去。 赵云霓侧头看着他,疑惑道:“难不成,我们就这样离开吗?不带干粮和水吗?” 司马衫轻笑道:“别担心,有人备好了,就在城外!” 赵云霓瞬间明悟! 对啊,他可是巫影,还是国师的义子,自己担心的有点过多了! 城门处,人来人往,没有人会引起什么注意,但守城的官兵,还是会象征性的查一番! 很快,便轮到了司马衫和赵云霓。 官兵看了一眼二人的装束,应该是大家小姐和保护她的人,直接便放行了! 而此时,丞相府内,震怒的声音响起。 刘绕赤者上身,跪在赵志面前! 赵志胡子都翘了起来! “好啊!好啊!养了十八年的闺女,疼了这么久的闺女,居然帮着刺客,与他的爹作对!” “真是我的好闺女啊!” “司马风啊司马风,怪不得你只派了一位刺客,老贼,你无耻啊!” 他想到了当年国师邀请自己带着赵云霓说是算上一卦! “你为了这件事,谋划了十年,你够狠!” 刘绕一句话不敢说! 赵志沉声道:“赵家小女,重病不起,昨夜突发重疾,命丧黄泉!” 刘绕听到这话,知道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赵志眼睛如鹰般盯着刘绕,“找到她们,如果小姐心有悔改,带回她来,若没有,就杀了吧!” 这四字很轻,仿佛杀得,只是一只小猫小狗一样! 刘绕心中骇然! 这就是丞相吗? 心狠手辣,无毒不丈夫! “别跪着了,多带一些人,去吧,他们定然已经出城了,这是那人的画像!” 说罢,丞相从袖中取出一画卷,抛给了刘绕。 刘绕打开,其上,正是司马衫! “属下这就去!” 赵志眯着双眼,满脸阴沉! 呢喃自语道:“司马风啊!你如此重视这个司马衫,此人与你究竟是什么关系呢?你居然就让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儿,去破坏我在江湖上建立了三十年的势力,你什么时候这么自大了?当年的双生子,你藏在了哪里呢?” “既然你想玩,我赵志,便陪你好好走一走这盘棋!” 一甩长袖,离开了赵云霓的闺房! 赵云澜出现在他的身后,沉声道:“父亲,难道,你真要杀了小妹吗?” 赵志面无表情道:“你是在质疑你父亲的决定吗?” 赵云澜轻轻摇头,“儿不敢,这么多年,你交代我的事,我都做了,但这件事,儿求父亲,不要伤害小妹,好吗?” 赵志冷哼一声,“生在此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都有自己的责任,我赵家三代为相,才有如今的局面,我不允许有丝毫的差错!” “澜儿,不要让我失望,赵家大业,不得有失啊!” 赵云澜长叹一声,转身离开。 大业,不过是利欲熏心,贪得无厌而已! 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父亲,而他现在,也已经深陷泥泞,为报父亲的养育之恩,他只得留在京都! 只希望,他身旁的那个高手,能护她周全吧! 赵志听着赵云澜沉重的脚步,转身,深吸一口气,道:“听你的,我不动小霓,虎毒不食子,我不过一时气昏了头,你去通知刘绕,让他立马停止行动!” 赵云澜露出笑容,向着赵志弯腰躬身。 “谢谢父亲大人,我这就去!” 望着跑去的赵云澜,赵志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真是兄妹情深啊!” “三个孩子,还是老二最像我啊!所以,也只有他,才能继承我的大业!” 国师府中,司马风看着桌上呈现的卦象! 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起身,走向窗前,眺望着城外的方向。 “好男儿,都应该去那江湖看一看,为父没有机会,你便替为父去吧!” 他的背后出现了一位死侍,单膝跪地,沉声道:“国师,前往冀州送信的二十三,失去了音信,想来,是被新的中山王给杀了!” 司马风轻轻皱了皱眉! “如此吗?让影一去吧!” “是!” 死侍退出了房间,司马风回到座椅,靠在椅背上! 喃喃道:“赵志,天要亡人,必先使其疯狂啊!” 一把收起桌上的三枚铜钱! 向着地上洒去! 伸手,铜钱飞回手中,连撒十六次! 皆是坤卦上六! 龙战于野,气血玄黄! 国师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 城墙外,司马衫和赵云霓站在一辆马车前。 马车上的马夫恭敬对司马衫道:“公子,这是国师为你准备的,老奴就不久留了!” “嗯!” 老奴快速离开! 赵云霓双手背后,抬眼望着司马衫,笑道:“我在里面休息,你驾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