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到苏城要说远吧,也就两三天的路程,可要说不远怎么也要在路上住上两晚。 临走前的晚上,詹雪莹照旧翻了翻‘名录册’并没有什么危险提示,她就知道这一次不会遇到致命的危险。 所以除了赶车的梁平,她还带上了跟着钱师父学过几天的虎子。 虎子本就长得人高马大的,浑身有一股子的蛮力,真的遇到什么危险的话,一般平常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走之前和父亲说去苏城看看祖母,又和修嬷嬷交代了几句,翌日一大早天还蒙蒙亮,趁着凉快城门刚一打开她们就出了城。 一出了城门马车明显就快了起来,坐在车子内憋了一晚上的欣月这个时候怯怯的扫了一眼詹雪莹问道, “大小姐,王妃在那边,世子爷不会也跟着去了吧?” 自打出了梁凤月那码子事情,欣月就从心里讨厌这个肖笙了,所以她不会在怂恿主子嫁到世子府,甚至如同防狼一般的防着肖笙这个人。 “他在他的,我们去我们的,” 詹雪莹自然是想到了这一层,祖母本就和姑母一同前往苏城避暑的,就算肖笙在也没什么稀奇的。 “那遇到了他怎么办?” 欣月担心的揪着眉头问着,心说,如果真的躲不开的话,这次再见到世子爷她定然不会再给他好脸色看的。 主子这么好的人儿他看不到,却偏偏看中了梁凤月那个狐狸精,还不顾廉耻做出那般下流的事情,幸好主子没嫁过去,否则的话她欣月都要被这样的无耻之徒气死了。 “只要我们住在客栈里,我们又怎么会见到他?” 来苏城詹雪莹就没想过要去宅院里住,就算肖笙不再,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姑母。 用脚丫子想也猜得出来,此时的老祖母怕是早就被姑母又说活了,自己送过去不是主动找不自在么? “哈,我怎么这么笨,” 欣月突然欢叫一声,双手击打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对,我们住客栈,不要看到那个讨厌的家伙。” 这一路上倒也还算是顺利,天不亮他们就出发,天色不太黑的时候找到客栈歇下来。三天后看到苏城大敞四开的城门时还不到午时。 “大小姐,我知道为什么王城那些有钱的人,一到了夏日炙热难耐的时候就来这边避暑了。” 终于要进城的欣月有些莫名的兴奋。 “哦,你说说看,” 詹雪莹没事的事情还是喜欢逗弄这个小丫头的。 “当然是树多,水多了。” 自打离开了王城朝着苏城这边走过来,路上的树木就逐渐的多了起来,河流似乎也多了不少,这也是欣月想到苏城会成为人们避暑之地的原因。 “嗯,这些也算是其中的原因之一,但最主要的是苏城往前再走几百里的地方有一座常年不融化的雪山,因为有了这座雪山的原因,苏城在夏日里也会变得凉快了不少。” “不融化的雪山?” 欣月没见过,也无法想象这么热的天怎么会有不融化的山呢? “我也没见过,只是听说那里的山顶常年都是白茫茫的,只有从半山腰往下才会逐渐的露出石头,到了山底才能看到绿油油的草木。” “那一定很美吧!” 只是詹雪莹这么一说,小丫头的脑中就自行补出了一副绝美的画面。远远的看过去,山顶白茫茫,山下绿莹莹呵……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美景啊? “我想是吧?” 上一世的自己也曾想过,如果能去一趟雪山看看那有多好,可惜,自打嫁入世子府她就如同关进笼子里的老鼠一般。 不仅没有了自由,也失去了一个人的尊严。 如果这一生可以的话,她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活,不去取悦任何男人,靠自己赚到足够的钱。帮助两个弟弟成为大梁最优秀的男儿,然后她就带上欣月。 呵……如果她也不想嫁人愿意跟着自己一辈子的话,那自己就带着她,还让梁平赶车,就去这个雪山看看。或者还可以看更多更多自己听过却从没去过的地方。 “大小姐,我们进城了,” 梁平在车子外面问了一声。 “嗯,进去找一家偏静点的客栈,先住下再说。” “是,” 苏城自己上一世就来过很多次,可现在的欣月却是没来过的,挑开车窗的帘子她不停的向外面一边看着一边惊喜的说着, “大小姐您看,快看看,这城里的树好多啊,如果王城里也能种上这么多的树,夏天是不是也会凉快很多?” “会的,” 詹雪莹附和着她,小丫头越发看得高兴,詹雪莹也慢慢的撩开另一边的车帘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往事不由得历历在目。 自己是什么时候发现肖笙那个混账东西在外面胡扯的?好像就是成婚的两年后,姑母带着自己和肖笙来这边避暑,刚来的时候肖笙还很是收敛,可是没过几天他就开始夜夜醉酒晚归。 当时自己只以为他遇到了王城里来的世家公子,闲来无事吃吃酒而已。可 终于有一天晚上他身上的胭脂气引起了自己的怀疑,在他的身上发现了手指抓痕,还有那故意蹭到他衣襟上的口汁印记。 她才知道自己全心全意喜欢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有什么青梅竹两小无猜,有的只是一袭华美袍子下面爬满的虱子。 她愤怒,她哭泣,甚至跪地求饶,可他给自己的却只是厌恶的表情和冷冷的一个背影。 修嬷嬷说得对,下跪祈求是救不了人命的,只会让一些人更加的看不起你,将你踩在脚下蹂躏着。 所以这一辈子,自己再也不会下跪求任何人,再也不了。 挥手正欲将车帘档上,就听到一阵马蹄声从车子后面跑过来,恰好在车帘落下的缝隙里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他?他怎么也来这里了?难道也是来避暑的么? “呀,大小姐我看到一个人,好像是修嬷嬷认识的那个好看的男人,” 欣月有些不敢确定,因为她只是看到了一个冷冷的背影,人突然转到一个胡同内不见了。 “大惊小怪的瞎喊什么?你一定是眼花看错了。” “不是?难道婢子真的看错了?” 欣月有些看累了,放下车帘坐回来的时候,还在嘀咕着刚才那个极为熟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