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幸福路：画笔为媒，真心为聘 · 第 41 章垫付致谢

　　超市的冷风吹过货架缝隙，落在陶娟娟裸露的小臂上，让她打了个轻颤。刚才情急之下蹲下身时，衬衫下摆微微向上缩，露出一小片后腰，她慌忙伸手将衣服拽平，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地上的瓷片上——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碎瓷片反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她此刻既愧疚又慌乱的心情。　　王中波的手先一步伸到她面前，掌心向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别碰，瓷片边缘很锋利，容易割到手。”他说话时，另一只手已经从购物车里拿出一包未拆封的纸巾，抽出几张铺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大块瓷片归拢到一起。陶娟娟看着他指尖的动作，想起刚才自己脚滑时，他下意识扶住她胳膊的力度，心里像被温水浸过，泛起一阵柔软的痒。　　“对不起，都怪我太冒失了。”她站在旁边，双手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节微微泛白，“我刚才看地上有点水，想着赶紧站稳，没想到反而碰倒了花瓶……” 　　“没事，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王中波头也没抬，声音里听不出丝毫责怪，“超市刚拖过地，瓷砖本来就滑，你没摔倒就好。”说话间，他已经将大部分瓷片捡进纸巾里，起身朝着不远处的理货员招手：“您好，麻烦借一下扫帚和簸箕，我们不小心碰碎了货架上的摆件。” 　　理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推着工具车过来，看到地上的碎瓷片，笑着摆手：“没事没事，这种小摆件偶尔会被碰倒，清理干净就好。”她一边说，一边将扫帚递给王中波，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眼底带着几分善意的笑意。　　陶娟娟赶紧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阿姨，这个花瓶多少钱？我来付，是我不小心碰倒的。”她打开钱包，里面只有几张零钱和一张五十元的纸币——昨天申请画室助教时，张老师说要下周才结薪资，家教的工作还没定下来，身上的钱大多用来买画材了。　　理货员看了眼货架上的价签，笑着说：“这个小雏菊的花瓶，标价 39块 8，收你 39就行。” 　　陶娟娟的手顿在钱包里，脸瞬间红透了——她钱包里的零钱加起来只有 27块，连一半都不够。她下意识地把钱包攥得更紧，指尖几乎要将皮革捏出痕迹，声音也低了下去：“我……我今天带的钱不够，能不能等我……” 　　“我来付吧。”王中波的声音适时响起，他已经拿出手机，对着价签上的条形码扫了过去。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陶娟娟的眼眶突然有点发热，她看着王中波将手机揣回口袋，心里又愧疚又感激，连说话都带了点颤音：“真的很对不起，明明是我的错，却要让你付钱……这 39块我一定要还你，你能留个微信吗？等我下周拿到画室助教的工资，就立刻转给你。” 　　王中波收拾扫帚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她。阳光刚好落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眼底的真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不像那些刻意找借口要联系方式的女生，她的眼神干净又坚定，仿佛“还钱”这件事，比要微信本身更重要。他想起昨天在牛奶区，她蹲在货架前认真挑选画材的样子，又想起刚才她为了捡瓷片不顾危险的模样，心里莫名觉得这姑娘有点可爱，便点了点头：“好，不过不急，你先顾好自己的事，兼职刚开始，肯定有很多要忙的。” 　　陶娟娟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的“添加朋友”页面，双手递到王中波面前，像递上一份郑重的承诺：“我记着呢，不会忘的！你放心，我下周拿到工资第一时间就转给你。”她的手机壳是简单的透明款，背面贴着一张小小的水彩贴纸，画的是一朵向日葵，边缘有点磨损，看得出来用了很久。　　王中波接过手机，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掌心，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又迅速移开视线。他输入自己的微信号，点击“发送好友申请”，然后将手机还给她，笑着说：“我通过了会跟你说一声，你别总想着这件事，好好准备兼职就好。对了，你去画室当助教，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吗？我表妹之前也做过类似的工作，说要多备点基础的示范画。” 　　“真的吗？那太感谢你了！”陶娟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窘迫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冲淡了不少，“我正愁不知道要准备什么呢，张老师只说让我指导低年级同学的排线，我还担心自己讲不清楚……”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朝着超市出口走。王中波推着购物车，里面放着母亲要的低脂牛奶、写毛笔字的宣纸，还有刚才为了凑单买的一包饼干；陶娟娟跟在旁边，偶尔指着货架上的画材问他“这个牌子的铅笔好不好用”，偶尔又会想起什么，补充一句“等我还钱的时候，顺便请你喝杯奶茶吧，就当谢谢你的帮忙”。　　走到超市门口，王中波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对陶娟娟说：“我妈还在家等着牛奶，得先回去了。你要是有关于助教的问题，随时微信问我就行，不用客气。” 　　“好！你路上小心，到家记得跟我说一声！”陶娟娟下意识地叮嘱道，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有点过于亲昵，脸颊又开始发烫，连忙低下头，“我……我是说，谢谢你帮忙，我也该去画室准备一下了。” 　　王中波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笑，点头说：“好，到家给你发消息。你也注意安全，路上别着急。” 　　两人在超市门口分道扬镳，陶娟娟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王中波推着购物车的背影很挺拔，走到路口时，还特意回头朝她挥了挥手。她赶紧转过身，加快脚步朝着画室的方向走，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走到画室楼下，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王中波发来的微信：“我到家了，你到画室了吗？”后面还跟着一个简单的笑脸表情。陶娟娟看着消息，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手指飞快地回复：“我快到了，谢谢你呀！下周还钱的时候，一定要请你喝奶茶！” 　　发送完消息，她抬头看向画室的窗户，阳光正透过玻璃落在画架上，一切都明亮又温暖。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虽然里面的钱不多，可心里却格外踏实——这一次的“垫付”，没有前世的恐慌与负债感，只有人与人之间最纯粹的善意，还有她想要认真偿还的决心。　　她知道，这 39块钱不仅仅是一个花瓶的价格，更是她与王中波之间新的开始。前世她欠他的五万元，或许再也没有机会用金钱偿还，但这一次，她要从这 39块钱开始，用真诚与踏实，一点点弥补过去的遗憾，好好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