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幸福路：画笔为媒，真心为聘

第 24 章 疑窦丛生

　　王中波母亲的术后复查结果出来那天，江城难得放了晴。医生笑着说“恢复得比预期好，再休养两个月就能基本痊愈”，他悬了半个多月的心终于落了地，走出医院时，第一反应就是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陶娟娟。 　　他掏出手机，翻出和陶娟娟的聊天框——上次对话还停留在三天前，他问“最近降温，你有没有加衣服”，她隔了五个小时才回复“嗯，加了”，简短得像在应付。这半个多月，他总觉得陶娟娟在躲着自己：约她周末见面，她说“要去图书馆复习”；想给她打视频电话，她总以“在忙”为由挂断；就连之前每天都会分享的“今天吃了什么”“画了什么画”，现在也成了奢侈。 　　“或许她是真的忙吧。”王中波总这样安慰自己，可心里的不安却像藤蔓一样疯长。他想起母亲手术那天，他给陶娟娟发消息说“手术很成功”，她只回复了个“太好了”的表情包，没有一句“阿姨怎么样了”“你累不累”；想起自己熬夜赶项目时，想跟她吐槽两句，却只收到“早点休息”的敷衍回复。 　　这天晚上，王中波特意提前下班，想去学校宿舍楼下等陶娟娟——他想亲口跟她说母亲康复的消息，也想问问她，到底在忙些什么。可等了快一个小时，才看到陶娟娟从出租车里下来，穿着一件他从没见过的黑色吊带裙，裙摆短到大腿根，脸上化着浓妆，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娟娟！”王中波迎上去，刚想开口，就被一股浓烈的酒气呛得皱起眉头，“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去哪里了？” 　　陶娟娟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没……没去哪里，就是跟同学聚餐，不小心喝多了。”她的声音带着酒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中波心里的疑团更重了——跟同学聚餐，怎么会穿这么暴露的衣服？怎么会喝到满身酒气？他还想再问，陶娟娟却绕过他，径直往宿舍楼走：“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等等！”王中波拉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我妈复查结果很好，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我想跟你分享这个好消息……还有，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为什么我总找不到你？” 　　陶娟娟的手腕被他攥得发疼，心里又慌又乱，语气瞬间变得不耐烦：“你别管这么多行不行？我都说了我在忙！你妈恢复得好，你自己开心就好，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她用力甩开王中波的手，转身跑进了宿舍楼，连一句“再见”都没说。 　　王中波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心里却像被泼了盆冷水。他看着宿舍楼的灯光，第一次对陶娟娟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她到底在隐瞒什么？为什么不愿意跟自己分享日常？ 　　几天后的周末，王中波去陶娟娟的出租屋给她送母亲做的酱牛肉（母亲特意让他带来的，说“娟娟喜欢吃”）。敲了半天门，陶娟娟才穿着睡衣打开门，眼睛红肿，看起来像是刚哭过。 　　“你怎么来了？”陶娟娟的语气带着警惕，侧身挡住门口，不让他进去。 　　“我妈让我给你带点酱牛肉，她说你喜欢吃。”王中波举起手里的保温袋，目光无意间扫过客厅的茶几——上面放着一个打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赫然显示着一条转账记录：“李总向你转账 2000元，备注：辛苦费”。 　　“李总？辛苦费？”王中波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追问，陶娟娟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冲过去把手机锁屏，语气带着慌乱：“你看什么呢？这是我同学的手机，放在我这儿充电的！” 　　“同学的手机？”王中波的声音冷了下来，“哪个同学会备注‘辛苦费’？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工作？是不是跟这个‘李总’有关？” 　　陶娟娟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就是做了点兼职，跟你没关系！你能不能别像审犯人一样审我？” 　　“跟我没关系？”王中波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我们是在谈恋爱，你的事怎么会跟我没关系？你身上的酒气、你躲闪的眼神、你手机里的陌生转账……你到底在隐瞒什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要是缺钱，你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你别去做那些不好的工作啊！” 　　“我说了我没有！”陶娟娟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眼泪掉了下来，“你能不能别再问了？我做什么跟你没关系！你要是不相信我，我们就别在一起了！” 　　这句话像颗炸弹，在王中波心里炸开。他看着陶娟娟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满是失望和心疼——他想帮她，想保护她，可她却把自己拒之门外，宁愿跟陌生男人周旋，也不愿意跟他说实话。 　　“好，我不问了。”王中波的声音带着疲惫，把保温袋放在门口，“这是我妈给你做的酱牛肉，你记得吃。天冷了，别总熬夜，照顾好自己。”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出租屋，没有再回头。 　　陶娟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李总”的聊天框还没关掉，里面还躺着李富贵发来的消息：“明天晚上有个局，过来陪客人，给你加五百小费。” 　　她知道王中波是为了她好，知道自己不该隐瞒，可她不敢说——她怕王中波知道她在酒吧陪唱，会看不起她；怕王中波知道她跟李富贵周旋，会跟她分手；更怕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希望”，会因为王中波的介入而破灭。 　　而王中波走出出租屋时，天空已经飘起了小雨。他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衣服，心里满是迷茫和痛苦。他想起第一次在超市遇到陶娟娟时，她攥着购物清单，眼里满是对“老师礼物”的期待；想起第一次给她送画笔时，她眼里的惊喜和感动；想起第一次牵她手时，她脸颊的红晕……那些甜蜜的画面，此刻都成了刺，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掏出手机，翻着和陶娟娟的聊天记录，从最初的“学长，谢谢你”到后来的“你别管这么多”，心里的失落越来越深。他不知道，陶娟娟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他们这段感情，还能不能回到过去。 　　回到家时，王中波的母亲看到他浑身湿透的样子，连忙递过毛巾：“怎么淋成这样？娟娟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王中波接过毛巾，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妈，她最近有点忙，没过来。”他没有告诉母亲自己和陶娟娟的矛盾，怕母亲担心。 　　母亲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中波，要是两个人在一起不开心，就别勉强自己。妈只希望你能过得好，别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王中波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他知道母亲说得对，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他还记得自己对陶娟娟的承诺，还记得自己想给她一个家的决心。他想再等等，等陶娟娟愿意跟他说实话，等陶娟娟愿意回到他身边。 　　可他不知道，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弥补；有些隐瞒一旦开始，就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把两个人的感情彻底压垮。而他和陶娟娟之间的裂痕，已经越来越深，离破碎只有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