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幸福路：画笔为媒，真心为聘

第 22 章 利欲难拒

　　从“夜色”清吧出来时，江城的夜空飘着零星细雨。陶娟娟撑着伞走在人行道上，手里还攥着李富贵塞给她的两百块“车马费”，指尖的冰凉却抵不过心里的翻涌——李富贵那句“酒吧陪唱一晚两千块”像根藤蔓，死死缠在她的脑子里，既让她心慌，又让她忍不住心动。 　　回到宿舍，林晓正坐在书桌前哭，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医院发来的缴费通知单。见陶娟娟进来，她连忙抹掉眼泪，却还是没藏住眼底的红血丝。“怎么了？”陶娟娟放下伞，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我爸……我爸病情加重了，医生说要立刻做透析，押金要三万块。”林晓的声音带着哭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诊断书，“我兼职赚的钱，加上跟朋友借的，才凑够一万，还差两万……娟娟，我实在没办法了。” 　　陶娟娟接过诊断书，上面的“慢性肾衰竭”几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她知道林晓家境不好，父亲常年生病，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那……那你跟家里人说了吗？有没有别的办法？” 　　“家里能借的都借遍了，我妈都快急疯了。”林晓抓住陶娟娟的手，眼神里满是哀求，“娟娟，我知道之前劝你做车模、认识老板是我不好，可现在我真的没办法了。你不是说那个李总给你介绍了酒吧的工作吗？一晚能赚两千块，你先去赚点快钱，帮我凑点医药费，以后咱们再想办法找正经工作，好不好？” 　　陶娟娟心里咯噔一下，她还没跟林晓说李富贵推荐酒吧陪唱的事，没想到林晓已经知道了。“可是……那工作不太正规，还要陪客人喝酒……”她犹豫着，想起李富贵眼底的算计，想起清吧里暧昧的灯光，心里满是抗拒。 　　“正规不正规的，现在哪还顾得上啊？”林晓打断她，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爸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晚一天缴费，就多一分危险。娟娟，咱们是最好的朋友，你就帮我这一次，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还你，加倍还你！” 　　陶娟娟看着林晓的眼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林晓是她在大学里最好的朋友，当初她被人误会偷东西，是林晓帮她澄清；她想买新裙子却没钱，是林晓借她钱；现在林晓有难，她怎么能不管？ 　　可一想到酒吧陪唱要做的事，她又退缩了。她拿出手机，想跟林晓说“再想想别的办法”，屏幕却突然亮起——是李富贵发来的微信，附带一张转账截图，上面显示“向‘夜色’酒吧张经理转账 2000元”，配文写着“这是昨晚陪唱的小姑娘的工资，你要是来，每晚都是这个数，还能拿小费”。 　　截图上的数字像针一样，扎在陶娟娟的心上。一晚两千块，要是做十天，就能帮林晓凑够两万块医药费，还能还上自己欠林晓的两千块，甚至还能剩下点钱买件新衣服。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压过了心里的所有抗拒。 　　“娟娟，你就答应我吧。”林晓见她犹豫，又加了把火，“就当是帮我，也帮你自己。你欠我的钱不用急着还，等你赚了钱，咱们一起离开这个破地方，去更好的城市生活。” 　　陶娟娟握着手机，手指微微颤抖。她看着林晓哀求的眼神，又看着李富贵发来的转账截图，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她想起这几天做车模的狼狈，想起王中波不肯给她钱的冷漠，想起自己欠的债、林晓父亲的病，终于咬了咬牙：“好，我去。你别担心，我会尽快帮你凑够医药费。” 　　林晓瞬间破涕为笑，紧紧抱住她：“谢谢你，娟娟！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等我爸好了，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陶娟娟拍着林晓的背，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像压了块石头。她拿出手机，给李富贵回复：“李总，我想好了，我愿意去酒吧陪唱。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李富贵回复得很快，带着明显的兴奋：“明天晚上七点，你直接去‘夜色’酒吧找张经理，就说是我介绍的。记得穿得漂亮点，好好表现，以后赚钱的机会多的是。” 　　发送完消息，陶娟娟把手机扔在桌上，瘫坐在椅子上。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在为她即将踏上的道路叹息。她不知道，这个决定将会把她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让她失去曾经拥有的一切——包括那个真心待她的王中波，和那个曾经单纯喜欢画画的自己。 　　第二天下午，陶娟娟特意去商场买了件黑色连衣裙，领口很低，裙摆很短，是她以前绝不会穿的款式。林晓帮她化了浓妆，涂了鲜艳的口红，看着镜中的自己，陶娟娟觉得既陌生又陌生——镜里的女孩眼神空洞，妆容精致，却再也找不到当初拿着画笔时的灵气。 　　“真漂亮，这样去肯定能赚不少钱。”林晓满意地说，帮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记得跟客人好好相处，多喝点酒没关系，只要能拿到钱就行。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联系。” 　　陶娟娟点点头，拿起包，走出宿舍。她没有告诉王中波自己要去酒吧陪唱，甚至连一句“我最近有点忙”的解释都没有——她不敢说，也不想说，她怕王中波会骂她，更怕自己会在王中波的目光里，看到曾经的自己，从而动摇决心。 　　来到“夜色”酒吧时，里面已经热闹起来。昏暗的灯光下，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扭动身体，震耳欲聋的音乐让人头晕目眩。张经理看到她，笑着迎上来：“来了？跟我来吧，李总已经在包厢等你了。” 　　陶娟娟跟着张经理走进包厢，里面烟雾缭绕，几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喝酒，李富贵坐在中间，看到她，立刻招手：“娟娟来了？快过来坐，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她硬着头皮走过去，在李富贵身边坐下。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立刻递过来一杯红酒：“这就是李总说的漂亮姑娘？果然名不虚传，陪哥哥喝一杯。” 　　陶娟娟看着酒杯里的红酒，心里满是抗拒，可一想到林晓父亲的病，想到那两千块钱，还是接过酒杯，仰头喝了下去。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她胃里难受，可她还是挤出微笑：“谢谢哥。” 　　“这才对嘛。”李富贵笑着说，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以后跟着哥哥们，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比做车模、跟那个穷小子强多了。” 　　陶娟娟身体一僵，却没有推开李富贵的手。她知道，从她走进这个包厢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回不去了。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没关系，只是暂时的，等帮林晓凑够医药费，等还完欠的钱，她就立刻离开这里，重新做回那个喜欢画画的陶娟娟。 　　可她不知道，金钱的诱惑就像毒品，一旦沾染，就再也难以戒掉。她以为自己只是暂时妥协，却没想到，这只是她迷失的开始，而她曾经珍视的一切，正在被她亲手一点点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