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幸福路：画笔为媒，真心为聘

第 20 章 模场碰壁

　　初春的晨光刚漫过江城国际会展中心的玻璃幕墙，陶娟娟就攥着林晓给的地址，站在了场馆后门。她穿着自己最好的牛仔裤和卫衣，手里拎着装满化妆品的小背包，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昨晚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半宿微笑，想象着自己穿着礼服站在豪车旁的样子，完全没料到等待她的会是一场狼狈的“初体验”。 　　“陶娟娟是吧？跟我来换衣服。”一个穿黑色工装的女人走过来，语气急促，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后台走。后台挤满了穿礼服的女孩，空气中混杂着发胶、香水和汗水的味道，几个化妆师正拿着刷子飞快地给模特上妆，地上散落着高跟鞋和裙摆，一片混乱。 　　“赶紧换这套，十分钟后就要上台。”工装女人扔过来一件银色吊带礼服，布料薄得像蝉翼，裙摆短到大腿根，还有一双至少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陶娟娟拿着礼服，脸瞬间红了——她从来没穿过这么暴露的衣服，可看着周围女孩都在麻利地换装，也只能咬咬牙，躲到角落换上。 　　礼服紧紧裹着身体，勒得她喘不过气，高跟鞋更是让她站都站不稳。刚换好衣服，化妆师就过来拽着她坐下，粉底像油漆一样往脸上涂，假睫毛粘得眼皮发沉，口红涂得又红又艳，完全不是她平时的风格。“好了，赶紧去 A区展台，别迟到！”化妆师推了她一把，她踉跄着差点摔倒，只能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展台挪。 　　A区展台摆着一辆黑色跑车，车身锃亮，周围已经围了不少观众。负责人看到她，皱了皱眉：“怎么才来？站到车旁边，手搭在车顶上，保持微笑，别乱动。”陶娟娟连忙按照要求站好，十厘米的高跟鞋戳在地上，脚趾被挤得生疼，她只能拼命挺直腰板，强撑着微笑。 　　没过多久，观众越来越多，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有几个男人凑到跟前，眼神直白地扫过她的身体，其中一个留着大肚腩的油腻客户，更是直接凑到她身边，声音带着轻佻：“姑娘身材不错啊，多大了？加个微信呗，以后有活动我还找你。” 　　陶娟娟心里一阵恶心，下意识想后退，却被负责人用眼神制止了。负责人走过来，假意整理她的裙摆，压低声音说：“别得罪客户，都是参展商的重要客人，微笑着应付一下就行，别给我惹麻烦。” 　　陶娟娟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只能僵硬地笑着说：“不好意思，我在工作，不方便加微信。” 　　“工作怎么了？加个微信又不耽误你工作。”油腻客户不依不饶，伸手就要碰她的肩膀。陶娟娟吓得往旁边躲，差点踩空摔倒，幸好旁边另一个模特扶了她一把。客户见她躲闪，脸色沉了下来，对着负责人嘟囔了几句，才不情不愿地走开。 　　负责人瞪了陶娟娟一眼：“说了让你别得罪客户，要是他投诉你，你今天就别想拿到钱！”陶娟娟忍着委屈，没敢反驳，只能重新站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她还等着赚这五百块钱还林晓的债，不能就这么放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高跟鞋像刑具一样折磨着她的脚。刚开始只是脚趾疼，后来整个脚掌都麻了，再到后来，脚后跟传来一阵阵刺痛，她低头偷偷看了一眼，发现袜子已经被血浸湿，肯定是磨出血泡了。她想活动一下脚，却被负责人喝止：“站好！客户在拍照呢，别乱动！”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休息，陶娟娟一瘸一拐地走到后台，脱下高跟鞋，看到脚后跟磨出了两个硬币大的血泡，红肿得吓人。她坐在地上，拿出纸巾擦了擦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根本不是林晓说的“站着微笑就行”，而是像坐牢一样煎熬，还要忍受客户的骚扰和负责人的呵斥。 　　“怎么了？第一次做都这样。”旁边一个穿粉色礼服的女孩递过来一张创可贴，“我刚开始做的时候，脚磨得全是泡，后来习惯了就好了。你要是想赚钱，就得忍着，不然怎么攒钱买包包啊？” 　　陶娟娟接过创可贴，贴在血泡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想起林晓说的“一天五百块轻松赚”，想起照片里车模光鲜亮丽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现在的狼狈——脚疼得站不稳，衣服暴露得让她羞耻，还要应付油腻客户的骚扰，心里满是后悔。 　　可一想到欠林晓的两千块，想到购物车里的新衣服，她又把后悔压了下去。她咬着牙，重新穿上高跟鞋，用纸巾垫在血泡上，深吸一口气，走向下午的展台——她告诉自己，再忍忍，只要做满六天，就能拿到三千块，就能摆脱现在的困境。 　　下午的情况更糟，会展中心的空调开得特别足，礼服却薄得像没穿，陶娟娟冻得瑟瑟发抖，却还要保持微笑。有个客户让她坐在车引擎盖上拍照，姿势暧昧，她想拒绝，负责人却在旁边说：“配合点，这位是大老板，拍完给你发奖金。”陶娟娟只能硬着头皮坐下，心里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终于熬到晚上六点，展会结束。陶娟娟拖着灌了铅的腿走到后台，脱下高跟鞋，血泡已经磨破了，袜子和伤口粘在一起，一撕就是一阵剧痛。她拿到当天的五百块现金，攥在手里，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这五百块，是用脚泡、委屈和尊严换来的，比她想象中难得多。 　　走出会展中心时，天色已经黑了，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陶娟娟掏出手机，看到王中波发来的消息：“娟娟，我妈明天手术，你能来医院看看她吗？”她看着消息，心里泛起一丝愧疚，却还是回复：“我最近有点忙，没时间去，祝阿姨手术顺利。” 　　发送完消息，她把手机揣回口袋，一瘸一拐地往公交站走。手里的五百块沉甸甸的，可她的心里却空落落的。她不知道，这份用尊严换来的钱，不仅没能让她摆脱困境，反而让她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离那个曾经单纯喜欢画画的自己，越来越远。 　　回到宿舍时，林晓正在敷面膜，看到她一瘸一拐的样子，笑着问：“怎么样？第一天赚了五百块，开心吧？我就说很简单吧。” 　　陶娟娟把五百块放在桌上，声音沙哑：“一点都不简单，我脚磨出血泡了，还被客户骚扰，负责人还骂我……” 　　“这点苦算什么？”林晓打断她，“赚钱哪有不辛苦的？你看那些明星，不也得陪酒应酬吗？你现在吃点苦，以后才能遇到更好的人，赚更多的钱。赶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呢。” 　　陶娟娟没说话，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想起王中波之前对她的好，想起他送她画笔时的细心，想起他带她吃家常菜时的温暖，心里满是后悔。可一想到欠林晓的钱，想到购物车里的新衣服，她又把后悔压了下去——她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