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幸福路：画笔为媒，真心为聘

第 18 章 钱困情僵

　　春节前的江城年味渐浓，街道两旁挂起了红灯笼，可陶娟娟的心情却像被寒冬冻住般沉重。她坐在宿舍书桌前，翻着手机里的账单，眉头越皱越紧——上个月跟风买的进口护肤品是借林晓的钱，加上礼仪班的材料费、新衣服的尾款，算下来一共欠了林晓 2000元。刚才林晓发来微信催款，说“家里等着钱置办年货，你尽快还我”，让她连敷衍的底气都没有。 　　陶娟娟盯着屏幕上的“2000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这是王中波送她的生日礼物，上面印着她喜欢的卡通图案，可此刻看着，只剩满心烦躁。自从上次争吵后，两人已经冷战了半个月，王中波只在她发“阿姨怎么样了”时回复过一句“还在观察”，再没主动提过见面，更没提过给她钱的事。 　　“实在不行，就找他要吧。”陶娟娟咬了咬牙，点开与王中波的聊天框，删删改改半天，才发过去一句：“学长，你今天有空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王中波才回复：“今晚要去医院给我妈交住院费，要不你过来医院附近，我们在旁边的咖啡馆聊？” 　　傍晚，陶娟娟特意换了件王中波之前送的米色大衣，化了精致的妆，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走进咖啡馆时，王中波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叠缴费单，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更乱了，眼底的青黑也更明显，显然这段时间没少熬夜。 　　“你来了，喝点什么？”王中波抬头看到她，语气平淡，没有之前的温和。 　　“随便。”陶娟娟坐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缴费单上，心里的底气又弱了几分，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林晓催我还她 2000块，我这个月生活费不够，你能不能先借我点？还有，我想买件新衣服过年，你能不能再给我点钱？” 　　王中波握着缴费单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失望：“娟娟，我上次跟你说过，我妈要做微创手术，这个月工资刚发，就要先给她交住院费，剩下的钱还要留着买术后需要的营养品。你能不能先委屈一下，等我妈手术结束，项目结了奖金，我再给你买衣服？” 　　“委屈？”陶娟娟的声音瞬间提高，引来周围顾客的目光，“我都欠林晓钱了，你让我怎么委屈？你之前说会把最好的都给我，现在连 2000块都不肯给我，你就是变了！早知道你会这样，我当初就不跟你在一起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紧紧攥着大衣下摆，心里满是委屈和愤怒——在她看来，王中波就是因为母亲生病，才开始对她小气，才不愿意为她花钱，之前的好全都是装出来的。 　　王中波被她的话刺得心口发疼，他拿起桌上的缴费单，递到她面前：“你看看，这是我妈这个月的住院费，58000元；这是术前检查费，12000元；还有医生说需要买的进口消炎药，一盒就要 800元。我这个月工资才 15000元，全部交进去都不够，还要跟同事借 20000块，你让我怎么再给你钱买衣服、还欠款？” 　　缴费单上的数字密密麻麻，红章盖得醒目，陶娟娟却连看都没看，一把推开：“我不管这些！那是你妈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能因为你妈生病，就不管我吧？林晓她们都有新衣服、新包包过年，就我什么都没有，你让我怎么见人？” 　　“跟你没关系？”王中波的声音冷了下来，“娟娟，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在谈恋爱，我妈也是你未来的长辈，她生病需要钱，你不仅不体谅，还觉得跟你没关系？你眼里除了钱和衣服，还有什么？” 　　“我眼里只有这些？”陶娟娟站起来，大衣的衣角扫过桌面，碰倒了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洒在缴费单上，晕开一片污渍，“我当初跟你在一起，就是觉得你靠谱、大方，能给我想要的生活，可现在呢？你连 2000块都不肯给我，还让我委屈，你就是个骗子！”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一句“再见”都没说。王中波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被咖啡弄脏的缴费单，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他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单据上的污渍，手指微微颤抖——这是母亲的救命钱凭证，却被陶娟娟如此不在意地弄脏，而她在意的，只有自己的新衣服和欠款。 　　咖啡馆里的音乐依旧轻柔，可王中波却觉得格外刺耳。他拿出手机，给姐姐发微信：“姐，妈下周的手术费我凑够了，你别担心，我明天就把钱转过去。”发送完，他又点开与陶娟娟的聊天框，看着两人之前的聊天记录——他叮嘱她“记得吃饭”“别熬夜”，她分享“今天画了好看的画”“吃到了好吃的糖醋排骨”，那些甜蜜的片段还历历在目，可现在，只剩下满屏的冰冷和争吵。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第一次认真思考：这段感情，到底还能不能继续下去？他拼命努力，想给陶娟娟安稳的生活，想让母亲安心治病，可陶娟娟的自私和冷漠，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他的真心，让他越来越疲惫，越来越看不到希望。 　　而陶娟娟跑出咖啡馆后，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寒风刮在脸上，疼得她眼泪直流，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愤怒和不甘。她拿出手机，跟林晓哭诉：“王中波太过分了！他不仅不给我钱，还说我自私，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他在一起！” 　　林晓在电话里叹了口气：“我就说他靠不住吧？现在知道了？你也别难过，等他想通了，肯定会来哄你。要是他一直这样，你也别委屈自己，咱们再找更好的。” 　　陶娟娟点点头，把林晓的话当成了唯一的慰藉。她不知道，这次争吵，已经将两人的感情推向了悬崖边缘。王中波的失望越来越深，而她的自私和固执，也正在为日后的背叛埋下伏笔，让那条本可以通往幸福的路，变得越来越窄。 　　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深夜。陶娟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王中波“不肯给钱”的样子，还有林晓说的“再找更好的”。她拿起手机，翻着之前追求者的朋友圈，看到有人发“年底发了奖金，想带女朋友去旅游”，心里的不平衡更甚——为什么别人的男朋友都大方又体贴，而自己的男朋友，却连 2000块都不肯给？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让她彻底忽略了王中波的难处，也忽略了两人曾经的甜蜜。她不知道，这份被物质裹挟的怨恨，将会让她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失去那个曾经真心待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