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幸福路：画笔为媒，真心为聘

第 9 章 席间心思

　　周六傍晚的风带着秋意，吹得江城大学门口的香樟树沙沙作响。陶娟娟站在公交站台旁，反复整理着身上的米白色针织衫——这是她特意从衣柜里翻出来的，领口绣着细小的珍珠，既不张扬又显气质。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王中波发来的定位，就在学校西门外的“老江家菜馆”，是附近学生常去的家常菜馆，人均消费不过五十块。 　　“还没到吗？”林晓发来微信，附带一个“加油”的表情包。陶娟娟回复“快了，我已经到门口了”，深吸一口气往菜馆走。刚到门口，就看见王中波站在玻璃门旁等她，还是穿那件浅灰色休闲西装，手里拿着菜单，见她来，笑着招手：“来了？这家店我大学时经常来，老板做的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特别地道，你看看想吃什么。” 　　陶娟娟跟着他走进店里，扑面而来的是饭菜的香气，大厅里坐满了学生，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说着笑着，透着热闹的烟火气。王中波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把菜单递过来：“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菜。不用客气，今天我请你，就当是……校友之间的照顾。”他特意避开“还钱”“垫付”之类的词，怕让她觉得有压力。 　　陶娟娟接过菜单，目光扫过菜品价格——大多在二三十元，最贵的红烧鱼也才五十八元。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她以为王中波至少会选家环境好点的餐厅，没想到是这么平价的家常菜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太功利，人家帮了她这么大的忙，怎么还能挑剔餐厅档次？便指着菜单上的糖醋排骨：“我听说这家的糖醋排骨很好吃，就点这个吧。” 　　“好眼光。”王中波笑着叫来服务员，“再来一份番茄炒蛋、一份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主食要两碗米饭。”服务员走后，他看着陶娟娟，语气自然：“你专业课忙吗？艺术学院的课程应该比我们计算机系有意思多了吧？” 　　“还好，就是最近要准备素描作业，有点头疼。”陶娟娟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她其实不太想聊专业课，总觉得自己没认真学，没什么好说的。 　　王中波像是没察觉她的局促，接着说：“我大学时可比你忙多了。那时候我妈身体不好，光医药费就占了家里大半收入，学费只能靠我自己赚。每天上完课，就去网吧做网管，从晚上八点待到凌晨两点，一个月能赚一千二；周末还要去电脑城帮人装系统，装一台五十块，有时候一天能装七八台。”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眼里带着回忆的笑意，“那时候最盼着发工资，每次拿到钱，先存一半当学费，剩下的留着当生活费，连顿肉都舍不得多吃。这家店的糖醋排骨，我还是毕业那年才敢点一份，算是给自己的毕业礼物。” 　　陶娟娟听着，心里泛起一丝触动。她没想到王中波大学时这么辛苦，对比自己现在的生活，虽然不算富裕，可至少不用为学费发愁，还能纠结买什么裙子、什么礼物。可这份触动没持续多久，她的思绪就飘到了别处——王中波说他做过网管、帮人装系统，那他肯定很懂电脑吧？上次她的笔记本电脑总死机，拿去修还花了两百块，要是以后再出问题，找王中波帮忙，是不是就能省点钱？ 　　“那时候也遇到过不少难处，”王中波还在说着，“有次网吧电脑坏了，我熬夜修了三个小时，老板却只给我加了五十块奖金；还有次帮人装系统，遇到个难缠的客户，说我装的系统不好用，非要我退钱，最后还是电脑城老板帮我解围。不过现在想想，那些经历也挺好的，至少让我学会了怎么解决问题，也更珍惜现在的生活。” 　　陶娟娟象征性地点点头，嘴里附和着“是啊，挺不容易的”，心里却在盘算：他现在做 IT行业，收入应该不错吧？不然也不会随手拿出五万块帮她垫付。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比如电脑问题，或者需要找 IT行业的人办事，是不是都能找他？这么一想，她忽然觉得，王中波不仅是帮她垫付了钱，还可能是个“有用”的人脉。 　　这时，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散发着甜香；番茄炒蛋金黄诱人，看着就有食欲。王中波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尝尝，还是当年的味道。”陶娟娟咬了一口，排骨炖得软烂，酸甜适中，确实好吃。可她吃着吃着，又想起了林晓说的“优质男性”——王中波踏实、努力，还懂电脑，要是能跟他处好关系，说不定以后很多事都能有个照应。 　　“对了，”王中波忽然说，“你要是以后遇到电脑问题，比如死机、装软件什么的，都可以找我。我对这个还算懂，能帮你省点维修费。还有，你们艺术学院不是经常要做设计吗？要是电脑配置不够，或者软件有问题，也可以跟我说，我帮你看看怎么解决。” 　　陶娟娟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我上次电脑死机，拿去修花了两百块，还没修好，后来又坏了。”她特意强调自己修电脑花了钱，想让王中波知道，她确实需要这方面的帮助。 　　“没事，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直接找我就行。”王中波笑着说，又给她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多吃点，女孩子要多补充营养。” 　　陶娟娟一边吃，一边在心里记下：王中波是 IT行业的，懂电脑，以后电脑有问题找他；他还知道怎么解决设计软件的问题，以后做设计作业遇到麻烦，也能找他帮忙。至于王中波刚才说的那些兼职经历，她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他能帮上自己的“忙”。 　　晚餐快结束时，王中波结了账，总共才一百二十八元。陶娟娟看着他付钱的样子，心里又开始盘算：下次要不要请他吃顿好点的？毕竟人家帮了她这么多，还能让他继续帮自己。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反正王中波也不缺这顿饭钱，不如把钱省下来买画材，或者买件新衣服。 　　走出菜馆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亮了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王中波送陶娟娟到学校门口：“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要是选礼物遇到问题，随时跟我说。” 　　“好，谢谢学长，今天麻烦你了。”陶娟娟笑着说，心里却在想：等下次电脑坏了，就找他帮忙，顺便再问问选礼物的事，这样就能再跟他联系了。 　　看着陶娟娟走进学校的背影，王中波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刚才吃饭时，他注意到陶娟娟听他说兼职经历时心不在焉，可一提到能帮她解决电脑问题，眼睛就亮了。他不是傻子，能隐约察觉到陶娟娟的心思，可他还是愿意相信，这个小姑娘只是年轻，还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感情。他转身往公交站走，心里默默想：再看看吧，或许她只是暂时没明白，以后会慢慢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