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幸福路：画笔为媒，真心为聘

第 6 章 暖流突至

　　超市工艺品区的喧嚣还未完全散去，陶娟娟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眼泪把校服衣襟浸得发皱。保安拿着登记表站在旁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周围偶尔路过的顾客仍会投来好奇的目光，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攥着手机的手指泛白，通讯录翻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停留在“妈妈”的号码上——可按下拨号键的瞬间，又猛地把手机收了回去。她不敢想，当母亲知道她摔了五万块的花瓶时，会是怎样的惊慌与自责。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男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同志，能不能先给孩子点时间？她看起来吓坏了。” 　　陶娟娟抬起泪眼，看到说话的是个穿浅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他个子不算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头发梳理得整齐，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半满的购物篮，里面最显眼的是两盒某品牌的低脂牛奶——正是王中波。他刚才在生鲜区选牛奶时，就隐约听到工艺品区的吵闹声，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想起母亲反复叮嘱“买完牛奶早点回家”，便加快脚步往出口走，路过时恰好看到陶娟娟蜷缩在地上的模样。 　　王中波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不远处观察了几分钟。他注意到陶娟娟校服袖口绣着的江城大学校徽，那熟悉的蓝白标志让他想起自己四年前在这所学校读计算机系的日子——那时候他每天要打三份兼职，晚上在网吧做网管，周末去电脑城帮人装系统，连顿十二块钱的盖饭都要犹豫半天，有次为了凑学费，甚至在寒风里发了三个小时传单，手指冻得连笔都握不住。 　　更让他在意的是，陶娟娟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购物清单，边角已经被汗水浸得发卷，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着“老师礼物：瓷器”几个字。王中波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他能猜到，这姑娘大概是想给老师买生日礼物，却不小心闯了祸。就像他当年，为了感谢专业课老师的辅导，攒了半个月的钱买了一支钢笔，结果在路上不小心弄丢，躲在教学楼后面偷偷哭了好久。 　　“小姑娘，你先起来吧，地上凉。”王中波走到陶娟娟身边，弯腰递过去一张纸巾。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反而带着几分同龄人特有的理解。 　　陶娟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她看着王中波，心里满是疑惑——这个人她并不认识，为什么要帮自己？ 　　旁边的保安见有人过来，立刻迎上去：“先生，您认识这姑娘？她刚才摔碎了我们超市五万块的青花瓷，现在联系不到人赔偿，我们正准备按规定登记信息呢。” 　　“五万块？”王中波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瓷片上。他对瓷器不算了解，但也知道景德镇的精品青花瓷价格不菲，超市标的价格确实不算虚高。他又转头看向陶娟娟，见她眼眶通红，嘴唇咬得发白，双手紧紧攥着那张购物清单，样子像极了当年那个弄丢钢笔、手足无措的自己。 　　“同志，”王中波转向保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五万块，我先帮她垫付。你把付款码给我，我现在转过去。”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让陶娟娟瞬间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哭糊涂了，出现了幻觉——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怎么会愿意帮她垫付五万块这么大一笔钱？ 　　保安也愣了一下，确认道：“先生，您确定吗？这可是五万块，不是小数目。” 　　“确定。”王中波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母亲最近睡眠不好，医生说这个牌子的牛奶助眠，我特意绕路过来买。本来想早点回家，不过既然遇到了，能帮就帮一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是江城大学毕业的，当年上学时也遇到过不少难处，知道这种时候有多着急。” 　　说话间，王中波已经扫了保安递过来的付款码，输入金额后，手机屏幕上跳出“支付成功”的提示。保安确认到账后，脸上的严肃缓和了不少，对陶娟娟说：“既然这位先生帮你垫付了，那这事就算解决了。以后做事可得小心点，这么贵重的东西可不能再这么毛躁了。” 　　陶娟娟还愣在原地，看着王中波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与不安。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中波把手机揣回口袋，又弯腰帮陶娟娟捡起掉在地上的购物清单，递还给她：“以后买东西要是拿不准，可以多问问工作人员，别自己硬扛着。”他看了看陶娟娟手里的清单，又补充道，“给老师买礼物是心意，不一定非要买多贵重的，用心就好。” 　　“我……我该怎么谢谢你？”陶娟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哽咽，“这五万块太多了，我……我可能一时半会儿还不上你。” 　　“不急。”王中波笑了笑，眼角露出淡淡的细纹，“我当年上学时，也受过别人的帮助。那时候有个学姐帮我介绍了兼职，还借过我两百块钱交房租，我到现在都记得。钱你慢慢还，要是有困难，也可以跟我说，能帮的我尽量帮。”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对了，你是江城大学哪个学院的？我是计算机系毕业的，现在在附近的 IT公司做技术开发。” 　　“我……我是艺术学院的，学绘画的。”陶娟娟小声回答，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些。她没想到，这个愿意帮她垫付五万块的“大叔”（虽然王中波只有 26岁，可在 19岁的陶娟娟眼里，已经算是“长辈”了），竟然也是江城大学的校友，还这么温和亲切。 　　“艺术学院好啊，能画画是件很幸福的事。”王中波眼里露出几分羡慕，“我当年就想学美术，可惜没那个天赋，最后选了计算机。”他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家，我妈还等着我送牛奶呢。你要是没别的事，也早点回学校吧，女孩子一个人在外不安全。” 　　陶娟娟连忙点头，又想起什么，急忙说：“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也没你的联系方式，以后怎么还你钱啊？” 　　“哦，差点忘了。”王中波一拍脑袋，拿出手机，“你加我个微信吧，钱的事以后再说。我叫王中波，你备注一下就行。” 　　陶娟娟连忙拿出手机，扫码加了王中波的微信，备注上“江城大学陶娟娟-待还 5万”。看着微信列表里多出来的那个头像——是一只趴在窗台上的猫，背景是夕阳下的小区，陶娟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王中波收起手机，拎起购物篮：“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联系。” 　　“嗯！谢谢你，王学长！”陶娟娟用力点头，看着王中波的背影消失在超市出口，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不过这次，是感动的眼泪。她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购物清单，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攒够钱，把这五万块还给王中波，也一定要好好谢谢他的帮助。 　　超市里的音乐依旧轻柔，地上的碎瓷片已经被工作人员清理干净，仿佛刚才那场惊慌失措的“意外”从未发生过。可陶娟娟知道，从王中波出现的那一刻起，她的生活，似乎已经悄悄发生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