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不低头:帝君倒追妻

第四十五章

  江珩皱着眉,良久,张初言推开他又躺了回去,彷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有他愣在原地。他开始好奇,来晚的那天,她到底遇见了什么。   南莲道观的莲花素来有名,今年竟然二月份就开出了几朵来,引来无数人。茶余饭后,张初言也拉着母亲去看,去的路上还途径了黄大仙庙,那是村里供奉黄大仙的地方,族长坐在那里,远远朝着路过的人招手。   到了道观脚下,抬头看去,是数不清的阶梯,两人走了三四小时才到了半山腰,路上不乏看见来徒步的,少男少女背着包,有说有笑往上走着。登了顶,拍照打卡的人很多,张初言往后殿走去,这里的人相比正殿少了很多,随意走进一间,里面空无一人,高大的神像垂眸进来叩拜的人,她看着神像有些出神,他是江珩的法相吗?   很快,张初言离开了。   此时天已经快黑了,一群年轻人坐在观景台前聊着天,从高处看下去,往上走的人很多,池中的莲花正好开了九朵。   九步生莲。   她转身面向正殿,母亲手里拿着香,轻声诉说着向神明许下的祈愿,夜晚的风很冷,登顶的人围着坐了一圈又一圈,有人相互倚靠着休息,有人吃着泡面,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欢聚在一起。夜里母亲把张初言抱在怀中,而张初言也贪恋着短暂的偷来的日子。   “怎么跑这里来了?”江珩出现时挡住了唯一一处吹向她的山风,没几分钟,一个有着长胡子的道长站在殿门口,很快像是注意到什么,朝着张初言的方向走来。   南莲道观,九千一晚,太贵了。   可道长却执意递上房卡,“仙后亲临,有失远迎。”   “你怎么知道?”   张初言将母亲护在身后,警惕的看向眼前的道长,江珩抱手靠在一旁。   道长笑着说道:“福生无量天尊。贫道修道来,足过百年,得尊神护佑,福满尘缘。这些事,或多或少有传闻,小娘娘,您还是要多行走,四方道场,打个照面,往后许多事,还要看您点头了。”   他哪里敢说,她身上的气息,她的气场,定是有大尊神护佑的。   话出于口,便成口业。   住处在正殿以北往上,又走了七八分钟,上面只有一个房间,看起来很久没人居住,母亲睡下后张初言借口关上门出去了。走了十来个阶梯,江珩伫立在亭子下,山风吹起帝君大人的衣袖。   “这里好贵的。”张初言走过去开口道:“那位道长知道你来了?”   江珩没说话,回过身将人完全包裹在外衣之下,一个吻不轻不重的落下来,张初言想要往后退却怎么也动不了,直到差点被呛到,江珩才松开她,“你和她还是不一样的。”   张初言有些不明白江珩口中的她是谁,但她也不敢问,这个男人的身后是不见底的悬崖和连绵不绝的冷风,似乎还夹杂着点雪。   “哪里不一样?”她还是开口问了。   江珩笑着又吻了下去,“张初言,你不要问这种简单的问题,学着找一找从前的自己。”   说完后江珩也觉得这句话很奇怪,那时候的张初言胆小且大胆,总是闷着头想很多,现在这个她似乎也还是一样的,可是江珩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爱一个,现在算是爱吗?可在凡人轮回间早就看腻了阳间这些爱来爱去的戏码,怎么如今反而身在其中却不明白了。   一大早上张初言和母亲已经收拾好站在亭子下,整个观景台挤满了人,大家都举着手机,朝向太阳升起的方向,没有人注意到莲池里的莲花正在变得血红。太阳超越地平线,江珩悬空于正殿之上,很快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上了山,每个人看起来都很能打的样子,几个小道士连同这群人开始疏散人群。   “不是,我们刚爬上来怎么就让下去啊!”   “凭什么啊!”   “别吵,赶紧走。”一个人拉了拉说话的人,“别做出头鸟。”   人群中不乏夹杂着抱怨和咒骂,四五个人拿出电脑敲敲打打,很快就有人发现手机被人控制了,还不能拍照,就连相册里刚拍的照片都被人删除了。等人都开始往山下走的时候,一辆直升机降落,一个男人从上面下来。   随着他的到来,南莲道观所属的管辖区内没了信号,他从后腰拿出一把枪进了正殿。   人群中都在传是什么大人物来了南莲道观,张初言抬头看了一眼,江珩似乎在和什么东西对峙着。母亲不明所以,拉着张初言就躲回了房间。   很快,以莲池为中心,不断有东西从池子里爬出来,那群人朝着那些怪物就开枪,怪物发出一声声的低吼,江珩垂眸看过去,道协的那帮人到底在做什么!这种时候这些人留下来无异于送死!   冥府和阳间的最后一个撕裂口,南莲道观。这里比前面十来个加起来都要凶险的多,枪上有消音器,没有什么声响,很快怪物就消失了。   中午张初言和母亲就被压着下山,经过正殿,一个男人看了张初言一眼,他眯了眯眼,“你,留下。”   “留下做什么,她走不了我也不走。”   男人瞥了一眼,母亲就被人拉着离开了,张初言怕母亲有什么危险,急忙就要追上去,身后的男人拽住了她,从包里拿出证件,“配合我们!”   张初言扫了一眼他手中的证件,这个人她确实不敢反抗,确实必须配合。   原来早就知道最后一个撕裂口在南莲道观,莲池底下放着各个家族拿出的法器压着,可阴气逐渐循环,导致这里的死人气息越来越重,这才想着开放一个周,恰好莲花开了,按照前两年的热度,必然会有很多人来。果然不出所望,连续五天,挤满了人。   直到一个傍晚时分,莲池中央的罗盘碎成了几块,这才注意到,碎裂的发起已经有三件了,看来下面的东西蠢蠢欲动了。当晚就就联系人开始想处理办法,张家几个道协的率先上了山,见了张初言,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张初言学着回了礼。   晚上,十二个家族的人围着会议桌坐着,为首的是白天从直升飞机上下来的男人。   张初言也坐在主桌上,可她对这些一点都不懂。   夜空之上,周砚礼随意的倚靠着,“太平了这么久,也该乱一乱了吧。”   江珩手中的长剑一指,周砚礼才缓慢的站了起来,两道身影以飞快的速度穿梭在夜空之上,“周砚礼,滚回你的地界。”   “帝君大人怎么用这么粗俗的话,你能在阳间留下凭证,我也能。”说着周砚礼消失在一个黑色漩涡之中。   江珩看了一眼池中的莲花,他收了剑念了什么,很快从池中出来一个人,他朝着江珩行了个礼,“帝君大人放心,属下绝不弃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