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不低头:帝君倒追妻

第四十一章

  “以下犯上……”   “呵呵……”   罚的倒也不重。   临近子时江珩去了丰合村,张初言还没有睡,缩在墙角。   “你在做什么?”   突然的一声,吓得张初言差点叫出声,江珩掐住她的下颚,“叫什么?”   “有人……疼……”   见她这样,江珩松了手。门外不远处,一个身影鬼鬼祟祟,江珩打开窗户,像是白天来的那个人。   “睡觉。”江珩关上窗户躺回床上,张初言爬到他的身边躺下,他自然的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夜里张初言突然惊醒,“江羡深!”   “怎么了,言言?”   江珩微微睁开眼,随后撑坐起来。   “可能是做噩梦了吧。”张初言靠在他的身上,弱弱说了一句。   江珩往她的方向看过去,皱着眉头,“噩梦?”   一直坐到天快要亮的时候,江珩归了位。   张铁柱已经起床开始做纸人,张初言想起上次看到纸人活了,赶紧起床收拾好也去了正堂。张铁柱坐在一个角落里,手机还拿着几支木片,应该是用于支撑纸人的,张初言走过去在一旁看着,纸人的关节处并没有做特别的处理,可上次那个纸人分明活动自如。   “爸,你说这些纸人画上眼睛之后可以走动吗?”张初言抬着一张小凳子坐了过去。   张铁柱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么多年我是没见过,不过是一些传说,当不得真。”   “……”张初言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起。   张铁柱见她这个样子也猜出了七八分,不过她想来也是有尊神护佑,不会有什么大麻烦的。   当天吃了午饭,两辆车进了丰合村,朝着张铁柱家来了。   “你是?”张铁柱站在门口,大有不让人进门的气势。   那人倒也是个文雅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我就是找您做纸人的,我叫李博书。”   “李老板,这种事可不能催的,是你提要求在先,我才要慢上这么两天。”   李博书笑了笑,“原本我昨日就该拿到手了,结果您现在说这话,是今日也做不好?”   “这我就要跟你说说了,我们谈好了只做一个纸人,结果你突然要两个,还要一模一样的,我上哪里去变出时间来?”   “两个?”   张铁柱指着屋里做了个型出来的纸人,说道:“李老板不认账?”   李博山没说话,招呼身后的人打了一个电话,很快电话被接通了,只三言两语对方又挂断了电话,李博山大概有了个准数。致歉后又特别嘱咐这个纸人他会亲自来拿,就离开了。   张铁柱摆摆手进了屋。下午张初言和母亲从集市回来,“真是残忍啊。”   “怎么了?”张铁柱没停手上的动作。   母亲走过去,“回来的路上看见几个外乡人,活生生打死了人!我看那个死的人,向昨日来拿纸人的那个。”   张铁柱心下了然,心里也清楚了这个主是他开罪不起的,不过今天来看,倒也要讲些道理。不过这世道,死了人,真的就能这么息事宁人吗?   天气越来越热了,纸扎铺比较凉快,张初言的爷爷奶奶都搬过来住了,老人身体不好,住的舒适些总是好的。多了两个人,总归会有些拥挤,江珩来的也不那么频繁了。   李博书来拿纸人的时候是一个人来的,脸上还带着笑容,“张老板,这是尾款。”   他从车上拿下来一个信封,里面厚厚的一叠百元大钞。张铁柱拿在手里凭借重量就知道大概有多少,李博书拿上纸人,看了一眼确认没问题后就走了。   当晚,张初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试着叫了一声江羡深,没有回应。   不知道几点,只看着外面的天还没亮,她又一次被噩梦惊醒了。坐起身,窗户处传来响声,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划玻璃。   恐惧感席卷而来。   他坐起身往窗户的方向看去,上面挂着一只血淋淋的手,还没有惊呼出声,就被一双苍老的手捂住了嘴,意识一点点消散。   “那位大人怎么不要你了?”   完全失去意识前,她听到了这个声音,是那个老人。   “最后她还不是要落在我手里,你在冥府不会怪罪我吧?”张初言睁开眼,老人跪在她的身前,果然是她。   张初言动了动,手腕和麻绳不断摩擦,渗出一点血来,“我不是陈念。”   老人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散发着笑意,“陈念我可不敢动,倒是你,是个很好的容器哟。”   老人的手落在张初言的手上,她借着力站起身,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张初言,她几乎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江羡深会不会知道她的小妻子又一次低头了。   手腕下面放着一盆灰,血一滴一滴往里面流,张初言挣扎着,她一动,麻绳摩擦着伤口,血流快一些,她的痛楚又多一些。   她将头仰靠在靠椅上,嘴唇被咬破,变得鲜红,双手逐渐麻木。   老人再一次走进,那双眼睛分明看不见的,可每一次总是准确的找到张初言手腕上的刀痕。   “不要——”她摇着头,绝望的看向门外的天空,阳光一点一点移向她,连同老人手中的刀。这把刀和她一样上了年岁,有些钝了。   太阳落下西山了,老人点燃了一根蜡烛。   她将盆里的灰同血混合,跪坐在张初言身前,夜晚安静的只有老人吞咽的声音。皮肤上的褶皱在一张符纸燃尽后渐渐消去。随后她随意扯了一块布缠在张初言的手腕处,触碰到她的时候,手指微微动了动,泪痕在眼尾处凝结,她盯着那双紧闭着的双眼,生出些留恋来。   “真是混蛋呐。”黄成余一脚踹开门,“你个老东西,这么多年还没活够?”   “喋喋喋喋喋人怎么会嫌命长呢?”老人回过身,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下子跌落在地上,很快她又站起身,“几滴血罢了,是你们欠我的。”   “二十年于一个凡人来说,已经足够了。”江珩冷冷站在一旁。   黄成余听到声音回过头去,“冥府的恩怨,扯上一个小姑娘做什么?”   这话是对老人说的,可他说这话时,眼底的恨又指向了身后的男人。黎岁扶着门框进来,“黄成余,不得无礼。这位是冥府的帝君大人。”   说着她行了个礼,黄成余连忙过去扶住她,才不至于摔倒在地,找到张初言,打破这座山的结界,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   “持身正大,见我不拜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