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学校张初言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黄成余蹲在阶梯上吃着炸鸡,才一会儿已经有好几个女生上前去要联系方式,张初言走过去蹲在他的身侧,还没开口就看见黎岁也来了,她散着头发,脸上妆容明艳。 “不是说不来吗?”黄成余的语气里带着不满的控诉,“我有正事,别来烦我是谁说的,现在你来求我,我也不会出手帮忙的。” 黎岁笑了笑,“不是来求你的,是来救你的。” 她走上前随意的挽着黄成余的胳膊,周围打算上前要联系方式的女生见了也就识趣的走开了。黄成余这才明白她说的“救”是什么意思,帅哥魅力大也会很愁啊,但他似乎并没有那么愁,拒绝的话说一说就是了,没那么累。 “走吧,回家。” 图书馆的事查了一段时间也没有着落,学校里又出事了。 带班长做实验的教授疯了。 那天,在张初言离开后他随后就回了实验室,钱教授坐在电脑前,一间屋子里接满了数不清的电线,好不容易清理出一条路来,还没走几步就被呵斥住了。 “滚出去!”钱教授连眼睛都没抬,手飞快的敲着键盘。 白色衬衣上的一点红色在此刻格外显眼,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群人闯了进去,班长站在门口,也被警方控制起来。 钱教授疯狂的叫着,眼底似乎很兴奋。整栋实验楼已经拉上了警戒线,傅景生站在不远处,这几天他已经够忙的了,现在他目视前方,很不想将这些案件都冠上“鹤峰”两个字。 傅景生连夜去见了鹤峰。 他家里的布局很乱,地上随处可见翻开的书,男人随脚踢了踢,踢出一条路来,傅景生跟着进了门。 “随便找个位置坐吧。” 鹤峰又坐回电脑前,手落在键盘上几次,却没打出一个字。他近乎疯狂的在地上搜索着,最后锁定了一本书。 这一会儿功夫傅景生已经看明白了,地上的书都是些灵异、犯罪题材的。他看着鹤峰拿起一本书,翻看了好几页之后,又坐了回去。这一次电脑上飞快的显现文字。 傅景生站到他的身后,总结下来:学术,窃取,疯子杀人。 他拿起地上的那本书,《鹤峰志怪》。 书翻开的那页,正对应上了同事发来的案情调查结果。 有监控显示,人确实是被钱让夷杀的,连杀人手法都与书上的相似,可一个年近退休的人,是怎么杀了七八个年轻力壮的人的? 鹤峰被带回警局接受调查。 回去后他去学校找了张初言。 “我不是以警察的身份来的,不必紧张。你能带我去见一见黎岁吗?”傅景生坐下来,说这话时的语气不容给人拒绝的选项。 “可以。”回去后张初言将这件事说了出来,黄成余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说吧,找我什么事?” “黎姑娘,还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傅景生将面前的杯子往前一推,双手撑在桌子上。 “你们办不好,来这里耍威风?”黄成余抬眸,眼底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黎岁按了按他的手。 傅景生坐下来,缓了缓语气:“凡人不可抗力的东西太多了,就比如来自你这位朋友的。” 黎岁站起身拉起黄成余的手,“傅警官,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吧。” 说罢直接离开了。 傅景生站起来看向门外,她变了好多。 “初言,下次那位傅警官找你,你就给他报这儿的地址。” 晚上吃了饭,张初言回到房间天已经完全黑了。刚关上门,灯就变得忽明忽暗。 “这次能关上灯吗?”张初言弱弱开口,尝试着与他谈判。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他的长袖垂落,气息裹挟了她。灯暗了下去,可窗外的月光却不如人意,他的手托举着她连带着窗纸一同摇摇欲坠,直至她伸出手,妄想守住城池,窗户被推开,她坐了上去,窗外的树影摇曳。 张初言看着屋里的人影,伸手推了推身前的人。 “言言……”他盯着她,这样的眼神,她承受不住。 一点寒意按住了她,张初言咬住他前肩的衣服,今夜还很长。 一早醒来已经九点多了,收拾好开门时,黄成余等在门口。 “张初言,你可算是睡醒了!再不醒我真要破门进去了。”黄成余拉起张初言就要走,常知吟看了一眼张初言,就去了隔壁。 “他找你?” 张初言摇摇头。 “那就跟我走。”黄成余拉着张初言就出了门,出了小径,黎岁和傅景生站在不远处,男人双手自然垂下,目光凌厉。 黎岁站在他面前,像个小姑娘。她不去看他,双手插兜,任由风吹在脸上。若不是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谁也不敢想那位傅警官会在这次对话中败下阵来。 “你求我,我就答应你。”黎岁说这话时不带一点情绪。 傅景生盯着这个看上去小了自己近10岁的人,她从前分明也是这个模样。 “黎姑娘,我不是一个伤春悲秋的人,可每次看见你,总觉得时间只途经了我。” “求不求?”黎岁不想听他说这些,作势就要走。 傅景生伸手拉住她,“求你了,帮帮我。” 这句话近乎耳语,纵使黄成余再怎么去听,也没听到傅景生说了什么。 黎岁这才抬起头去看他,“傅警官,我对你已经够好了,是你先不信任我的。” 傅景生回忆着,一次在六合镇,还有一次就是图书馆。他不过是忙于公务,怎么就不信任她了? “黎——”傅景生还想再说点什么,黎岁反手拽住了他。 “你帮过我,所以……我不会拒绝你。” 等傅景生走后,黄成余才出来。他看着黎岁上扬的嘴角,有些不满道:“你喜欢他?” 黎岁被这句话堵住,思考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黄成余扛起,“是小爷先遇到你的,他给不了你百年相守。” 张初言睁大了眼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听得更清楚。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一股力量带着回了房间。 胡远致看着张初言僵硬的走着,跑过来问道:“你怎么了?” 张初言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张了张嘴,也说不出话,只能无奈的笑了笑。上阶梯时胡宿提着食材刚好进门,胡远致还想开口问胡宿什么,胡宿将手里的食材递给他,“三公子的府邸,能有什么事。” “哦。”胡远致说罢将食材放在院子里的桌上就要出门。 “来厨房帮忙。”胡宿连忙叫住他,外面的人不进来,里面的人就别出去了。 张初言听这对话,显然胡宿回来的时候是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