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西游团队当笔杆子

第二十三章：小雷音寺的“规章备案”

　　火焰山的余温尚在身后，取经团队便踏入了一片云雾缭绕、梵音隐隐的山峦。但见层峦叠嶂之中，竟有一座巍峨寺院，黄瓦红墙，宝相庄严，那气象竟比之前见过的许多佛寺更为恢弘。阵阵檀香随风飘来，伴有隐约的诵经声，令人心神宁静。 　　“咦？这荒山野岭，竟有如此大寺？”猪八戒吸了吸鼻子，“莫不是快到灵山了？” 　　唐僧见状，更是欣喜，连忙整理衣冠，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前方既有宝刹，我等当前去拜谒，若能聆听高僧讲法，亦是机缘。” 　　孙悟空却皱着眉头，火眼金睛仔细扫视那寺院，总觉得那庄严气象之下，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虚浮与刻意，仿佛一层精心描绘的假象。他正要开口提醒，林墨却轻轻拉了他一下，微微摇头，低声道：“大圣，此寺……名唤‘小雷音寺’。” 　　孙悟空一愣，小雷音寺？他虽未听过这名号，但“雷音”二字，乃灵山大雄宝殿所在，岂是能随意僭越的？这其中必有古怪！ 　　林墨目光沉静，他通过春秋笔，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寺院上空弥漫的并非纯正的佛门愿力，而是一种模仿得极为相似，却终究带着妖类驳杂气息的法则波动，且这波动中，竟隐隐引动了部分与“雷音”相关的佛门气运，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类似“山寨”却又具备部分“正品”功能的场域。 　　“长老，大圣，”林墨对唐僧和孙悟空低语，“此寺气象虽宏，然‘小雷音’之名，已属僭越。其内法则，看似佛门，实为模仿，且牵动了部分佛门气运，此事非同小可。我等需谨慎，不可贸然入内。” 　　唐僧闻言，心中一凛，也觉“小雷音”之名过于狂妄，便道：“既如此，我等绕行便是。”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绕道之时，那寺院山门轰然洞开，两队身披袈裟、手持法器的“僧人”鱼贯而出，为首一位“老僧”，面如满月，声若洪钟：“下方可是东土大唐前往西天取经的圣僧？我乃黄眉老佛，在此小雷音寺宣讲大法，感召圣僧前来，共参妙谛，为何过门不入？” 　　这“黄眉老佛”气息磅礴，竟真有几分佛门大德的气象，若非林墨和孙悟空提前察觉不对，几乎要被其蒙蔽。 　　孙悟空按捺不住，上前喝道：“呔！你是哪里来的妖邪，敢假冒佛祖，私设雷音？就不怕真佛降罪吗？” 　　那黄眉老佛闻言，不怒反笑：“猢狲无礼！此间即是灵山，我即是佛祖！尔等既至，还不皈依更待何时？”说罢，竟取出两件宝贝，一为金铙，一为后天人种袋，不由分说，便将孙悟空、猪八戒、沙僧以及白龙马、行李，一股脑儿全装进了人种袋里！只留下唐僧与林墨在外！ 　　唐僧吓得魂飞魄散。林墨急忙护在唐僧身前，心中急转。这黄眉老佛乃是东来佛祖弥勒座下童子，偷了宝贝下界，实力强悍，且这小雷音寺自成一方结界，引动了部分佛门气运，硬拼绝无胜算。 　　那黄眉老佛收了孙悟空等人，得意洋洋，看向林墨：“你这书生，倒有几分眼力，能识破本佛爷的妙境。看你手持一支破笔，莫非也想学那孙猴子，与本佛爷较量一番？” 　　林墨心知此刻决不能露怯，更不能硬抗，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对着黄眉老佛拱手道：“不敢与佛祖较量。只是晚辈身为取经团队文书，职责所在，遇事需记录备案。今途经宝刹，见‘小雷音寺’规制宏伟，引动佛门气运，此乃大事。依照《三界宗教场所设立及气运引动管理办法（臆测）》，凡涉及引用‘大雷音’、‘灵山’等特定名号及引动相关气运者，需向灵山大雷音寺及天庭礼部进行双重备案核准，未知佛祖……可曾办理相关手续？” 　　他这番话，完全是急中生智，胡诌了一套“管理办法”，但其核心直指“小雷音寺”的合法性与程序问题！ 　　黄眉老佛一听，愣住了。他下界为妖，占山为王，模仿雷音，图个快活威风，哪里想过什么“备案核准”？这书生说的什么“管理办法”、“双重备案”，他闻所未闻，但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很……正式？ 　　“哼！本佛爷行事，何须向他人备案！”黄眉老佛强自镇定，但语气已不如先前嚣张。 　　林墨不卑不亢，继续说道：“佛祖法力无边，自然不惧。然规矩乃天地所立，程序乃秩序之本。未备案而擅用名号、引动气运，按例（林墨继续胡诌），轻则被视为‘非法场所’，予以取缔；重则可能被视为‘窃取气运’，触犯天条。晚辈职责所在，需将此事记录在案，形成《关于小雷音寺涉嫌未批先建、违规引动佛门气运的情况说明》，呈送相关部门备案核查。此乃例行公事，并非针对佛祖，还望佛祖理解。” 　　说着，他竟真的取出春秋笔（看似寻常书写状），就在虚空中开始“记录”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经初步勘察，小雷音寺位于XX方位，占地面积约XX，主体建筑模仿灵山大雄宝殿……未经核实，擅自引动‘雷音’相关气运约XX单位……负责人自称黄眉老佛，未能出示灵山授权文书及天庭备案凭证……” 　　他写得一本正经，仿佛真在执行某项严肃的公务。 　　黄眉老佛看着那金色的字迹和林墨严肃的表情，心里开始打鼓。他毕竟只是弥勒佛的童子，对天庭和灵山的那套规矩有着本能的敬畏。这书生说得头头是道，万一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管理办法”，自己这“小雷音寺”岂不成了非法建筑？还要被扣上“窃取气运”的帽子？ 　　他倒不怕孙悟空打上门，但这种“程序不合法”的指控，却让他有种被拿住七寸的感觉。尤其是对方还要“记录在案”、“上报核查”，这要是传到弥勒佛或者玉帝耳朵里…… 　　想到这里，黄眉老佛的气势顿时矮了三分。他色厉内荏地喝道：“兀那书生！休得胡言乱语！本佛爷……本佛爷今日还有法事，没空与你纠缠！尔等速速离去！”说罢，竟不再理会林墨和唐僧，袖袍一拂，转身退回寺内，紧紧关上了山门！连那后天人种袋都忘了索要（或者说，不敢在此刻节外生枝）！ 　　他竟被林墨一番“规章备案”的言论，给唬住了！或者说，他不愿意为了这点事，去冒可能触犯“天条”或者引来灵山关注的风险。 　　看着紧闭的山门，唐僧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就这样脱险了。 　　林墨也是松了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浸湿。他连忙打开那丢在地上的人种袋，放出了孙悟空等人。 　　孙悟空出来，得知原委，看着那紧闭的小雷音寺山门，再看看林墨，表情古怪至极，最终憋出一句：“小笔杆子……俺老孙今天算是服了！你这张嘴，这支笔，比什么法宝都厉害！连妖怪都怕你跟他讲‘规章’！” 　　猪八戒和沙僧也是啧啧称奇。 　　唐僧更是感慨万千：“林先生真乃神人也！竟能以理服……服妖？” 　　林墨苦笑摇头：“侥幸而已。此妖来历不凡，顾忌颇多，方能被我言语拿住。若遇那等不讲道理、不管不顾的，此法便不灵了。” 　　他心中清楚，这次能惊退黄眉老佛，运气成分不小。但也再次证明，在某些情况下，“程序正义”和“规则之力”，确实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团队不敢久留，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经此一遭，众人对林墨这支“笔杆子”的能耐，又有了全新的认识。而林墨自己，则对西行路上这些妖魔与各方势力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与规则，有了更深的体会。 　　灵山愈近，风雨愈急。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更为严峻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