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照苍茫

第二十章:天下雷宗

  不少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宗主,悄悄的站在百姓人群之间。   看着热闹。   南夜那双被黑纱缠住的眼睛,在人群中之中扫视了环视一圈。   与淼雨对视时,淼雨对着南夜微笑点点头。   南夜冰冷的脸毫无表情,点点头以示回应。   淼雨身旁的焱凤动着嘴唇,无声的说道:“冰块脸。”   南夜并没理会,转过头看着选拔台上的孩童。   夜幕降临。   风宗选拔也结束。   城中幼童多数被风宗选走。   土宗的垚王,再回君王殿的路上对着其他的宗主说道:“风宗风王好手段啊。”   “我们其他几个宗门未来想选弟子,都难喽~~~。”   跟在他身后的御兽宗宗主兽王,只是笑了笑。   走在前面的雷宗雷王、火宗焱王和水宗淼王则是在沉默不语。   沉思着这个风宗风王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究竟是想做什么?   风宗下山的弟子怎么会这么少?   临时招募弟子么?   走在最前面的冬阳,意犹未尽的对着南夜说道:“风宗选拔好热闹啊。”   “是不是其他宗门选拔也是这样热闹。”   “不是,宗门选拔都是很隐秘的。”   “不知道为何风宗这次这么高调。”   南夜平静的回答着冬阳。   冬阳调皮的小声,在南夜耳边低语。   “要不要我去打探一下?”   “你目标太大了,”   “晚些,我去吧。”   冬阳“嘿嘿”笑了一下说道:“哦。”   宗主们简单的一起用过晚宴,礼貌性的寒暄,草草结束回到了暂住的寝殿。   南夜陪同冬阳回到寝宫,小坐便片刻便准备离去。   “南夜,你要去哪啊?”   “我出去一下。”   说完,南夜推门出去,消失在黑夜里。   焱王在寝殿中问坐在一旁焱凤。   “风宗选拔的事情你怎么看?”   焱凤心不在焉的答道:“可能宗门真的没弟子了吧。”   焱王看着宝贝女儿心不在焉的回答,表情凝重。   “凤儿,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焱凤慌张的“啊”了一声,急忙地解释道:“没有啊。”   脸上浮现娇羞,慌慌张张的起身。   “女儿不打扰父王休息了。”   说完,急急忙忙的朝着寝殿外走去。   焱王在后面喊道:“凤儿,凤儿,你干什么去啊?”   “哎!”   焱王看着被焱凤关上的门,无奈的摇了摇头。   水宗淼王此刻也在和淼雨讨论着,今天风宗招募弟子的事情。   淼雨思索片刻。   “风宗宗门之事,一向都不想歪透露。”   “这次选拔的弟子都是幼童,年级过小,可能真的是要为以后做打算吧。”   淼王轻柔的说道:“这次宗门都下山了,各自的小心思也是都显现了。”   “风宗此举应该没那么简单。”   “和你的师姐妹们说一声。”   “不求获利,但求平安。”   淼雨拱手行礼说道:“孩儿知道了。”   淼王轻柔的笑了笑说道:“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   “明日一早你同师姐妹们一同守城。”   淼雨拱手行礼恭敬地说道:“孩儿知道了~~~”   转身出了寝殿,缓缓关上殿门。   君王殿后花园中。   焱凤坐在湖边的台阶上,将手中的石子一颗一颗的丢到湖里。   映照在水中的月亮,随着波纹一圈圈的散开。   远处一身白衣的青年,脚步沉稳,但略有急促,匆匆而来。   要靠近时,轻轻调整急促的呼吸,缓缓坐在焱凤身旁。   虽不曾看一眼,但闻着晨露的清香。   便知此时身旁是何人。   缓缓将头微微轻靠在白衣男子肩膀。   两人静静的望着湖面,欣赏着湖中映月的美景。   两人背后,远处树上一个黑色身影,从树枝上消失。   “人走了。”   焱凤惊讶抬头,看着周围依然宁静,只闻虫鸣。   疑惑地问道:“淼雨,你再说谁?”   “南夜。”   焱凤淡淡的“哦”了一声。   “淼雨哥哥,我觉得下山之后好烦啊。”   “父王总是抓着我聊其他宗门的事情。”   “还有意无意的要让我和冬阳走近一些。”   淼雨伸手搂住焱凤的肩膀。   “现在宗门都明争暗斗。”   “焱王,也是想火宗能一步登顶罢了。”   “在观察几日,找个时机,像焱王表明我对你的心意。”   焱凤的脸上露出微微害羞的笑容。   两人相互依偎的更近些,静静地望着湖景和星辰。   一女子匆匆走在君王殿的连廊中,向着秘宝阁的方向。   女子对守门的弟子冷冷的说道:“明日会有其他宗门弟子前来把守。”   “今夜,要进去取些东西。”   守门的雷宗弟子不敢多言,低头拱手行礼,向着两侧避让几步。   女子推门而入。   待女子关门后。   雷宗弟子长舒口气,心里暗想,终于不用再熬夜值守,能和其他宗门弟子去酒楼痛饮一番。   进入秘宝阁中的雷玲儿,从怀中掏出收纳锦囊抛在空中。   将柜子上天材地宝和术法秘籍筛选一番,抛如锦囊之中。   君王城夜晚,酒楼中更喧闹些。   夜间无需值守的宗门弟子欢聚此处。   酒楼中的吵闹声,吆喝声,响彻半个君王城。   许久未下山的宗门弟子,聚在一起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压在宗门内心狂妄也逐渐释放。   身着雷纹长袍的雷宗弟子,几人喝酒谈笑间,眼睛时不时的瞟向邻桌的宗门。   几杯烈酒入喉之后,脸上傲慢与不懈不再掩饰。   往日宗门弟子之间的恭敬谦卑已不见。   微醺宗门子弟,怎见得有人对不自己不敬。   放任不管!   烈酒的沉醉下,嘴中的开始大放厥词。   雷宗弟子中,一年轻些的弟子,小声在师兄耳边低语。   “师兄,那几个土宗弟子好像是瞧不起你啊。”   师兄瞥了一眼。   “除了我们雷宗,其他宗门的术法都不够看的。”   “即使是宗主,见到我们雷宗主还不是低头哈腰的。”   声音不大,但酒馆内的人听得真切。   说话时,随手抓起桌子上的骨头丢向窗外。   流浪狗摇着尾巴将骨头叼在嘴里,一跑一颠的跑向酒馆旁的暗巷。   见野狗摇头晃脑,讨好的模样。   雷宗弟子略有嘲讽,相视放声大笑。   邻桌的几名土宗弟子勃然大怒。   抬手将桌子掀翻。   手掐指诀打了出去。   顿时酒馆内乱成一片。   无辜百姓分分从酒馆内向外奔逃。   生怕拍慢一步,就被误伤。   雷云汇聚在酒馆上方。   道道雷光劈下。   酒馆周围数米内,被雷光照亮。   见雷光闪烁,黑衣人落在酒馆对面的茶楼房顶青瓦上。   看着酒楼中宗门弟子的厮杀。   烟尘从酒楼内升起。   时不时的天雷穿过屋顶,譬如烟尘之中。   透过眼前的黑纱,黑衣人不懈的看着仅使出初级术法的宗门弟子。   雷宗弟子的雷鞭不停抽打着地面。   土宗弟子运用土遁快速的躲避。   术法虽不强,但却惊动整个君王成。   夜间值守的雷宗弟子纷纷赶来。   看着眼前的场景,想着雷玲儿少主的话。   并没组织,反而加入其中。   本就人数不占优势的土宗弟子,被雷鞭抽的倒地不起。   酒楼此刻已是一片狼藉破败。   见土宗弟子毫无还手之力。   雷宗弟子上前狂妄的叫嚣着。   “雷宗,谁能奈何!”   “不自量力。”   说完,转身离去。   看着自己苦苦经营的酒馆化为废墟。   跪在酒馆门口的老板,哀嚎声盖住酒馆内,土宗弟子痛苦的喘息声。   茶楼屋顶上的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人。   双手掐诀捏住,嘴中默念法诀,轻呵一声:“去!”   写有土宗弟子遇难,速来酒馆的纸人悠悠飘走~~~。   黑衣人也随着一团黑雾散去。   次日一早的君王大殿内。   土宗垚王对着宗主们咆哮着,控诉着雷宗弟子昨夜的恶行。   雷王当做全然不知,满脸无事发生的看着土宗垚王。   “冬阳小兄,作为新的人界君王,你来给我讨个公道!”   冬阳一脸无辜的看着殿下站着的垚王,再转头看看雷王。   倒吸口气的试探的说道:“雷王,可否将昨晚打架的弟子召来。”   “给土宗赔礼。”   雷王眉头紧皱。   “雷宗弟子昨夜正常值守罢了。”   “他不好好约束自己宗门弟子,酒后闹事。”   “与我弟子何干!”   “哼!”   瞪着王座上的冬阳,雷王心中不懈。   “还真是把自己当做君王了!”   看着怒目圆睁的雷王,冬阳尴尬的眼神,求助站在殿下一旁的南夜。   南夜轻轻点了点头。   “宗门之间争斗,无非是弟子之间比试罢了。”   “若是两个宗主伤了和气,”   “那岂不是两个宗门之间的和气都伤了。”   见南夜开口,一旁的风王也打着圆场。   “都是上古初神唯一的几个弟子。”   “本应团结,弟子之间的隔阂,弟子切磋比试,出出气。”   “若是输了,那也是技不如人罢了。”   “还有和怨言呢。”   土宗垚王一听,这是没有人要替他出气的意思。   而且按风王的说法,还在让他损伤几名弟子。   初级术法土遁,是防御型术法,并不像雷宗的初级术法雷鞭,属于攻击性术法。   中级术法的弟子都是宗门实力,更不可能有半点损伤。   心中憋着怒火,瞪着殿内众人,“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雷王瞥了一眼,死死盯着王座上的冬阳。   “技不如人就应该低调些,你说是不是啊!”   “冬阳小兄弟。”   雷王对面的南夜,看着雷王,眼中流露出一种杀意。   冬阳尴尬的笑了笑。   “冬阳小兄,也是刚居高位。”   “年纪尚轻。”   “我们这些老辈自应多多相助。”   风王的话并未化解殿内的尴尬气氛。   雷王扭过头,怒目圆睁的的瞪着风王。   “哦,是么!”   一旁的焱王上前一步挡住雷王的视线,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说~不~是~么!”   雷王和焱王两个人对视,犹如一狮一虎。   “宗门今日有事,”   “先走了。”   雷王怒气的迈着脚步朝着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