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照苍茫

第二章:拜师

  拜祭父母之后,冬阳把供桌上装点心的红花布包收了起来,依依不舍的望了望父亲和娘亲的牌位,缓缓的向着庭院外走去。   人界君王城外,一座天灵山,山高入云,灵气汇聚,各大宗门得以在此修炼,从山脚到山顶,一次为御兽宗、土宗、风宗、水宗、火宗、雷宗。   出了人界君王城,冬阳看着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峰,不时可见山顶密云之中,因雷宗修炼,而道道雷光在云中闪烁。   冬阳摸了一下怀中的糕点,抬起手腕,看着那代表小小承诺的黑绳。   大步的朝着天灵山走去。   山高,看似近在眼前,可是走起来却是长路漫漫。   一天的时间过去大半,冬阳刚踏入山脚下的密林之中。   寂静的密林之中除了鸟兽的鸣叫,似乎还夹杂着一些不属于这密林之中的嘈杂之声。   冬阳闻声加快了脚步。   “巫善就这么不肯放过我么!”   “我已经废了自己所有的术法修为。”   “怎么?这是要废了我这把老骨头!”   说话的是一位一身白衣,满身是伤,头发散落的中年人。   围住他的则是十几个手持各种符咒,一身黑衣,带着黑色面纱的人。   似这群人的头领开口回答道:“巫善国师说了,你虽废了这一身修为。”   “但是你毕竟是人界君王的师傅。”   “谁知道你有没有私带一些秘术离开。”   “还是死人比较安全。”   白衣中年伤者说道:“不怕君王知道你们的恶行么?”   黑衣人嘲笑着道:“你觉得,君王也会让你活着么?”   “这就送你上路!”   说完,所有黑衣人一拥而上。   道道符咒打向白衣中年伤者。   看着眼前发生一切的冬阳,趴在草地里两只小手紧紧的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几个回合下来,白衣中年伤者倒地一动不动。   黑衣人站在原地,双手掐诀,似乎有微风以其为中心向外吹过。   冬阳头上的草也随之动了动。   几道微风吹过之后,黑衣人跃起,消失在密林之中。   安静的密林,冬阳听如战鼓一般,“咚咚”,“咚咚”。狂跳的心跳声。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白衣中年伤者,一直等到天黑。   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   冬阳被今天所看到的吓坏了,一点一点的挪着脚步向身后退去。   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告诉自己,快跑!快跑!快跑!   一路狂奔。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   看着满天的星星,心里平静了不少,自己也冷静下来。   想到今天要去天灵山拜师,想着手上的黑绳,想着要保护自己,想着那个很幼稚的承诺,缓缓的坐了起来。   掏出衣服里那个装有点心的红花布包,拿了一块糕点。   冷静过后才感觉到饥饿,饿的力气一点都没有。   狼吞虎咽,把仅剩一块糕点,用红花布包包好,强撑起身体,拖着酸胀的双腿,再次朝着天灵山走去。   步入天灵山脚下的密林之中,走到白一中年伤者前,停住了脚步。   思索片刻。   握了握自己的小拳头,眼睛半眯半睁的挪着脚步,向前走去。   眼看要走过白衣中年伤者之时,一个微弱的声音微弱的说到:“你怎么又回来了?”   冬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惊恐地说道:“我是小傻叫花子,我没有害你。”   “你放过我吧。”   微弱的声音再次说道:“你在哭我就把你抓走。”   “闭嘴!”   冬阳小手捂住自己的小嘴,站在原地抽泣着,不敢发出声响。   微弱的声音缓缓地说道:“你过来帮我个忙,我就放你走。”   “要不然,变成魍魉缠着你,找你索命。”   冬阳颤颤巍巍地说道:“好,我帮你。你不要缠着我。”   微弱的声音说道:“你转过身来,我胸口之中有个小药瓶,你倒出来一颗药丸给我服下。”   冬阳大脑一片空白,双脚打着颤,慢慢转过身来,挪动着脚步,走到白衣中年伤者旁,慢慢的蹲下。   白衣中年伤者的衣服已被鲜红的血液浸透。   摸在上面感觉粘粘的。   慢慢从衣服里面掏出一个小药瓶,倒了一粒在手上。   小心翼翼的挪到白衣中年伤者的嘴边,喂了下去。   白衣中年伤者轻咳两声,缓缓地说道:“把我拖到草丛里。”   冬阳按照白衣中年伤者吩咐,弱小的身躯强拽着白衣中年伤者的一只手,一点点的拖拽着。   走两步,停两步。   强把白衣中年伤者拖到了草丛之中。   慢慢,白衣中年伤者周身散发淡淡的雾气。   冬阳轻轻挪着脚步向后退,刚想准备跑。   微弱的声音缓缓地说道:“不等你跑回人界君王城,我就能追上你!”   “然后,把你喂这山间野兽!”   冬阳惊恐的躲在身旁一棵树树后面,探出小脑袋。看着前方被淡淡雾气包裹住的白衣中年伤者。   明月高升,已是深夜,冬阳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整个人贴着树开始滑落。   一只大手将冬阳提了起来,拎着。走向天灵山后深处。   天灵山后的一间草屋。   冬阳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记忆还停留在天灵山下的密林之中。   冬阳动了动,却只感觉全身酸痛,一点力气都没有。   隐隐约约听见有脚步声走了过了。   冬阳本能的开始“嘿嘿”傻笑起来。   一个仓而有力的声音说道:“这是发烧烧傻了么?”   冬阳慢慢看清,边说话边向他走来的,正是在林中白衣中年伤者。   只是现在的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衣,手中端着一个散发着热气的药碗。   白衣中年将药碗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伸手摸向冬阳的额头,随后又摸了摸冬阳手上的脉搏。   喃喃的说道:“这不发烧了,怎么人看起来傻傻的。”   随手抓在冬阳的胸口,将它提起来靠在床边凶狠的说道:“把这碗药喝了!”   本能想反抗的冬阳,全身无力,任由白衣中年,将碗中的汤药灌入嘴中。   冬阳的视线再次模糊,昏睡过去。   日落时分,夕阳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一个声音将冬阳再次唤醒。   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白衣中年,冬阳再次本能的开始傻笑。   白衣中年板着脸,冷冷的说道:“别跟我装了。”   “我已经替你检查过了。”   “你心智还在,并不是傻子。”   “只是惊吓过度,寒气入体,引发的病症。”   “现在已经好了。”   “没事的话,就自己下床,过来把粥喝了。”   冬阳见自己被人识破,便缓缓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身体虽些力气,但只是因为躺久了,全身有点点酸痛。   挪着脚步,走到草屋外。   看见白衣中年已经坐在院中的凉亭喝着小酒,眼睛瞄了一下冬阳。   冬阳缓缓坐在白衣中年的对面,端起面前的粥碗。   米香随着呼吸进入冬阳体内,小肚子开始“咕咕”的叫。   慌乱的把白粥往嘴里面倒。   滚烫的热粥刚进到口中,冬阳急忙的吐了出来。   白衣中年严厉的说到:“又没有人和你抢,你慢一点。”   被训斥的冬阳,乖乖的用筷子,慢慢的把白粥划入口中。   白衣中年再次严厉的说到:“吃点肉菜,你都躺了三天了。”   “看见院子里那个坑了么?”   “你要是再不好,我就准备把你埋了。”   冬阳被这句话吓到了,一动不敢动的盯着白衣中年。   白衣中年一脸嫌弃地说道:“吓唬你的,快吃吧。”   两个人各吃各自的,餐桌陷入了安静。   “你多大了?”   白衣中年突然的问话,冬阳一下反应不过来随口说道:“九岁了。”   “家中可还有其他人啊?”   “就我自己,父母都死了。”   “你为什么会在天灵山啊?”   “我要去宗门当方士。”   听到最后回答,白衣中年脸上露出嘲讽之色。   “就你这身子骨,还想当方士?”   “你知不知你自己灵智全无!”   “普通凡人都还有一丝灵智呢。”   “你呢,是一点没有呀。”   “就连御兽宗,这样的宗门都不会收你。”   “也好在你没有灵智,那些人才没有察觉到你在一旁看热闹。”   “要不然现在,我们两个都是曝尸荒野喽!”   冬阳并不是很相信白衣中年的话,低头不语默默喝着碗里的白粥。   第二日一早,太阳刚升起。   冬阳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房门溜了出去。   出了院门,开始一路狂奔。   此时草屋里的白衣中年,缓缓的睁开眼睛。嘴里嘀咕说道:“还是个不服输的小家伙。”   漫步走出草屋,踏出院门,跟了上去。   半天时间,终于绕到了上宗门的盘山小路。   看着那直通入云的台阶,坚定地踏着台阶而上。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   没有作为修炼根基的灵智,却要去拜那最高的宗门,雷电宗。   久跪门前,无人应答,一声声的喊着“小徒想入雷电宗修行。”   雷宗之内毫无回应。   片刻,一道天雷劈下,吓得冬阳从宗门台阶之上滚了下来。   雷宗无望,便只能沿着阶梯向下,去火宗。   这次倒是没有天雷,也没有烈火,而是冷冷的把冬阳晒在哪里。   见无望。   冬阳向下走去。   水宗门前,到是一个清秀和冬阳差不多大的孩童出来说道:“宗师说,你灵智全无,所以你还是回家吧,”   “不要再拜宗门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冬阳有些可怜,但也确实无奈。   孩童缓缓关上宗门。   一路叩拜下来,风宗、土宗、皆因其灵智全无,拒之门外。   到了御兽宗,已是满天星辰升起。   冬阳细嫩的膝盖上已是布满了血痕。   跪在御兽宗门前,跪了很久,一道威严之声传出,   “你回去吧,宗门与你无缘。”   冬阳缓缓的站起来,委屈的一步一步沿着下山的台阶走去。   不知是劳累还是悲伤,眼中的世界越来越模糊。   冬阳一头栽倒在台阶上,向山下滚去。   白色身影飘过,抓起冬阳,消失在天灵山的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