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直上九万里 在交大附近的菜园子里,现在也是一片麦田 退养的老人还是在沟边、拐角处、没有硬化的地方 用双手开辟出来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没有名字,只是耕种只是释放那骨子里的故乡情节 我很年轻刚步入中年,我也想去开辟出来一块地 每天施肥、浇水、除虫、拔草 在夕阳里把自己回归本色 像一只蚂蚁和蜜蜂一样辛勤劳动 把那扶摇直上的炊烟扶到屋顶上面 我想我种一些茄子、辣椒、白菜、豆角 它们都是喜欢向上的植物 有虫子做伴,远离喧闹 有鸟儿开路,亲近自然 点评:从意象建构来看,诗人擅长将日常劳作场景转化为承载情感的符号。“沟边、拐角处、没有硬化的地方”等细节,精准还原了都市边缘“夹缝菜园”的形态,既体现出土地资源的稀缺,更暗合现代人在城市中寻找精神栖息地的局促。而“茄子、辣椒、白菜、豆角”等具象作物,并非简单的植物罗列——“喜欢向上的植物”这一特质赋予其象征意义,既呼应后文“扶摇直上”的生命姿态,也暗含诗人对向上生命力的向往,让平凡事物拥有了精神指向。 在情感表达层面,诗歌实现了个人体验与群体共鸣的深度融合。开篇“退养的老人”与“刚步入中年”的“我”形成年龄维度的对照,前者的“故乡情结”是岁月沉淀的本能,后者的“回归本色”是主动的精神选择,两代人对土地的眷恋,共同指向都市人对“根”的追寻。“像一只蚂蚁和蜜蜂一样辛勤劳动”的比喻,褪去了劳作的苦役感,赋予其踏实的价值感;“把那扶摇直上的炊烟扶到屋顶上面”更是神来之笔,“扶”字将无形的炊烟化为可触碰的温暖,把对烟火生活的向往具象化,让读者能清晰感知到诗人对“本色生活”的渴望。 从主题深度而言,诗歌超越了单纯的“田园牧歌”式书写,直击现代都市人的精神痛点。“远离喧闹”“亲近自然”的诉求,是对快节奏、高压力都市生活的温柔反抗;“没有名字,只是耕种”的状态,则是对功利化社会中“自我迷失”的矫正——在土地上,价值无需标签定义,劳动本身就是意义。诗人并非要逃离都市,而是通过“开辟一块地”的行为,在都市与乡土之间搭建起精神缓冲带,让“劳作”成为对抗焦虑的方式,这种“于烟火中寻诗意”的态度,为当代人提供了极具现实意义的精神出口。 当然,诗歌在语言节奏上仍有可精进之处。部分句子如“有虫子做伴,远离喧闹;有鸟儿开路,亲近自然”,对仗稍显工整而略显刻意,若在句式长短变化上更灵活些,或许能让情感流动更自然。但整体而言,这首诗歌以真诚的笔触、鲜活的意象、深刻的思考,将“乡土”从地理概念升华为精神原乡,让读者在烟火气与劳作感中,重新审视生活的本质与自我的价值,具有长久的审美感染力与思想启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