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之银月往事 · 第9章试炼与利刃

　　与弗丁的盟约像一颗投入冰封湖面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开来。晨星之塔作为银色北伐军认可的中立据点，其意义远不止于多了一个盟友。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塔楼周围的冰原上就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只是零星出现的、来自艾泽拉斯各个角落的冒险者和自由民兵，开始成群结队地出现在塔楼的视野内。他们打着各式各样的旗帜，有些甚至没有任何标识，只是怀着对天灾的仇恨和对荣耀（或是财富）的渴望，汇聚到这极北之地。他们无法像正规军那样获得稳定的补给，而晨星之塔开放的有限贸易和情报共享，成了他们至关重要的生命线。我看着那些在寒风中搭建起简陋营帐的人影，他们中有来自暴风城的人类，有来自铁炉堡的矮人，甚至能看到少数来自奥格瑞玛的兽人和不属于被遗忘者体系的亡灵散兵。弗丁的号召力，以及一个真正中立据点的出现，正在将这些分散的力量一点点凝聚起来。　　但这还远远不够。乌合之众无法对抗冰冠堡垒的钢铁洪流。很快，来自银色北伐军前哨基地“银色前线”的正式通告就送达了塔楼。提里奥·弗丁，这位经验丰富的长者，深知信任的建立不能只依靠口号。他要在北伐军挺进冰冠冰川之前，对所有声称愿意追随他的力量进行一次淬炼——一次名为“十字军的试炼”的选拔与磨合。　　地点定在了北伐军在冰冠冰川边缘建立的主要基地——十字军演武场。那是一座用原木、钢铁和坚定信念在冻土上搭建起的庞大设施，充满了粗犷而务实的气息。我允许部分渴望证明自己的血精灵勇士参与其中。　　试炼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是一场在严密监控下的高强度实战演习。来自联盟、部落，以及各方中立势力的队伍被混合编组，去完成一系列针对亡灵天灾特点设计的战术任务——突袭亡灵据点、防守阵地、尸潮冲击、摧毁通灵塔。过程中，冲突和摩擦几乎不可避免。人类士兵对兽人本能的不信任，暗夜精灵对使用奥术的血精灵投去的审视目光……但在共同的死亡威胁和银色北伐军官兵身先士卒的表率下，这些隔阂被强行压下，一种基于战场生存的、脆弱而必要的协作关系开始萌芽。　　“他们在学习，或者说，被迫学习如何将后背交给不同阵营的人。弗丁要打造的，不是一支统一的军队，而是一个能够协同作战的联盟。过程很艰难，但……确实有效。” 　　几乎就在“十字军的试炼”进行得如火如荼的同时，另一股令人不安的力量，也出现在了冰冠冰川的边缘。他们并非生者，驾驭着亡灵骨魇，挥舞着蕴含黑暗能量的符文剑，但他们剑锋所指，同样是巫妖王的亡灵天灾。　　是黑锋骑士团。　　这些从巫妖王控制中挣脱出来的死亡骑士，由原灰烬使者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之子，瑞文戴尔男爵等强大的死亡骑士领导。他们的出现，在银色北伐军内部引发了巨大的争议。许多圣骑士，尤其是那些来自银色黎明、亲眼目睹过斯坦索姆惨剧的老兵，无法接受与曾经的刽子手、哪怕是“叛变”的刽子手为伍。　　关于是否接纳黑锋骑士团的争论，甚至也传到了晨星之塔。莉亚德琳对此表现出极大的抵触，圣光与死亡之力在她看来是绝对的对立。连奥蕾莉亚也持保留态度，认为与这些死亡骑士合作风险难测。　　黑锋骑士团对巫妖王的仇恨毋庸置疑，他们是刺向冰冠堡垒最锋利也最了解内情的一把毒刃。　　最终，提里奥·弗丁再次展现了他超越常人的魄力与远见。据说他在北伐军的高层会议上力排众议，指出在面对巫妖王这样的敌人时，任何一份力量都值得争取，尤其是来自于敌人内部的力量。他顶住了巨大的压力，默许了黑锋骑士团在冰冠冰川的独立军事行动，并与他们的领袖达成了某种程度的默契。尽管双方并未正式联合，但一种针对共同敌人的、心照不宣的配合已然形成。　　这些消息零零总总地汇聚到我的面前，拼凑出北伐军真正成型前的最后准备阶段。弗丁在用他的方式，将散沙凝聚成砖石，将利刃打磨得更加锋利。联盟与部落的主力舰队仍在舔舐愤怒之门的创伤，互相警惕地对峙着。但在冰冠冰川的前线，一支由圣光、奥术、自然之力、甚至是被驾驭的死亡之力共同编织的网，正在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