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之银月往事 · 第34章冰冷的现实

　　--当那个名为阿卡玛的破碎者出现在联军指挥部时，我冷眼旁观着他那卑躬屈膝的姿态，心中只有难以言说的鄙夷。沙塔尔祭坛的指挥帐内弥漫着外域尘埃与圣光交融的异样气息。帐帘被卫兵掀起，一个佝偻的身影在两名沙塔尔守卫的陪同下缓缓走入。阿卡玛——影月谷破碎者的领袖。他深紫色的皮肤布满皱纹，如同久经风蚀的岩石，破碎的双角诉说着这个种族承受的无尽苦难。他走向阿达尔，姿态恭敬，甚至带着几分畏缩，陈述着黑暗神殿内部的布防、伊利丹麾下势力的分布，以及他那群所谓的“灰舌氏族”成员如何渴望自由，愿意里应外合。-- 　　联军将领们，尤其是那些德莱尼奥尔多，听得颇为认真，不时点头。然而，我凝视着阿卡玛，他的话语句句恳切，却像毒蛇的信子般在我心中激起不适。　　根据我们奎尔萨拉斯情报系统以及我在沙塔尔权限内调阅的卷宗，阿卡玛的故事充满了摇摆与妥协。他先与伊利丹结盟推翻玛瑟里顿，又在伊利丹离去后显得束手无策，甚至自身的一部分（阿卡玛之影）也被禁锢，成为伊利丹控制他的工具。一个连自己的灵魂都无法保全的领导者，如今却在高谈阔论着如何拯救他的人民，甚至指望借助外部力量去推翻他曾经的“盟友”。　　我的思绪飘回了。我们高等精灵，也曾面临灭绝的危机，太阳之井被污染，银月城化为废墟。然而，我们从未像这般彻底地将种族存亡寄托于他人的仁慈之上。即便是凯尔萨斯王子……他最终走上了邪路，投靠了恶魔，但他的初衷，至少在最初，是为了依靠血精灵自身的力量寻找出路，哪怕那力量是危险且致命的。　　而眼前这个阿卡玛，他的策略是什么？是依附更强的力量。依附伊利丹，失败后，现在又来依附沙塔尔，依附联军。他口口声声为了族人，但他的行动却更像是在各大势力间投机取巧。这种两面三刀的行径，让我从心底感到厌恶。他无法自救，甚至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只是一味地依靠他人，乞求外界的怜悯与干预。　　阿达尔温和的声音响起，承诺着沙塔尔会支持破碎者赢得真正的自由。阿卡玛深深地低下头，表达着感激。　　我保持着面无表情，只在阿达尔目光扫过我时，微微颔首，维持着必要的、官面上的礼节。辛多雷现在是沙塔尔联军的一员，在阿达尔的领导下行动，我必须遵守这表面的规则。但我们对于阿卡玛和他的破碎者，对于影月谷这摊浑水，我内心唯有冰冷的保留态度。我们可以参与战斗，因为伊利丹同样是世界的威胁，但这并非为了阿卡玛那看似悲情却缺乏骨气的诉求。　　会议结束，将领们陆续走出营帐。我最后看了一眼阿卡玛，他正与一位奥尔多高阶女祭司低声交谈着，依旧是一副谦卑而忧心忡忡的模样。　　我转身步入影月谷那永无止境的、带着硫磺与绝望气息的风中。远方，黑暗神庙如同一个巨大的、诅咒般的黑色獠牙，刺入血红的天幕。无论阿卡玛有着怎样的算计，我们都将向那里进军。为了终结伊利丹的统治，为了外域乃至更多世界不再受其威胁，也为了……或许能在这片破碎的土地上，为我们辛多雷寻得一丝新的、不同于汲取邪能或圣光的、真正属于自己的未来微光。　　而阿卡玛和他的灰舌氏族，于我而言，不过是通往那个终局道路上，一段不得不谨慎合作、却随时可能因其软弱与背叛而横生枝节的插曲。我的手指悄然握紧了腰间的法杖，冰冷的触感让我保持清醒。在这片混乱之地，我们能依靠的，最终只有自己的力量与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