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之银月往事

第15章 刃锋上的交易

　　--刀锋山的烈日将裸露的岩石烤得滚烫，空气因高热而扭曲，每一次呼吸都灼烧着肺叶。鹰巢据点初具规模，奥术塔散发的微弱能量波动如同心脏般持续脉动，在这片充满敌意的土地上艰难地维持着一小片辛多雷的秩序领域。-- 　　“公爵阁下，营地外来了一队……访客。”哈杜伦的声音传来一丝极细微的诧异，“是雷神氏族的兽人。领头的是他们的信使，请求与‘鹰巢之主’对话。” 　　雷神氏族？我迅速在脑海中检索着前期侦察报告里的信息。他们是盘踞在刀锋山西南区域的一支兽人氏族，并非地狱火堡垒那些喝下恶魔之血的红皮肤疯子，也不同于纳格兰的玛格汉。他们似乎更……传统，也更孤立，以狩猎强大的戈隆和驯养双足飞龙闻名，与风险投资公司冲突不断。 　　他们来找我做什么？ 　　“带他们到岩脊哨卡，我在那里见他们。加强警戒，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显露敌意。”我下令道。 　　当我来到岩脊入口处新建的石质哨卡时，那队雷神兽人已经到了。大约十人，穿着厚重的、用各种巨大野兽皮毛和骨骼制成的原始铠甲，皮肤是健康的棕褐色，脸上涂着象征狩猎与力量的油彩。他们武器巨大而粗糙，但保养得很好，眼神锐利而警惕，打量着鹰巢的奥术建筑和血骑士们光洁的盔甲，带着一种野性的审慎，却并非纯粹的敌意。 　　领头的兽人格外高大强壮，背着一柄几乎与他等高的巨斧，斧刃上残留着暗红色的、未曾洗净的血迹。他上前一步，用生硬却还算清晰的通用语说道：“我是伯拉克，雷神酋长伦吉尔的拳头与声音。你，就是这些尖耳朵们的主人？” 　　“我是凯兰萨斯·晨星，奎尔萨拉斯公爵，此地指挥官。”我平静地回应，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他审视的眼神，“雷神氏族的勇士来到我的营地，有何贵干？” 　　伯拉克哼了一声，粗壮的手指指向东北方向那片被烟尘和爆炸声笼罩的区域：“那些绿色的、吵吵嚷嚷的地精（风险投资公司），还有他们雇来的食人魔打手，像蛀虫一样啃食着刀锋山的骨头！他们炸开山体，挖走发光的石头，惊扰了裂蹄牛群，还把戈隆从深山里引了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现在，到处都是发狂的戈隆和趁乱扩大地盘的食人魔部落！我们的狩猎场被破坏，前往雷霆之山的道路变得危险重重！伦吉尔酋长受够了！” 　　我微微挑眉，大概猜到了他们的来意：“刀锋山的混乱，我略有耳闻。但这与我的族人有何关系？” 　　“我们观察你们几天了。”伯拉克直言不讳，目光扫过我们整洁的营地和士兵精良的装备，“你们不像地精那样乱挖，也不像食人魔那样只会破坏。你们很……有序。而且，你们很能打。那些虚空龙和偶尔跑来骚扰的食人魔，都被你们轻易解决了。” 　　他顿了顿，说出了真正的目的：“伦吉尔酋长提议：雷神氏族提供刀锋山特定区域的采矿权——我们知道哪里有好石头，哪里藏着发光的能量水晶，甚至可以帮助你们对付那些贪得无厌的地精。作为交换，你们派出战士，帮助我们清理那些威胁到我们家园的戈隆和食人魔部落！” 　　资源！正是我们急需的！刀锋山的矿产以其硬度和能量传导性优良著称，无论是用于加固装备、建设法师塔还是补充奥术傀儡的消耗，都至关重要。 　　但我没有立刻答应。兽人，即便是相对中立的雷神氏族，他们的承诺能信几分？ 　　“一个有趣的提议，伯拉克。”我语气平稳，“但我如何能相信，在流干了我们的血、帮你们清除了威胁之后，你们会兑现承诺？而且，风险投资公司势力庞大，与他们直接冲突，代价可能远超那些矿石的价值。” 　　伯拉克似乎料到会有此问，他咧嘴露出一个带着野性意味的笑容：“雷神氏族或许不像你们精灵那样善于玩弄文字，但我们信奉血与荣耀的誓言！我们可以立下血誓，以先祖之名起誓，共享猎场与矿脉。至于地精……”他嗤笑一声，拍了拍背后的巨斧，“那些绿皮矮子只认得这个！你们不用直接攻打他们的主据点，只需要帮我们稳住周围的猎场，让他们不敢轻易扩张就行。没有食人魔和戈隆的威胁，我们雷神氏族的战士自己能对付那些钻地的老鼠！” 　　血誓。在兽人文化中，这是极其郑重的承诺。而他的条件也并不过分，主要是清理怪物，而非正面对抗地精主力。 　　利益巨大，风险可控。这是一笔值得做的交易。 　　“可以。”我点了点头，“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采矿地点必须由我方人员确认，并允许我方设立必要的防护法阵。第二，清理行动由我方统一指挥，你们的人必须配合。” 　　伯拉克几乎没有犹豫：“成交！伦吉尔酋长会很高兴。那么，第一处需要清理的目标……”他指向东南方向一处烟尘弥漫、隐约传来巨兽咆哮的峡谷，“血槌峡谷，那里最近来了一大家子食人魔，领头的是个自称‘大王’的蠢货，他们霸占了一处优质铁矿脉，还经常袭击我们的狩猎队和你们的……那种会飞的机器。” 　　“哈杜伦。”我立刻下令。 　　“在。”游侠领主如同影子般出现在我身侧。 　　“立刻对血槌峡谷进行全方位侦察。我要知道食人魔的数量、分布、首领位置、岗哨规律，以及峡谷的地形细节。” 　　“明白。”哈杜伦转身离去，身影迅速融入山岩的阴影中。 　　“阿斯塔洛。” 　　“公爵阁下！”血骑士上前一步。 　　“挑选两个中队的血骑士和最擅长攻坚的奥术师，做好战斗准备。我们要给新盟友展示一下，什么叫‘有序’的清理。” 　　“为了辛多雷的荣耀！”阿斯塔洛眼中闪过好战的光芒，右手捶胸行礼，立刻转身去集结部队。 　　伯拉克看着我们高效迅速的动员，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哈杜伦的情报很快传回。血槌峡谷的情况比预想的稍微复杂一些，食人魔数量超过五十，且占据了有利地形，但并非无法攻克。 　　第二天黎明时分，战斗打响。 　　我们没有选择强攻峡谷入口。而是由哈杜伦的远行者小队先行潜入，用淬毒箭矢和奥术陷阱无声地清掉了外围的几个哨塔和巡逻队。 　　随后，阿斯塔洛亲自率领一队最精锐的血骑士，沿着远行者标记出的、一条隐蔽的侧翼峭壁小路，发起了雷霆般的突袭，直接插入了食人魔营地的腹地！ 　　“为了辛多雷！净化这些污秽！”阿斯塔洛的战锤闪耀着夺目的光辉，一记奉献砸在营地中央，神圣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帐篷和食人魔简陋的窝棚，也灼烧着那些肥胖蠢笨的生物，引得他们发出惊恐痛苦的嚎叫。 　　奥术师们则占据了峡谷两侧的制高点，开始吟唱咒语。他们没有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法术以免破坏矿脉，而是精准地施放奥术锁链束缚强大的独眼魔、群体冰冻术将一群冲上来的食人魔战士冻结在原地、或是召唤奥术能量体吸引火力。 　　战斗激烈却并不漫长。食人魔力量强大，但纪律涣散，在血骑士坚固的防御和奥术师精准的控制下，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然后被逐一砍倒或射杀。他们的“大王”，一个格外肥硕的双头食人魔，试图挥舞着巨大的木棒反击，却被阿斯塔洛一记灌注了全部力量的打击轰碎了其中一个脑袋，哀嚎着被随后涌上的血骑士乱剑分尸。 　　当最后一个食人魔哨兵被远行者从藏身的洞穴里揪出来射杀时，整个血槌峡谷已然肃清。空气中弥漫着食人魔血液的恶臭和奥术残留的臭氧味。 　　伯拉克和他带来的几名雷神战士目睹了全程。他们没有参与战斗，只是在一旁观战。此时，这位兽人勇士走上前来，看着满地食人魔的尸体和正在检查战利品、救治伤员的血精灵队伍，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满意。 　　“干净利落。”他评价道，用词简洁却分量十足，“比我们自己干得快，死的人也更少。伦吉尔酋长会满意的。” 　　他履行诺言，指向峡谷深处一处岩壁：“那里，往下挖十米，就是品质最好的铁矿。往东边那个小岔洞里走，能看到一些发紫光的水晶簇，能量很强，但附近有时候会冒出一些讨厌的虚空小虫子。” 　　我示意随军的符文师和矿工上前勘测。很快，初步报告回来了：铁矿储量丰富，品位极高；水晶确为优良的奥术导体，虽然伴生着微弱的虚空能量污染，但完全可以净化利用。 　　“交易成立，伯拉克。”我看向他，“告诉伦吉尔酋长，鹰巢认可与雷神氏族的血誓。这片矿脉，以及未来的合作。” 　　伯拉克重重地捶了一下胸口：“雷神氏族，记住朋友！需要清理哪里，派人来告诉我们！” 　　他带着族人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刀锋山的岩峰之间。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这片刚刚用战斗换来的宝贵矿脉。资源的问题，暂时得到了缓解。但我知道，与这些彪悍而直接的兽人打交道，决不能仅仅依靠一纸血誓。我们必须始终保持足够的力量，才能赢得他们持续的“友谊”。 　　“立刻组织开采队，优先获取急需的矿石和水晶。”我对后勤官下令，“同时，在矿脉周边布设防御法阵和警戒哨。这里，现在属于辛多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