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之银月往事 · 第60章迈向黑暗之门

　　在诅咒之地前线营地驻扎的日子，每一刻都如同在熔炉中煅烧。空气里永恒弥漫着硫磺、腐血和臭氧的恶臭，恶魔的咆哮与战场的嘶吼是永不落幕的背景音。邪能的低语如同冰冷的毒蛇，无孔不入地试图钻入每个生灵的脑海，考验着最坚强战士的意志。　　辛多雷的营地如同一座孤岛，矗立在联盟与部落之间那充满敌意的鸿沟边缘。哈杜伦的日常变成了无休止的、令人筋疲力尽的外交斡旋，既要向双方表明我们独立对抗军团的立场，又要小心翼翼地避免被任何一方强行拖入他们对彼此的世仇之中。莉亚德琳的血骑士们则成为了最锋利的刀刃，他们在那片焦土上一次次击退恶魔的进攻，用实战证明着他们的价值，也用那掠夺性的力量让周围的“盟友”们投来更加复杂的目光——混合着敬畏、依赖与深深的疑虑。　　我和奥蕾莉亚也没有闲着。我们利用一切机会，从塞纳里奥议会的德鲁伊、从偶尔能说上几句话的联盟老兵、甚至从一些相对理智的部落成员那里，搜集着关于黑暗之门另一侧的情报。每一份信息都拼凑出一个更加危险、更加混乱的外域图景：地狱火半岛的惨烈战场、赞加沼泽的诡异生态、泰罗卡森林的暗影冲突、以及纳格兰那片依旧壮美却危机四伏的草原……还有，盘踞在影月谷的伊利丹·怒风，以及……效忠于他的凯尔萨斯王子。　　这个名字每次被提及，都像一根冰刺扎在心口。情报显示，王子和他麾下的部队已经彻底投入了伊利丹的阵营，他们占据了风暴要塞的一部分，并以其为基地，活动日益频繁和……具有侵略性。他们似乎获得了一种新的、强大的能量源，变得比离开辛多雷时更加强大，也更加……陌生和冷酷。　　时机终于到来。联军的指挥官们（经过哈杜伦不懈的努力和我们在战场上证明的价值）默许了我们参与一次大规模的反攻行动——目标是击退黑暗之门正前方最强大的恶魔军团，为后续部队稳定穿越大门创造一个短暂的窗口。　　战斗惨烈到了极致。地狱火巨石如同陨星般砸落，地狱犬群撕咬着防线，恐惧魔王在空中散播着绝望的迷雾。血骑士们结成战阵，淬血长矛的光芒在邪能的绿芒中撕开一道道血色的缺口。游侠们的箭矢精准地钉入末日守卫的眼窝。法师们的奥术风暴与恶魔的邪火对撞湮灭。　　我和奥蕾莉亚也身处战场。我的奥术能量化为最纯粹的毁灭射线，精准地剥离着强大恶魔的防护；奥蕾莉亚则如同战场上的幽灵，她的箭总会出现在最需要的地方，救下遇险的战士，无论他来自哪个阵营。　　终于，在付出了巨大代价后，恶魔的攻势被暂时遏制了。黑暗之门前方被清出了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虽然远处仍有零星的恶魔涌来，但大门本身暂时暴露了出来。　　“就是现在！”哈杜伦的声音传来，带着喘息和决绝，“远征军！集结！目标——黑暗之门！” 　　没有犹豫的时间。早已准备就绪的辛多雷远征军迅速脱离主战场，向着那座巨大的、旋转着邪能漩涡的时空之门挺进。莉亚德琳和她的血骑士作为锋矢冲在最前，紧随其后的是哈杜伦亲自率领的游侠和中军，战斗法师们护卫着侧翼并准备应对可能的魔法冲击。　　我和奥蕾莉亚位于中军。越靠近黑暗之门，那股撕裂一切的空间扭曲感和邪能的疯狂低语就越发强烈。脚下的土地滚烫，空气中充满了电荷，皮肤感到刺痛。　　回头望去，洛瑟玛和温蕾萨的身影早已看不见，银月城的尖塔更是远在世界的另一端。此刻，身边只有这些即将一同踏入未知的同胞。　　奥蕾莉亚握紧了她的弓，向我投来一个坚定的眼神。我点了点头，将体内澎湃的奥术能量运转到极致，准备应对穿越瞬间可能产生的任何冲击。　　我们冲入了那旋转的邪能光幕。　　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撕裂、重组。难以形容的巨大力量拉扯着每一寸肉体与灵魂，视野被狂暴的能量洪流彻底淹没，耳边是无数空间碎片碰撞摩擦的尖啸和恶魔疯狂的呓语。若非早有准备，用强大的奥术护盾紧紧守护住自身和周围的战友，恐怕瞬间就会被这可怕的空间通道撕成碎片。　　这感觉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有一瞬。　　当那令人疯狂的撕扯感骤然消失时，我们已然脚踏实地。但脚下的土地……感觉完全不同。它更加……松散，更加……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百倍的邪能恶臭，以及一种……整个世界都在哀嚎、破碎的绝望感。　　视野逐渐清晰。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被鲜血染红的荒原。焦黑的大地上遍布着巨大的裂隙，里面翻滚着绿色的邪能岩浆。扭曲的金属残骸和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骸骨随处可见。暗红色的天空中没有太阳，只有那个巨大的、绿色的邪能漩涡散发着不祥的光芒，将一切都染上了一种绝望的色彩。　　远处，依稀可见巨大的、仿佛由血肉和钢铁构筑而成的军团要塞，以及更多从未见过的、狰狞可怖的恶魔种类。　　我们成功了。我们跨过了黑暗之门，来到了外域。　　但还没来得及喘息，附近残存的恶魔和……一些皮肤通红、眼睛燃烧着邪火的兽人已经发现了我们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嘶吼着扑了上来！　　“防御阵型！”哈杜伦的吼声立刻响起。　　“为了辛多雷！”莉亚德琳的淬血长矛已然亮起血光。　　战斗瞬间爆发，在这片陌生而危险的土地上。　　我挥出一道奥术冲击，将一头扑来的地狱犬炸成碎片，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这片破碎世界的更深处。凯尔萨斯王子，伊利丹，纳鲁……魔瘾的解决方案……所有的答案，所有的危险，都隐藏在这片血色苍穹之下。　　远征，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