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这个孩子的来历,卓凌峰讲了一个故事。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在观星阁夜观星象,到了凌晨时有些困倦,便打算在观星阁上蜷一会儿歇一歇。只是不想这一歇便歇出了事,被兰托不知用什么手段带到了寝殿,成了云雨之事。 次日他醒来后,对昨夜之事略微有些记忆,只是房间被收拾的很干净,身上的衣服也不像是动过。他自己猜测有可能是梦中行了那事,便没有多想,直到一个多月后,兰托找上他,说怀了他的孩子。 听过他解释的宋玉只觉得又一盆狗血朝着自己兜头泼下。 “在你眼中,我是不是很傻,所以才会相信这种话!”司马琨瑶冷静地问道。 卓凌峰也很冷静地回她:“我便是知道同你说了你也不会信,所以才没同你说。” 宋玉:“……那现在你们想怎么办?” 两个人不吭声。 “你准备娶她吗?”宋玉问卓凌峰。 卓凌峰摇头,“她需要是一个感天而孕的孩子,并不是要给孩子找一个父亲。她是一个有野心的,想要借着这件事逐渐取代我,怎么可能会同意嫁给我成为我的附属呢!” 司马琨瑶听着冷笑:“如此说来,是你想娶人家,人家却不愿意嫁你啊!” 卓凌峰只当她无理取闹,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宋玉听着他的话,满目都是不可置信,“她既然能有这么深的算计,定然不是一两日的功夫,昆仑城中埋藏着一个这么危险的人,你们事先都不知道吗?” 卓凌峰看了她一眼,轻飘飘说:“玄帝倒是一直想找松恪言呢,还被松恪言在京城藏了这么久没找到人呢!” 宋玉:“……” “那你们现在想怎么办?”宋玉又一次问道。 两个人依旧沉默着,过了一会儿后,卓凌峰问司马琨瑶:“你去寻玄惊羽做什么?” 司马琨瑶扯了扯嘴皮子,“与他商议招他做王夫之事。” 宋玉:“……” 更令她无语的是卓凌峰听到司马琨瑶的话后,竟然点头说:“这对你而言,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不仅可以让两国之间的关系亲上加亲,寻到了一个强有力的庇护,还可以在婚后各自管理自己的属地,实在是一桩很不错的婚事。” 宋玉:“……”你不会是疯了吧! 她是万万不信司马琨瑶当真去同玄惊羽说招王夫之事的,毕竟刚刚威胁过她让她帮忙促成与卓凌峰之间的婚事,此时又要同玄惊羽在一起,怎么听都觉得不可信。 “瞎说什么呢你,这种事是能随便拿来开玩笑的吗?”宋玉斥责道。 司马琨瑶却说:“哪里就是开玩笑了,你若不信只管等着看就是,过几日玄惊羽应当就会同玄帝提起此事。” 宋玉觉得自己要疯,“你们两个不就是吵个架吗?真的有必要搞成这样吗?” 司马琨瑶看着旁边坐着八风不动的卓凌峰,嗤笑道:“你看我们这个样子像是在吵架吗?我们明明是要决裂!” 宋玉跟着她一起看向卓凌峰,恶狠狠朝着他说:“你倒是说句话啊!” 卓凌峰还是那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与南王联姻是一桩极好的事。” “……靠!”宋玉没忍住,直接爆了粗口。 卓凌峰起身,同着宋玉说:“玄帝应当有事寻我,我先出去了,你们聊!” 宋玉还没来得挽留,人家已经推门出去,当真是一点不舍和留恋都没有。 更绝的是司马琨瑶见着他这情况,竟然也站起了身,同宋玉说:“等我与南王婚期定下来后,你可一定要来给我们主婚啊!或许我们会在京城直接完婚,到时候有些事情还需要你费心操持!” 宋玉:“……”苍天啊,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女帝说完后并未多留,推门离开了屋子,宋玉急忙跟了出去。 此时院中已经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宋玉看了一眼司马琨瑶,她看向院中的眼神有些失落,随机又被她很好的隐藏。 宋玉愈发苦闷,司马琨瑶明明是喜欢着卓凌峰的,却为何非要将事情闹到这步田地呢? 她没拿着这事问司马琨瑶,因为她知晓即便是问了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答案,所以她在回程时,拿着这个问题抛向了玄天傲。 玄天傲手里捏着思玉摘的果子,喂小家伙小口小口吃着,听着她这么问,哂笑一声道:“这话你应该问你自己啊!” “问我自己?什么意思?”宋玉纳闷。 “当日你与我不也是如他们今日一般吗?只是我不如卓凌峰这么洒脱,说放手便能放手,因此你我此时还在一起,否则你此时只怕是早就天高海阔任鸟飞了!” 宋玉恍惚中有种感觉:我应该是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已经与这个世界有些脱轨。 “他们之间只不过是有些误会而已,而我们……”却是当真存在很大的问题。 “你又怎么知道,我们之间存在的不是误会呢?”玄天傲问道。 宋玉想也没想,直接回了他一句:“我们之间有误会吗?我们之间有的只是铁一般真实存在的事实。” 玄天傲好悬被她气死,手中的果子差一点直接杵小家伙脸上去。 “好,好,好!”玄天傲连着三个好,“你这种女人当真是愚不可及,旁人的花言巧语说上两三句你便信了,我对你掏心掏肺做那么多事,你却一个字都不信。旁的我也不想多说,只告诉你一件事:当日你去一叶城,并非是我的意思,而是老四的意思。” 宋玉听后只觉得荒诞:“你觉得你随便说句话我就会信吗?他让我去一叶城,还要跟着我一起去,然后把自己置于随时随地可能会死的局面,他图什么?图拉着我一起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吗?” “他图的是你,为此甚至不惜把你们两个人都置于危险之地。”玄天傲说道。 宋玉听后嗤之以鼻,“你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跟你一个德性吗?” 玄天傲被气的扭过身子,再也不想与她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