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凌峰还没解释,太医已经过来,女帝只好又帮他把面具带上,宣太医进来看诊。 太医进来后跪地行礼,女帝免了他的礼,说:“国师左臂有伤,你与他看看!” 太医听了话便要去掀卓凌峰的袖子,可卓凌峰却后遁了一步,有些为难的同女帝说:“陛下,男女有别,您还是先出去一阵吧!” 从他口中说出这句男女有别,女帝整个人都是蒙的。 “你,你说什么有别?”女帝以防自己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 卓凌峰唇角动了动,而后叹了口气,没再提此事。 太医等了他们二位半晌,见没人再说话,才小心翼翼撩起了卓凌峰的胳膊,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女帝听见他这反应,也过去看了一眼,看到卓凌峰那条接近漆黑的手臂时,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了句:“你这是……路上被人拿着棍子在手臂上打了一遍吗?竟然淤青成了这个样子?” 问完后自己便觉得不对,若是被人打过,除了淤青也该是肿胀的,可卓凌峰的胳膊却是干瘦的。 女帝慌了,去看太医:“你,你说,国师这是怎么回事?” 太医为难地看向卓凌峰,整条胳膊都黑成了这样,中毒一看就不轻,他若是直接告诉女帝,只怕自己的小命也要玩儿完。 卓凌峰叹了口气,说:“是蛇毒!” “大冬天的,怎么会有蛇呢?”女帝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不是被蛇咬的,是有人将蛇毒涂在了匕首上,又以匕首伤了我的手臂,因此才会是这个样子。你无需担心,我已经将毒全数逼在了左手,不会伤及身体,等着过上一段时间,慢慢就好了。” “慢慢会好?”女帝怪叫道:“你以为这是崴了脚吗?养一养就可以养好!” 卓凌峰不知该如何应对她的愤怒,只好沉默。太医不敢吭声唯恐被女帝愤怒之下杀了泄愤,紫微殿中便只剩女帝急促的呼吸。 一直这样也不是事,女帝一脚踹到太医身上:“你是死人吗?不知道想个法子出来吗?” 卓凌峰受不了她这种拿人泄愤的做派,皱眉说:“我这情况已经这样,你便是打死了他,他也想不出法子!” 女帝脱口而出:“那就干脆打死他好了。” “你……”卓凌峰想要呵斥,太医倒是抢先开口了,“陛下饶命,臣有一言可救国师。” 女帝得意地看了卓凌峰一言,同着太医说:“什么话,说!” “此法便是大玄皇族!” 女帝愣住,“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此法便是大玄皇族?这与他们何干?难不成他们的血肉有祛毒功效?朕抓了其中一个回来烹了与国师服用便可解毒!” 太医解释道:“传闻中大玄皇族祖上曾身中剧毒,寻遍天下未曾找到解药,倒是有当时的神医和天下第一高手特意为他们编写了内功心法。这心法练成,虽不能说百毒不侵,却也可抵御一些毒性,或是解国师之毒的唯一办法。” 女帝来不及多想,直接说:“我去找宋……” 卓凌峰拉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他回头同太医说:“这里没你的事了,先下去吧!今日之事若是有半点消息传到外面,本座便将你一家老小做成人彘。” 太医被吓得一哆嗦,软着腿离开紫微殿。 “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找她?”女帝朝着卓凌峰问。 卓凌峰伸手摘了面具下来,满脸无奈看着她:“你即便是找到了她,又能如何呢?她不过一个女子,她的孩子从未在玄天傲身边养过一天,你觉得他们可能会知晓大玄皇族不对外传的内功心法吗?” 女帝对此还保有几分希望:“万一呢,万一她有呢?玄天傲对她那么好,万一教过她呢!” “玄天傲如果真的对她好,她们母子俩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难道连仅有的一点希望都不尝试一下吗?”女帝愤怒地大喊。 卓凌峰单手抱住情绪呈现疯狂状态的女帝,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放心吧,我不会死的,我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就是在寻找解毒的办法!你想一想,有什么法子是可以把毒全部逼在一条手臂上呢?没有吧,可是我做到了!只要给我时间,我会把这毒搞定的。” “可是,如果有个万一呢,你要我怎么办?”女帝趴在他怀中,虚弱无力地问。 “不会有那个万一呢!”卓凌峰笃定道。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绝不会拿着这事去问水玲珑母子,女帝不愿违背她的意愿,却也不代表她会认同他的做法,放任这件事这么发展下去。 “说起来,还不知道你是怎么受伤的呢!”女帝将愤怒狂躁的情绪压下来,强扯了一个笑脸问道。 卓凌峰面不改色说:“路上遇到了一个亡命徒,我当时独自在外给一个受伤的村民治病,有人持刀过来,我只能伸手去挡!” 女帝听着气滞,这事可真是一听就是他会做的事。 “受伤的村民没受伤吧?”女帝以一种了然如胸却又十分鄙视的口气问道。 卓凌峰听她这个口气,不好意思地垂头笑了笑,“他们是一伙的,被我发现后,自尽了!” 得,人还不是他杀的! 女帝气得不行,伸出食指在他胸口使劲儿钻着,“你难道就不能为我想一想吗?如果你真的有个什么意外,你让我怎么办!” “放心吧,我向你保证,日后绝不会再让自己身陷险境!”卓凌峰保证道,他最近几年可能都得安心留在天星宫祛毒了,也没那个时间跑出去身陷险境。 得了他一句真假不知的保证,女帝已然很开心,“这几日就留在紫微宫吧,禀同许久没见你,肯定很想你!” 卓凌峰本想说一句这于礼不合,可是看女帝眼中殷切的期待,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只能点头说:“好,不过我得先回一趟天星宫,等天色晚一些后,我再过来找你们。” “好,我等你!” 女帝目送国师离开,朝着虚空中挥了挥手,立即有个一身黑的男子跪在地上听她吩咐,“去查一查,国师的伤到底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