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喂!”皇帝快跑两步赶过去,正好把水玲珑捞在怀中。 他过来后月琴便一直在外面守着,以防里面叫人伺候,此时听见皇帝的喊声急忙推门进来,“陛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皇帝抱着水玲珑,“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好好照看吗?” 月琴先上去替水玲珑把了把脉,而后便皱了眉。 皇帝之前把她放在张贵妃的启祥宫中,无非是因为她精通一些医理,可以帮着贵妃调理身子。后来他瞧着水玲珑那副瘦瘦弱弱的模样,便让月琴到了她身边,时不时给她弄些药膳吃着。 是以此时见月琴皱了眉,皇帝的心也跟着紧了紧。 “夫人的脉象……”月琴眉头蹙得更深,这次直接跪了下去,朝着皇帝说:“月琴不敢断言,还望陛下请王太医过府一趟。” 皇帝眼睛眨了眨,突然想到了一种荒诞的可能。 往常宫宴上若是有个妃子晕倒,肯定是把出有孕了,那此时…… “她可是有了身孕?”皇帝满含期待问道。 月琴:“……” 水夫人这一去三个多月,若是此时把出身孕,怎么也不可能是他的啊,有什么可期待的? 皇帝也想明白了这个事,收起了脸上的期待,问道:“是出了什么事,你先给朕透个底。” 月琴支吾了一阵,才说道:“好像是毒!” “毒?”皇帝惊讶到大声重复出这个字,他说话的声音过大,让昏睡中的水玲珑都有了动静。 皇帝自觉不妥,又拍了拍水玲珑后背,让她睡了过去。 “咱们出来说话!”皇帝放下睡熟的水玲珑,带着月琴到了外面。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呢?”皇帝着急地问道。 月琴说:“奴婢不敢肯定是毒,但水夫人的脉象确实像是中毒的征兆,一切还要等王太医诊过脉后才能确定。” 皇帝闻言,直接从腰上拽了自己的腰牌,“你立刻去太医院找王勉。” 月琴应了是,以轻功跃了出去。 皇帝再回到屋中时,水玲珑已经睁开了眼,只是神思还是不怎么清明。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发烧了,可是伸手摸了摸额头,似乎并不比手的温度高,皇帝进去时,正见她傻乎乎地往手心哈气,以此来判断自己是否发热。 皇帝被她这举动逗乐,笑着问:“可得出什么结论了?” 水玲珑讷讷道:“我好像发烧了!” “不是好像,你就是发烧了!”皇帝拧了条帕子放在她脑袋上,免得原本也不怎么聪明的人被烧得更傻。 凉丝丝的温度解除到皮肤时,水玲珑舒服地叹了口气。 “你好可怜啊!”水玲珑看着坐在床边的皇帝,突然说道。 皇帝好奇,“为什么突然说我可怜?” “因为你是个傻子啊,你都不知道你喜欢的女人其实是想要你的命,要你的江山!” 皇帝歪头笑着问:“你是在说你吗?” 水玲珑的脑袋大概是真的烧糊涂了,这会儿见着皇帝竟然哭唧唧起来,扯着人家的袖子问:“你为什么要喜欢陆云烟?她除了脸比我好看一些外,有哪里能比得过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要喜欢她?” 皇帝大抵是没见过她这副模样,一时间被吓得不轻。 等反应过来后,就存了逗弄她的心思,笑着说:“脸蛋吗?我倒是觉得你比她稍微好看一些,可是你除了这一点,还有哪里能比得过她?你这个性子啊,也就是我能受得了你,你若是嫁一个寻常百姓,一天最起码得被丈夫打三回!” 水玲珑病糊涂了,可霸气未减,听他这么说,直接回道:“谁敢打我,我阉了他!” 皇帝:“……” 水玲珑又哼哼着问:“我怎么看见有两个你啊!” “那是因为你晕了!” “可是一个是黑衣服的你,另一个是黄衣服的你啊,你是不是死了啊?你活着的时候是皇帝,死了以后想必也能做个鬼差,你应该就是黑无常了吧!那我就是那个白无常,以后咱俩天天出去勾魂索命,让那些凡夫俗子听见咱们的名号就吓得屁滚尿流。” 皇帝简直无言以对。 他从前也不是没听人说过胡话,可是那些女子病糊涂后说的往往都是些情啊爱啊,哪里像她这般,竟然还变成黑白无常勾魂索命! 皇帝无语地推了她一把,问她:“月琴说你可能中毒了,你知道吗?” 原本还算精神的水玲珑听见这话后缩到了被子里。 皇帝琢磨了一下,看这意思应该是知道这事得吧!只是这事想起来可能不怎么高兴,所以才会采取这种躲到被子里的方式来逃避。 皇帝把人从被子里挖了出来,“你告诉我,谁给你下的毒,我替你报仇。” 水玲珑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狗皇帝下的毒!” 皇帝:“……” 她这个指责的模样实在是很认真,皇帝一时间还真的想了一下自己有没有让人给她下毒,想了半晌后得出的答案是没有,这才松了口气。 “胡说,皇帝明明没有给你下毒,不许瞎说!”皇帝呵斥了一句。 水玲珑又哼了哼,“不是他下的毒,是他逼人下得毒!他拿我当活靶子用,如果不是他,玉王就不会喂我吃那个药丸,难吃死了!” 最后大概是想起药丸的味道,竟然委屈地哭了起来。 皇帝没有第一时间去安慰她,他此时的心思全部都在玉王给水玲珑喂了毒药这件事上。 让崔琰打晕玄惊羽并且做出他是自愿离开这件事,皇帝此时想起了也不觉得后悔,传回来的情报可是说了:巾帼夫人和四殿下私交甚笃。他如果不加以制裁的话,只怕人家两个回京后就要做一对真夫妻。 他只是没想到玉王竟然胆子大到知道了他和水玲珑的关系后,依旧敢给她下毒。 “是朕对不住你!”皇帝冲着嘤嘤哭个不停地水玲珑说道。 水玲珑擦了擦眼泪,大方地说:“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反正我和云儿就要离开,我日后再也不会因为你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