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在这里做什么?”崔琰很是认真的问道。 皇帝知道她要过来,特意把外面的侍卫全部撤了一个人在三春堂等着她,等了半天不见人影,到是听见勤政殿上面有动静,他上来一看正好看见她在气哼哼的揭瓦。 水玲珑回头看崔琰,再看看自己脚下的瓦片,很是诚实的回答:“我看话本上说揭开瓦片就可以看到下面屋子里的动静,所以过来揭瓦。” “哦!”崔琰看了一眼她脚边的瓦片,说:“承天宫是天子寝宫,瓦片要比寻常人家搭的厚了一些。” 水玲珑窘了窘,没说话。 崔琰见她不动,又问:“您需要我帮您一起揭瓦吗?” 水玲珑:“……” “不用了!”水玲珑站起了身子,说:“我来找人的。” 她没直接说自己是来找谁的,但崔琰却一副什么都明白的样子说:“您要找的人在三春堂,三春堂在那边!”他指了一个相反的方向! 水玲珑:“……” 面无表情的嗯了声,借此来掩饰自己做的窘事,落到地上后,她问道:“你们知道我今日过来做什么?” 崔琰说:“兰侧妃离开月华宫时,已经有人跟在后面。” 水玲珑带这些不该有的期盼问:“那他可有对此事说什么吗?” 崔琰垂下了头,“陛下并未对此说什么。” 虽心中早有预料,但被肯定时,还是难免有些失望!水玲珑抓了抓手里的雪团,心脏略微舒服了一些,“我可以直接进去吗?” 崔琰朝着她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春堂是另辟出来的一间书房,从外面无法进去,只能西暖阁,再从西暖阁进去。水玲珑一路往里面走,顺便打量一会儿如果打起来的话,自己要从哪里往出跑。 如此想着,她才想到这一路走来似乎没遇到侍卫。 “你们把侍卫都调走了吗?”水玲珑问。 “是,陛下吩咐把人都调走了。”崔琰道。 “你们难道不怕我杀……”余下的话她没说出口,并不是因为忌讳,而是突然想起自己这一身功夫都是最近跟皇帝学的,自己这个徒弟哪里有可能打得过师父呢! 崔琰把人送到三春堂门口,自己退了下去,水玲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你来了!”皇帝在她开门后问了一句。 水玲珑那一个瞬间心中划过了足足有数十种反应,可惜最后一种都没用上,只是安静的走到了他身边。 走过去时,自然看到了桌子上的人皮面具。 “你就是拿着这个骗了我这么长时间?”水玲珑问。 “嗯!”皇帝应得很痛快:“这面具是王勉亲手做的,用的东西也很干净,你倒是不必觉得膈应。” 水玲珑嘴角抽了抽,“我觉得,我膈应的应该是带着这个面具骗我的人,而是这个面具!” “哦!”皇帝说:“我以为你会因为这面具是人皮而膈应的慌。” 水玲珑:“……” 之前不知道是人皮时没这种感觉,现在倒是有了。 好在皇帝没继续说这个,而是问:“你手中拿的是什么?” 水玲珑把雪团拿了出来,“给你的礼物,想着之前总是你给我带东西,这次可能是咱们最后一次见面,想着给你带个什么礼物。可惜我身无长物,一点值钱东西都没有,只好取了树上的雪,捏成了雪团送你。” 皇帝听她说日后再不会相见,胸中憋得厉害。 “你是四弟的侍妾,日后宫中但凡有宴还是要来的,如何会不见呢?”他这话说的硬邦邦的,听着不像是陈述,像是逼迫。 水玲珑却说:“我之前就说过,等他回来,我会向他拿放妾书。” 皇帝皱眉,她当时如此说是因为要与自己在一起,现在她还是如此说,是存了还要与自己在一起的心思吗? 皇帝有些犹豫,“此时你与朕的传闻想必已经流传到了四弟耳朵里,你即便拿到了放妾书,他也不会让你来朕身边。若是如此的话,倒是不如你留在王府,四弟想必不会在动你,日后朕若是有空可以去寻你,也免了你……” 话未说完,脑袋上一片冰凉,是水玲珑把雪团砸在了他头上。 “陛下莫不是害怕我从王府离开后,会缠着您不放?”水玲珑耻笑:“您这倒是多虑了,我虽然眼睛瞎了,可心没瞎,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喜欢的那个人叫龙傲天,不是叫玄天傲。” “你这又是何必!”皇帝叹气:“你明明知道就是朕一个人。” “不,龙傲天他会每天给我带吃的,会因为我惦记云儿而带着我去见云儿,他也会因为我想要学轻功,带着我在皇宫练功。可是玄天傲不会,他喜欢的人是许芷兰,他会因为许芷兰一个无礼的要求而弄死我。” 皇帝解释道:“朕没想到最后会变成那样!” “没关系的!”水玲珑说:“那一切都是陛下您做的,与龙傲天没任何关系,我今日过来,也只是为了和他说一声再见,毕竟他是我唯一一个喜欢过的男子。” 听他说龙傲天是她唯一喜欢过的男子,皇帝呼吸不由得一促。 水玲珑继续说:“虽然他此时已经死了,但我还是想来见他最后一面,此时见完了,便该走了。” 说完话,她转身离去。 皇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身体快过了思想,起身拦住了她。 “陛下,您这是要做什么?”水玲珑后退了两步,与他保持了一个较远的距离,蹙着眉问:“陛下,您这是在做什么?” 皇帝面上带了丝受伤:“如今,便是连离着朕近一些都不可以了吗?你忘了那一个月里面,你同我……” “好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喜欢的那个男人他已经死了,至于陛下您……充其量不过是我的一个仇人罢了。今日我没有动手,只是因为我身体没有恢复,日后咱们若是再见面的话,我势必要取你的性命。” 皇帝被她这话气的肝疼,干脆用了内力抓住她:“无旨闯入承天宫后想这么轻易离开,你莫不是以为朕这个皇帝是泥捏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