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刘梓涵毫不犹豫的抱着梅成衣,啪叽,在她脸上留一下口水印,“好了,我要打游戏了。” 梅成衣很想说:你别自作多情了,他是个老妖怪。可是,眼前的人,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想伤害的。何况,现在还需要张九云的庇佑。 唉,愁死我了。 ······ 这顿晚餐很丰盛,除了有点南北饮食差距的小瑕疵,别的地方堪称完美。 美中不足的是,刘梓涵这个傻妞一高兴喝大了。 一项本着节约美德的张九云(银九玄),舍不得打车那点钱,就那么一路背着她,护送梅成衣回民宿。 心机深沉的大妖怪银九玄,做梦也没有想到会被人骗,还是一个单纯的小孩子把他给骗了。 在他离开她们的出租屋的瞬间,梅成衣奔到窗口看着路口,“醉酒”昏迷的刘梓涵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嘴角噙着甜丝丝的笑。 “呼,走了。”吓死我了,大妖怪你也敢耍?真是人才。 梅成衣倏尔蹲下来,捂着嘭嘭跳个不停的小心脏,哀怨的看着刘梓涵,“涵涵,这个游戏一点不好玩!”被他拆穿了,我们都死定了。 “知道了,下一回我注意。” 刘梓涵大大咧咧的起身,完全没有一丝醉态,走进卫生间,有探头出来,“哎,好姐妹就不要拖我后腿。我是真的喜欢他。” “他是个······这样的行业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梅成衣突然想到,就算是说了也是白说,索性话锋一转,“得罪的全是神啊,仙啊,我们普通人玩不转。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和他保持距离。” “所以,我只是喜欢他,没说要嫁给他。” 刘梓涵闪进卫生间了,梅成衣无语了,随即想了想也对,也许过了这个暑假她就不喜欢他了。 ** 夜晚的天空,深邃,悠寒,除了闪闪发亮的星星,就是一望无边的黑暗。 张九云站在楼顶欣赏着夜色,阳关道之后,九曲城不知道剩下多少大妖怪。那个不知道天家小儿手段的魔族藏在何处? 小猎人被困在这里,一定不是别人的筹码。 那个人要杀掉的人,从来不会拥有讨价还价的权利。 小猎人不光有讨价还价的权利,她的嚣张气焰远在四方天主之上。 只是,这一切,身为局中人的她不会明白。 唉, 每个人都期望自己是拥有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可是,这个人过得并不快乐。当然了,得罪她的人更加不会快乐。 缓缓伸出手来,龙虎官牒跃然而出,黑夜里,一束蓝光绽放在眼前,威风凛凛的虎上下跳跃,杀气腾腾的龙呼之欲出。 龙虎官牒。 生杀权柄。 有这副官牒的人,对十界生灵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这副官牒,那位圣人舍身化域都不曾得到。 老妖怪我,仅仅是帮了她一个小忙就拿到了。 小猎人,你真的只是小猎人吗? 一枚流星划破夜空的宁静,匀速飞向另一个地方,不疾不徐,光点也不曾因为空气摩擦减少分毫。 那枚流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空中打着转,就是不舍的离去。 须臾,一道白光至下而上飞速而去,巧妙地穿透流星的身体,继续飞向深空,飞向天际。 被白光击碎的流星,带着不甘慢慢的消失在夜色里······ 片刻之后,星空突兀冒出来许多灵力,色彩不一,形状不同。纷纷趁着夜色向天际起飞······ 有意思。 张九云(银九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个方向,是雷晓佳定的酒店。和她在一起的就是那个目空一切的小猎人。 景泰蓝色,若是本尊所料不差的话,你就是魔族最后的杀手。魔族被天家小儿彻底击溃,你小子功不可没。 五百万年前的神魔大战,天魔族战败。 十万年前的那次挑衅,也是陪人家练手玩。 现在,你倒是出息了。一下子将潜入水底的魔族,不留余地的调用出来。就是为了追猎一个宇宙猎人? 哼哼,蠢货。 若是你对她不动杀机,天家小儿应该不会,对你们这些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的臭虫感兴趣。你们的存在很好的牵制了那些正道人士。 唉,愚蠢之极。 小猎人谈吐无礼,毫无心机,一双眸干净纯洁,怎么看也不是那种手握屠刀的猎手。更像是天家小儿抛出来的香饵。 所有盯上她的东西同样被天家小儿盯着呢! 呼, 果然够阴险。 用一个至真至纯的小猎人做饵,将天下间,明的,暗的,正的,邪的,蠢蠢欲动的不甘心被天道规则压制的,一个一个逼出水面。 嘶, 小猎人天性高傲,不屑于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他是如何让高傲的小猎人甘心做饵的? 银九玄百思不得其解。 真相却很打脸。 白星宇的出现真的就是一个意外。 身在高位的那人,也没有把她挂在杆头的意思。只是,她的出现注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白星宇没有想到引起天下争夺的是她的身份,和她手里的权力,更有的是她身后的那些利益。 而她,只是随心所欲的给自己放了一个假。仅仅是躲避天家找她借钱赈灾。 为了不借钱,她亲力亲为坐镇换防指挥官的位置; 为了不借钱,她和自己的亲爹大吵一架,离家出走; 为了不借钱,好好地一个假期,被一群心怀不轨的老狐狸侵占了。 结果是,钱没有借出去,全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放出去的。 郁闷。 这么郁闷的事,白星宇不会说。 军界的人不会张扬。 明是非也不知道,无法无天的她为什么要躲着天家? 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死活不愿意出钱。 不是白星宇非要与四方天主为难,实在是,那一桩桩,一件件铁的事实,她不能无视。 错了就要受处分,对的,对的已经被她放走了。 *& 越来越多的灵力飞向星空,飞向天际,融进无边的星幕里。 张九云(银九玄)盘膝而坐,灵体脱离身体,借着夜色的掩映混入那深邃的星空。 大星空人头赞头。灵力飞溅,刀,枪,剑,戟,在星空里肆意飞窜。灵符法器的碰撞声此起彼伏,稍不留神被突兀飞来的武器击毙的比比皆是。 他们无一例外的化作灵光点点,又很快被深邃的星空吞噬掉。 唉,凡人死了入土为安,你们死了就是为这大星空的稀薄灵力做点贡献。 一身素衣的银九玄,抱胸而立,默默的欣赏着这一场战斗。 无聊之际,极目远眺,隔着一条星河有一扇幽蓝色的大门。门是敞开的,雾气缭绕的大门内,隐隐有靡靡之音传送。 断断续续,如诉如说,时而幽怨缠绵,时而激情荡漾。 更有身姿窈窕的女子,髻发高挽,舞姿飘渺,若隐若现,那场景说不出一个魅惑······ 这场景,和魅惑妖姬色猎那些捉妖人十分像似。 仅仅是地点不同。 难道,明是非没有杀她? 银九玄眼眸里的杀气越来越重,嗜血剑冲出体外,发出嗡名声······ 突然,一阵刺耳的铃声响在耳侧,银九玄身子不受控制的跌落下去。 毫无准备的晴空下,从高处跌落,那种感觉真他妈的太可怕了··· ······ 银九玄跌入身体的那一刻,张九云瞬间睁开眼睛,浑身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 心, 狂跳不已。 兜里的手机铃声还响个不停。 下一次,一定不带着你打坐入定!! 太吓人了! 稳稳心神,掏出手机,张九云(银九玄)骂人的冲动立刻销声匿迹,看着来电显示:小猎人。 嘴角不自觉翘起,夜半被佳人打扰,对于男性同胞来说是件幸福的事。 “小猎人,夜半不睡觉,打电话给我什么意思?不怕老妖怪想歪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雷晓佳迷糊的声音:“不好意,拿错电话了。” “雷晓佳!” 张九云(银九玄)一听是雷晓佳的声音,整个人立刻不好了,咆哮着,没等他往下说,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 “你最好不要让我看见你!”还以为佳人来访,没想到······空欢喜一场。 ~~~~ 雷晓佳此时眼神清明的趴在床上,看着白星宇的手机,笑得一脸得意,翻身在床上打个滚,“银九玄,这么多妖怪出门你竟然不管。哼,下一回,下一回,还这么提醒你。” ** 这个夜半,被惊醒的不止张九云一个。 梅成衣在梦里被一群人围追堵截,无论向着那个方向逃跑,都会被一堵墙堵住去路。 这感觉,太他娘的不好了。 醒来的梅成衣,不敢再闭上眼睛。 看着身旁睡得小猪一样的刘梓涵,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半拉夜的,总不能坐到天明吧? 对了,雷神算。 呵呵呵,雷晓佳,不好意思啊,打扰了,可是我真的不敢再睡觉了。 抓起手机给雷晓佳发去一条微信:雷神算,我又做噩梦了。 原本不抱希望的,结果,对方秒回:我也是。 “你现在干什么?” “陪你聊天。” “啊哦,亲爱的,我想睡觉。” “睡吧,不怕做噩梦你就继续睡。” “你没有办法规避这些噩梦吗?” “有的话,我还会陪你聊天吗?” ······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的瞬间,白星宇睁开眼睛。 刚刚睡醒的朦胧,配上原本呆萌的神情,蠢萌可爱。这样的她,与她那骇人听闻的身份很不符。 “噹噹噹”。 响起轻微的敲门声,接着传来服务员的声音:“赵玲珑女士,你定的早餐到了。” “哦·”我没定早餐啊。 白星宇有点懵,眨了一下眼睛,也许是雷晓佳定的吧。 张开双臂,舒展一下身躯,慵懒的翻身下床,穿着廉价的一次性拖鞋,缓缓走到门口,伸手把门打开··· 一道白光刹那间袭来,快,准,狠的奔着白星宇的玉颈而来!! 嗯, 杀手? 冷兵器的寒凉之气,夹杂着浓烈的杀气,同时抵达白星宇咽喉的刹那,白星宇慵懒的抬起一手,伸出两根纤纤玉指,恰到好处的捏着寒光闪闪的匕首。 眉宇间仍是那刚刚睡醒的朦胧,亮如晨星的眼眸没有半分犀利之气,反倒是一股柔和之光印在里面。 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错觉。 “赵小姐,你最好别动。” 女子声色厉苒,手却隐隐颤抖,明显的外强中干,若不是白星宇把持着利刃,这银光闪闪的匕首不一定指在哪呢。 “嗯。”一直都是你在动。 白星宇依旧是刚睡醒的蠢萌,好脾气的嗯了一声,面对这个没有什么任何武术功底的女子,心中满是疑惑: 这么没有攻击的杀手是谁派来的? “阿嚏。” 一股阴寒之气在周边升起,白星宇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啊,不要杀我!” 女子突然大叫,松开握着匕首的手,惊慌失措的退后,一个踉跄跌落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身子卷缩在一起,好像是遇到什么惊骇的事。 白星宇还保持着捏着匕首的姿势,那枚寒光闪闪的匕首还在她的咽喉抵着,只不过没有了握刀人。 “你是杀手好不好?” 白星宇看着她确实受了大惊吓,这样子真的好像是被自己欺负了似的。 好吧,我承认我是装的。 只是,你这个杀手太不尊重自己的职业了,这样做很没有职业道德。 “龙龙!” 隔壁的雷晓佳倏尔窜出来,一身睡袍,光着脚丫,神情惊恐,身法飘逸,一个旋身挡在白星宇身前,双臂呈十字状挡在身前,看一眼缩成一团的女子——她的肩上赫然蹲着一个小鬼。半个脑袋被小鬼啃食了。 当然了,小鬼啃食的是她的灵体,这一点她永远不会知道。 “阿嚏。” 身后的白星宇把匕首丢掉,仓啷一声铁器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她又忍不住打一个喷嚏。揉揉鼻子,拢一下睡衣,喃喃低语:“穿少了。” 什么穿少了! 你这是被鬼气······不对啊,她是天人。 雷晓佳稳了稳心神,再次用法眼观察周边环境:一股淡淡的,凌冽的杀气充斥着每一份空间! 那小鬼吓得龟缩在女子肩头,连看一眼白星宇都不敢。 宇宙猎人的威仪,果然不是吹出来的。 雷晓佳不禁感叹,纵然是刻意压制着这种杀气,还是无法彻底掩盖,“龙龙,别怕。我报警了。” 我是算命的,不是捉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