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域九曲

第114章以爱为名伤害你

  “你们俩这德高望重的神仙倒是说句话?瞪眼瞅着我干啥?哦,”   王千凡挠挠地中海,扭头冲着后院大喊:“白小龙,早饭呢。”   老君与太白相互就那么望着,谁也不先开口。毕竟,现在的星空都不知道该怎么描绘了,星体的轨道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许多不明因素的东西悄悄来临。   小白龙端上了早饭:四菜一汤——四个小咸菜,一个珍珠玉粒汤。连素包子都没有了。   “九阳栈是个穷衙门,现在只能喝稀得了。二位老倌儿,请用早饭。”   王千凡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但是,龙丫头未必会答应。   她的名字进入了薄命司的事,老头子我都知道了。宇宙猎人不会不知道。   哼,因果报应啊。   这才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当初你们昧着良心做的事,今天就是你们难以跨越的天堑鸿沟。   任老头的闺女,名册竟然进了薄命司。   好,   好,   好,   太好了。   难怪她丫头在这住的时候,一副敌意满满的样子,原来,你们背后做了这么多伤害她的事。   “咳咳,老王头儿,你看这时候你能不能帮着说说情?”   老君可是奉命前来的,这么绷着也不是个事儿,率先开口,“她可是小指挥官,有些事情还真的需要她鼎力相助。”   “鼎力相助?”   王千凡憨憨一笑,“未必吧,站在一旁看笑话倒是十有八九。”   太白与老君递个眼色,老君即可改变战略。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以天下苍生为计来一片长篇大论。   两个人,一唱一和,千帆老人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自顾自的吃着喝着。   吃饱喝足,总归是被这两个银发银须的老神仙拖拽着,走出九阳栈,走向南城方向。   ***   云鹫宫。   银九玄躺在怡心阁的花丛里,盯着倚在廊下的雪姬眼睛都不眨一下。   “尊主,你这样看着我也不行啊。你是有妇之夫。”   雪姬对飞升成仙的事已经不做期盼了,不是忘了修炼的初衷,而是不愿意柳芊芊就这么没了。   九曲城的主,谁做都是做。   若是哪天尊主被算计了,这里的花精灵还需要我。   乔欣欣,魅惑妖姬,就算是你榜上天皇老子,九曲城里也轮不上你当家。   “咱们妖族可不许在婚内出轨的。你是尊主,你不可以带头犯规。”   “嘁,想什么呢。也就是逗你玩的。”   银九玄伸手捻下一枝花,立刻换上了女装容颜,红唇咬着翠绿的茎秆,娇艳的花朵贴在脸颊,妩媚的看向雪姬,   “姐姐,我美吗?”   “噗呲。尊主,你想给明是非施展美人计吗?”   雪姬娇笑一声,冲着她摇摇头,“那个明是非很阴险的。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再说了,小猎人再没有见到他的时刻,名字就已经被人家递进薄命司了。他该不会就是为了利用你来激怒小猎人,依次来达到逼迫幕后黑手现身的目的。”   “分析的有理。”   银九玄再次恢复男子容貌,将花枝捻在手里,“银儿,你觉得进入九曲城的这些势力,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有一个算一个,不要掖着藏着,爷不爱动脑子的。”   “明是非和小猎人的关系是师兄妹,他不至于会舍得把这么一个强有力的援军置于死地。”   雪姬侧身坐在了栏杆上,认真分析着,   “再说了,那个小猎人明显对他没有威胁。这么自毁城池的事他也不至于会做。”   “倒是咱们这里,土生土长的妖——魅惑妖姬,有可疑之处。”   “她一直想取代我成为九曲城主。”   银九玄笑眯眯的说,“就是实力不怎么样。”   “她新结识少宫主却不容小觑。”   雪姬面色凝重,“奴婢不敢断定连日来的魔气是他的手笔,总觉得和他脱不了关系。前些日子,雷晓佳送回来的消息:十六宫总公主因为贪污受贿,祸害良善,贻误天机,故意刁难汇政援政人员,以至于克扣军饷粮饷,逼迫援政军队提前撤退。还有,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哪些?被玉帝编入北冥。”   “这些罪名,普通的仙家单单一条足以被打入九幽之地了。她还只是被编入北冥,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银九玄缓缓的坐了起来,将那枝花插在头上,“看来,明是非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小猎人的嚣张跋扈。”   眯起眼睛,再次躺回花丛中,   “嘶,但是,为了一个女子去得罪宇宙猎人?尊主我是不是脑子被他踢了?”   “他也是料定你不会顺从他的要求,才那样做的吧。”   雪姬面带愁色,小心翼翼的看着银九玄提醒:   “星空里的裂缝越来越大了,那条裂缝还是在咱们的九曲城上空。尊主,您······不会要效仿先天······如今的九曲城,住的不仅有我们妖族,还混进来了那个魔族的东西。”   “九天的神仙也遇到了同样的难题,他们可以请求外援吗·····天外有的是想要借机巴结他们的上仙,散仙。我们可没有那个实力。”   银九玄笑了,笑得很是得意,眼眸里的蔑视油然而起:“就他们?还有援兵?雪姬,你数没数过天空里无辜舍掉的星斗?”   雪姬摇头。   “我数过。”   银九玄眼中的蔑视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叹息,悲愤,不甘,怨憎,多种情愫一次在脸上交替呈现,   “功高震主的,太过讨大家喜欢的,不会揣摩上意的,最好的归宿就是灰飞烟灭,最痛苦的就永世轮回之苦。在轮回中,被人族的邪修做成各种工具的,真真的是不胜枚举。”   “雪姬啊,以我多日的观察:这个小猎人是不会管闲事的。真到了星空崩裂的那一刻,她也就是旁边拍手较好的那群人中的一个。”   “所以,尊主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她。那个明是非,想拔她的刺自己动手。哼哼,别被人家把他自己的棱角削平了就行。”   雪姬的心底松了一口气,恍然大悟似的看向银九玄,“尊主,我们只要把精力放在揪出那个魔族中人的身上就行了呗。”   “嗯,柳芊芊的消失和它脱不了干系。”   银九玄摇摇头,无奈的看向无情崖方向,“明知情字最伤人,偏要沾染这个字。唉,多年的老朋友了,老妖怪去陪陪他。”   银九玄飞身而去,留下雪姬一个人在怡心阁沉思:   魔族若是卷土重来,首先要遭殃得不是神族,人族,更不是仙界众仙。   而是,生活在这里的妖族,其次是那些误惹魔族的生灵。   至于,那个小猎人,魔族的家伙狡猾阴险。绝对不会对她动手。   既然谁都不肯招惹你,你的出现又算什么呢?   雪姬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   无情崖上的浩玄,悬空而立。翘首以盼远处的山林,那个俏丽的身影再不会出现。   芊芊······   “这可不是梦魔该有的样子。”   银九玄凭空出现,就那么侧身斜躺在他对面,阴鸷的眸杀气霓漫,声音却异常温柔,“若有人对我心爱的女人横刀夺爱,老妖怪绝对不惜代价弄死他。”   “你我都是上古大妖,这么憋屈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怎么就那么好说不好听呢。”   “大妖怪怎么啦?活得久,就非得贪生怕死不成么?”   “即入妖道,就要守我们的规矩:有仇必报。杀妻之仇,更是非报不可。”   “他那是要把你梦魔整的断子绝孙呐。妻子是什么?你未来孩子的娘亲·······”   一直沉默的浩玄,听到这里飞走了。   浩玄飞走了,银九玄也就不再浪费唇舌了,反倒是在空中翻个身,看着天空那抹快速消逝的红,眼中漏出玩味的笑。   “你不跟我一起?”   红光急速折射而至,浩玄阴郁脸更加阴郁,“我想要去红袖坊买消息。又担心那个小猎人不肯把这个消息卖给我。”   “她没有那个魔族的家伙的消息。”   银九玄笃定的说,“否者,她应该动手了。有找她的功夫,不如去多找找那个少宫主玩乐一下。他的野心不应该只在梅成衣的宝藏上。”   “本阁主还是觉得这个小修饰,应该和那次的两仪之战有瓜葛。”   浩玄周身释放着筑梦之力,随着力量的加大,梦魔又一次筑梦开始了:与前一从不同的是,这一回他要找那个魔族中人,逐梦之力内自然而然的加入了猎杀的成分。   “那个惨烈的战斗,听闻,天界以折损十万精兵为代价,惨赢了魔族的再一次攻击。若是,梅成衣就是那次战斗的幸存者呢?”   “怀疑他就直说。”   银九玄正色道,“我也怀疑他。那个天家的人应该也怀疑他。只有那个九阳栈主在等待证据。你,我。天家的人,应该都想暗中动手。”   “猎物只有一个,只能先到先得。”   浩玄挥手退去红衣,火红的长袍挂在无情阁的廊下,一身藏青色长袍旋即披在身上,“今夜,我去刺杀这位少宫主。”   “我会去那里帮你的。”   银九玄已经绝擦到了危险,望着浩玄飘然离去的北影,小心提醒着:“他若是羽翼丰满,你未必是他对手,记得全身而退。我们妖族报仇:万年不晚。”   ————   “龙儿,这是我找来的证据。”   明是非把曾经拿给银九玄看的公文放在吧台上,吧台内白星宇爱答不理的看着他,指着上面的印鉴语气生硬地询问:“这是哪里的东西?我一个都不认识。”   “不认识印鉴没有关心,这是天篆小书的正规回文。你慢慢看。”   明是非憋不住笑了,指着公文解释,“不懂得我给你解释。”   “我看看。”   刚刚走进来的梅成衣慌慌张的把官文拿走了,看了一眼满张纸都是花朵的纸张,弱弱地移到白星宇身边,举着手里的官文:“老大,咳,指点一下呗。”   “手那么快,我以为你认识呢。”   白星宇白了他一眼。   “上辈子也许我全认识。”   梅成衣不甘心认输又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认识这些字,立刻找到了背锅侠,“这不是轮回了吗?一不小心孟婆汤喝多了。”   “咳,原来是喝多了孟婆汤。”   明是非一时没有忍住笑了出声,立刻用假性咳嗽来掩盖,“快点看清楚了,我还要拿去用呢。”   白星宇脸色更臭了,用手指着上面六封大印怒声质问:   “什么意思?   我还用他们教育?   他们把自己教好了么?   把我编排成了十恶不赦的女魔头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把我的名字放进薄命司还是为我好?这种好他们自己留着用,老子用不着。”   “你提了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其中一个,好处就是:”   明是非把回文夺回来,折叠一下,拿在手里,“可以从天家手里索要保护你得费用。还要回答别的吗?”   “我闯祸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也有责任担负?”   白星宇听完了不仅没有继续发怒,反倒是释然一笑,“如果是福祸同担,这个做法我就认了。”   梅成衣悄悄拉一下白星宇的手,小脸都白了:“老大,薄命司的女子下场凄惨啊!你别不当回事啊,真真的,一个比一个可怜。我可是亲眼所见。”   “我知道怎么应付他们。”   白星宇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安慰道,   “若是说你我联手去抢司命处也不现实。   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毒攻毒。   只要他们不怕被你我连累,你和我两个挂在鱼竿上的饵料怕什么?   傻呀,   香儿吗,   钓谁不是钓?”   梅成衣的担忧虽然不减,白星宇说的也对。即便是砸了司命处。也无法改变什么。即刻很受伤的点点头:“老大,你可要下手狠着点。人家说:人不狠,站不稳。我怕神仙不怕被连累。”   你还真是高抬她了。   她可是那种巴不得把天捅塌的角色。   唉,   嘶,   哼哼,   说不准,看是平安无事的星空已经出了什么问题了。   明是非神色凝重的瞅瞅白星宇,抬脚往后院走,边走边安排:“丫头,不管谁来。这里出了问题我找你负责。”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