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我进斩杀线,我血洗华尔街

第十七章药剂

  死寂的空气里,布雷克看见一杆枪口从墙沿探了出来。   他想都没想,对着那截枪口砰砰就是两枪!   一发子弹正中枪身。   “啪”   探出来的那截枪直接被打烂。   墙后立刻传来一声痛呼,陆沉攥着枪的指节传来一阵疼。   布雷克的神经绷得快要断裂,他清楚己方只剩自己一人,对面蛰伏的,大概率就是罗尼。   他看了眼小腿上还在渗血的伤口,攥着手枪掂了掂,里面没剩几颗子弹了。   他咬了咬牙,从衣兜摸出那管药剂。   拔开针头保护套。   “噗”   将针头扎进自己的大腿。   剧痛瞬间窜遍全身,他硬是咬着牙将整管药剂尽数推注进身内。   陆沉快步冲到另一具尸体旁。   一把抄起地上的手枪,就要再度冲上去。   “砰”   躲在墙角的布雷克,踹翻身侧的桌子,整个人如凶兽般直冲出来!   此刻的他早已判若两人,周身肌肉虬结鼓胀。   硬生生将身上的衣服撑得裂开,身形也陡然拔高,竟成了个两米多高的小巨人。   陆沉将枪哐啷甩到一旁。   借着隐身的优势迅速找了处死角站定,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布雷克定然注射了药剂。   心里没底这手枪能不能制住对方,反倒怕开枪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另一边,布雷克本是抱着挨几枪也无妨的心思冲出来,只想找罗尼拼命。   可刚撞开桌子扑到空处,他猛地顿住。   人呢?   他赤红着眼睛满屋子扫视,先扫过地上小弟尸体。   视线再看向罗尼先前躲藏的角落。   只见罗尼趴伏在血泊里,显然没了生息。   布雷克心头一颤,一股寒意窜上来。   怎么回事?屋里的人都死透了,那刚才对准自己的枪口,到底是谁的?   布雷克反应过来,刚才的埋伏不是罗尼干的!   可如今再想这些早已没用。   他疯了似的在屋里翻找,厚重的桌椅被他一脚踹得粉碎,木头渣子溅了一地。   他冲到厨房,对着一排橱柜扬腿横扫。   铁皮柜门被巨力撞得变形外翻,碗碟厨具噼里啪啦摔了个稀碎。   此刻他力气大得惊人,屋里的一切家具摆设,竟没一样能经得住他一下。   可直到把整间屋子的布置拆得支离破碎,也没见半个人影。   “难道人跑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顿时气急攻心。   “该死的!别让我逮到你!”   吼声未落,他突然捂住心口,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胸腔炸开。   那痛感来得又急又猛,他根本招架不住。   高大的身躯躺倒在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   陆沉见他这副模样,立刻断定是药剂副作用发作。   他借着隐身的掩护,轻手轻脚从地上摸起一把手枪。   将枪口对准布雷克的头颅,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砰砰”   可子弹撞在布雷克头上,竟只发出两声沉闷的轻响。   那两颗子弹没射进颅骨。   就这么嵌在头皮里,弹头微微凸起。   陆沉暗骂一声卧槽。   这到底是什么鬼药剂?注射完居然能硬抗子弹!   头上的两记剧痛伴着枪响炸开。   布雷克睚眦欲裂。   他妈的,人根本没跑!   他强撑着心口的绞痛和头骨的钝痛。   咬着牙扭过身,仅剩的理智全在“解决对方”上。   哪怕拼着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可当他看向身后时,满是难以置信。   身后空空荡荡,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地面上,放着一把手枪。   “闹鬼了不成?难道这枪还会自个开枪?”   布雷克一把攥住地上的手枪。   掌心用力,只听咔啪一声,金属枪身被捏得扭曲变形,零件碎落一地。   可这股暴怒的狠劲刚散,钻心的痛便再度涌上来。   疼得他弓起身子,在地上疯狂翻滚,喉间溢出压抑嘶吼,震得屋子都嗡嗡响。   另一边,陆沉借着隐身立在暗处,已然打定主意不再动手。   反正手枪杀不了布雷克,他想起罗尼说过这药剂有七成的死亡率。   索性就冷眼看着,瞧瞧这个布雷克,命到底硬不硬。   楼下的塔克和玛丽早被楼上的枪响惊到。   玛丽心头直犯嘀咕。   坏了,难不成是罗尼在上面搞黑吃黑?   塔克却顾不上这些,满脑子都是陆沉。   只当是他出了意外,哪里还坐得住。   当即一瘸一拐就要往楼上冲。   玛丽赶紧拽住他。   “塔克!上面太危险了!”   “我上去看看!”   塔克挣着胳膊就要往上冲。   “你别去!”   “跟你住那小子听见枪响,早躲起来了!”   “罗尼他们解决完事儿肯定要冲下来,现在上去不是撞枪口上?”   “赶紧找地方躲躲,别让他们顺手把咱俩也毙了!”   “玛丽你别管,快躲起来!”   塔克将她往后一推。   玛丽急得跺脚,想跟着冲上去,可脚刚抬起来又顿住。   上面的火拼哪是她能掺和的。   她转身就往柜台后的小门跑,钻进去后将门反锁。   掏出手机想报警,指尖悬在屏幕上又顿住了。   这种黑吃黑的事,掺进去只会惹一身麻烦,还是算了。   杂乱的房间里,布雷克终于停止了挣扎。   原本鼓胀的身形竟开始慢慢回缩。   直到彻底停住时,身形仍比原来的壮硕了将近一圈。   他没死。   只是瘫在狼藉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浑身的衣服碎成布片,额头和后背的汗水混着血污往下淌。   陆沉看得心头一沉:居然挺过来了。   这算药剂生效,还是副作用没熬死他?   他说不清,只瞧着布莱克这副模样,似乎没了方才硬抗子弹的蛮力。   陆沉当即在一旁的废墟里扒拉了两下。   捡起另一把还能用的手枪。   刚攥住枪柄,就听见布雷克嘶哑的哀求声。   “兄弟……饶命……别开枪……求你了……”   陆沉看着布雷克扭脸望向自己的方向,眼瞳瞪得滚圆。   显然这人已然察觉到了隐身的他。   他半句废话都没有,抬手砰的一枪!   生死之际,布雷克凭着最后一丝本能偏了下头。   就堪堪一寸的距离,子弹擦着太阳穴掠开,打在肩膀上。   可这一枪依旧没能打透,弹头嵌在锁骨处的皮肉里。   半截铜制尾部鼓在外面。   陆沉眉头一凝,正要补枪。   布莱克嘶吼着求饶。   “兄弟!别杀我!放我一条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全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