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莉瞅见桌上那厚厚一摞美金,伸手指着:“这不就有现金吗?” 财务立马把那摞钱往办公桌下的抽屉里一塞。 “这有其它用处!”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把工资给我!” 财务也来了火气。 “都说了不是不给,现在没多余的现金,过两天来取!” 埃米莉还想理论,财务起身就走,根本不搭理她。 埃米莉看着财务的背影,攥了攥拳,那点想当场发作的念头,终究还是压了下去。 她看了眼塞着现金的桌斗,没再多说,转身出了财务室。 回到工位刚坐下,她点开电脑。 就接连弹出三声提示音,三封邮件跳了出来。 点开一看,全是些要归档的旧档案。 埃米莉盯着屏幕愣了几秒,默默开始整理归档。 埃米莉刚把最后一份档案归档保存好。 门口一个女同事探进脑袋。 “那谁,主管叫你呢。” 埃米莉应了声,早习惯了这连名字都懒得喊的待遇。 起身往主管办公室走。 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 她推门进去。 “主管,你叫我?” 主管正对着电脑敲键盘,头都没抬。 随手把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回去收拾下你的东西,现在就可以走了。” 埃米莉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 她快步冲过去抓起那份文件,白纸黑字的辞退通知书赫然在目。 上面的理由潦草又敷衍。 “主管,我在这干了三年,上面写的这些问题我根本没犯过,你是不是搞错了?” 主管终于停了敲键盘的手,看着她,咂了下嘴。 “埃米莉是吧。电台现在经营困难,你这岗位本就可有可无,电台留你三年已经够照顾了,别再为难电台了。” “上面不是写了补偿吗?” 埃米莉翻开通知书下一页,盯着那行补偿金额,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不对啊主管!” “我签合同的时候明明说好,辞退是补是二十六周工资。” “这怎么就只有十三周?差了整整一半!” 主管听完嗤笑一声。 “埃米莉,合同你自己签的,当初看的明明白白吧?” 说着敲了下桌面,冲电脑喊:“智脑,调埃米莉的劳动合同。” 后台数据飞快滚动,一份电子合同直接弹了出来。 主管伸手点着屏幕,先划到第十五条。 “就这条,你自己读读!” 劳动合同第十五条: 因甲方(电台)经营状况变动、业态调整等非乙方过失情形解除劳动合同的。 经济补偿金核算标准参照本合同及甲方当期经营核算口径执行。 甲方有权根据实际经营亏损、财务收支状况。 对补偿金标准作浮动调整,相关核算细则由甲方单方制定公示。 乙方对甲方前述核算及调整行为无异议。 埃米莉盯着屏幕上的第十五条,整个人愣了神。 隐约记着签合同时确实有这么一条。 只是那时满脑子只想着能有份工作干下去,压根没琢磨这文字里的门道。 她回过神,攥着拳头喊:“你这就是霸王条款!根本不符合规定,我要去告你!” 主管嗤笑一声,往后靠在椅背上。 “埃米莉,我劝你识相点,拿着钱赶紧走。” “真要打官司,你不光赢不了,还得搭进去请律师的钱。” “到时候输了,电台再告你污蔑商誉,你赔的更多!” 他随手扯过张便签纸,潦草地写了几行字扔过来,下巴朝门外扬了扬。 “别在这耗着了,去财务领钱走人。” “现在外头多少人日子都到斩杀线了,电台能给你补偿够仁至义尽了。” “真按合同来,一分钱不给你,电台都没错!” 埃米莉还想再说句反驳的话,嘴张了张,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捏着那张便签,指尖用力得泛白,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主管没再理她,继续对着电脑忙自己的事。 埃米莉越走心里越堵,那股憋屈和火气翻来覆去地烧。 可她也清楚,真闹起来,电台按合同卡她,最后可能一分补偿都拿不到,反倒落得更糟的下场。 她走到财务室,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财务正靠在椅背上。 手里端着咖啡,另一只手拿着手机通着话。 电话那头不知说着什么,惹得她笑个不停。 财务斜眼扫到门口的埃米莉,脸色瞬间沉下来。 当即挂了电话,没好气地怼。 “你来干什么?都说了过两天再来拿!” 埃米莉没接话,反手就把那张便签拍在桌上。 “给我结工资。” 财务拿起便签扫了两眼。 “哟,被开了啊。主管还真是明眼,像你这种散人岗,本就可有可无。” 这话戳得埃米莉心头火更盛。 她从不是能力不行,是电台故意把她钉在杂活岗,几次想调岗都没人搭理。 但她咬着牙压下火气。 “少废话,快结!” “行。” 财务说着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操作一通。 记完账,拉开桌斗,抽出之前那摞说“有别的用”的现金。 数出十三周补偿,“啪”地拍在桌上,“拿着,走人。” 埃米莉看着那摞现金。 哪里是什么另有他用,根本就是财务故意刁难! 她拿着钱数了数。 “不对,这周的工资还没结,加在一起是十四周。” 财务撇撇嘴,倒也没再多说,从那摞现金里又数出900美元,拿着要往埃米莉手里递。 埃米莉伸手去接,谁知财务手一松。 钱直接散落在地上。 “不好意思啊,没拿稳。” 财务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半分歉意都没有。 埃米莉瞪了他一眼,压着心头的火,弯腰蹲在地上一张张捡起钱,扭头就走。 身后传来财务的声音。 “跟我犟。” 埃米莉走出电台大门,站在街边愣了神。 心里空落落的,竟不知该往哪走。 街上人来人往,不远处几个流浪汉正蹲在垃圾桶旁翻找着什么。 那狼狈的模样猛地戳中了她。 她现在没了工作,前路茫茫,是不是早晚也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更揪心的是医院里的妈妈,每周的医药费一分都不能断,那是压在她心头最沉的石头。 没了收入,后续的药费该怎么办? 越想越慌,一股浓烈的无助感压住了她,眼眶都泛了酸。 就在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时,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对啊,我会隐身,我有超能力! 我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连名字都没人记着的小透明了。 凭什么要忍下这些委屈,凭什么要被逼到绝境? 心头升起了报复的念头。 她看着身后的电台大楼。 又扫了眼不远处另一家电台的招牌。 “你们不是欺负我吗?不是觉得我可有可无吗?” “那我就让你们这破电台,变成全城的大号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