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您好!” “我是索恩资本的科尔,看您是咱们的潜力客户,特意留了专属的保本量化基金名额。” “年化保底35%,华尔街顶尖团队操盘,基本零风险。” “投10万半年就能回13万多!” “轻松赚笔闲钱,不管是贴补家用还是做些个人规划,都再合适不过了。” “我这钱……是留着治肾病的,身体垮了干不了重活,就指着这笔钱赚点后续的治疗费,真能保本,没一点风险?” “陆先生您放心!” “索恩资本做的就是高端稳健投资。” “签正规合同,保本条款明明白白。” “我拿职业信誉担保,绝对不会让您的钱有一点损失,保准让您赚到治疗费!” “行,那我把钱都投进去,就盼着能把病治好。” …… “科尔!我账户里的钱怎么全没了!” “那是我的救命钱啊!你不是说保本零风险吗!” “陆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投资有市场波动风险,我方概不负责。” “况且您签了杠杆协议,这次行情不好,本金亏光都是小事,您现在还欠着银行1万美金的杠杆欠款,月底前必须还清。” “这是您自己的选择,跟索恩资本没关系。” “你骗我!你明明知道这是我的救命钱,故意忽悠我签杠杆!” “我要报警,要告你们诈骗!” “告?你有证据吗?” “合同是你自愿签的,字是你自己写的。” “一个连病都治不起的穷鬼,也敢跟索恩资本叫板?” “保安!赶紧把这个疯子扔出去!” “别让他在这撒野,脏了我们的地方!” …… 砰! 沉闷的踢打声在雨夜的巷子里响起。 陆沉死死蜷缩着身体,后背、腰腹接连被踹。 疼得他连闷哼都发不出来,只能把脸埋在积水里。 踹人的保安不停,鞋跟碾着他的脊背上。 身旁另一个保安拉了拉他的胳膊:“行了,别打了,再打真出人命了。” 打人的保安啐了一口,浓痰不偏不倚砸在陆沉的头上,顺着雨水往下滑。 他用脚尖挑起陆沉的下巴,眼神狠戾又鄙夷。 “垃圾,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还敢去索恩资本闹事?” “再敢踏进去半步,老子直接把你扔到哈德逊河喂鱼!” 话落,他又狠狠一脚踹在陆沉胸口。 看着陆沉疼得蜷缩成一团。 才和另一个保安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 “啊” 陆沉疼得闷哼出声,手指死死抠着腰侧。 肾病被这顿殴打引发,刺骨的疼顺着脊椎窜满全身。 脸上糊着泥水,分不清滑落的是雨水,还是疼出来的冷汗。 瘫在巷子里的身子蜷成一团,只剩一片落寂。 这时,巷子尽头的大号垃圾桶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顶盖被从里面拱了拱,跟着猛地被掀开。 一个流浪汉竟从满是污秽的垃圾桶里,钻了出来。 那流浪汉借着楼宇透出来的微弱灯光。 看见了蜷缩在地的陆沉,当即一瘸一拐的跑过来。 “喂,你怎么样?” 他伸手推搡了陆沉两下,见人只剩难忍的闷哼,顿时急了。 也顾不上多问,一把将陆沉架起,就往那只大号垃圾桶跑。 到了桶边,他直接将陆沉送进去。 自己紧跟着钻了进来。 “哐当” 扣上垃圾桶盖。 瞬间,外面的风雨、寒意,全被隔绝在外。 垃圾桶里一片漆黑,流浪汉摸黑扒拉着碎纸和用过的纸巾。 凑到陆沉身边胡乱擦着他身上的雨水。 “小子,给我挺住了!” “你现在要是死了,华尔街那帮狗娘养的,还能从你尸体上榨出点钱来,那岂不是更便宜他们了?” 陆沉的意识早成了一团混沌,耳边的声响隔着层雾似的听不清。 可眼前竟有文字正一点点显现。 他硬撑着抬了抬眼皮,终究抵不过翻涌的疼意,彻底晕了过去。 而他脑中的文字,还在持续浮现。 【全美随机异变系统】 【启动成功】 【开始绑定宿主:陆沉】 【绑定成功】 【开始随机选取异变者】 【异变者选取完毕】 【异变能力选定:隐形人】 …… “嗯……好臭!” 陆沉猛地睁开眼,刺鼻的腐臭直冲鼻腔。 他下意识地捂鼻,身体骤然坐直,视线慌乱扫过四周。 直到看清周遭的污秽,才惊觉自己竟在一只大号垃圾桶里。 他正纳闷自己怎么会待在这。 垃圾桶口探进一张脸。 “小子,你醒啦?” “嘿,没想到你小子命还真大,居然真挺过来了!” 那人笑了声。 “挺过来就好,赶紧出来,别占着我家里位置了。” 陆沉脑子里混沌的碎片总算拼起来,模模糊糊记起了昨夜的事。 刚要开口,腰侧的肾部又传来一阵刺痛。 他下意识蜷了蜷身。 “昨晚……是您救的我吧,谢谢您。” 那流浪汉摆了摆手。 “顺手的事罢了。” “你要是死在我这家门口,多晦气。” “行了行了,赶紧出来吧!” “再待里头,等收垃圾的来,直接给你拉走咯!” 流浪汉的笑声粗粝,陆沉被逗得扯出一丝苦笑。 缓了缓力气,扶着垃圾桶沿慢慢爬出来。 脚刚落地,对方就递过来一个皱巴巴的纸袋子。 “吃吧,虽说不咋样,好歹能顶顶饿。” 陆沉早饿得心发慌。 接过纸袋打开,里面是个干硬的面包,还有两小包挤着的果酱,瞧着就是救济站领的。 他也顾不上别的,抓起面包就咬。 那面包干得发松,咽着拉嗓子。 硬邦邦的面渣硌得牙床生疼,可他半点不在意,死命地嚼着。 没吃两口,流浪汉递过来半瓶拧开的水。 陆沉接过来就咕咚咕咚灌,就着水把干硬的面包咽下去。 等把整份面包吃完,肚子里那股火烧火燎的饥饿感,总算缓解了些。 陆沉缓过劲,才好好打量起眼前的流浪汉。 明明是夏天,这人却套着件满是污垢的卫衣,瞧着都觉得闷热,他却像浑然不觉。 最让陆沉心头一堵的是,那卫衣的内衬上,竟别着一枚磨得发暗的勋章。 “大叔,我叫陆沉,不知您怎么称呼?” “哦,我呀,塔克。” “塔克大叔,谢谢您救了我,这份情我一定会报答的。”陆沉认真道。 塔克却咧嘴笑了,摆着手打断他。 “别扯什么报答了。” “你昨夜那模样,我一看就知道经历了啥。” “塔克大叔,” “你等我几日,我一定回来报答您。” 说完,他不再多言,朝着巷口走去。 塔克在身后喊了一声:“小子,别干傻事!活着是苦,但活着就还有希望!” 陆沉喃喃自语:“活着就有希望吗?可在这个国家,安分活着,哪有什么希望。” 他走到巷口,眼前便是华尔街的高楼林立。 玻璃幕墙映着天光。 一座座科技感逼人的大厦直刺云层。 眼前忽然又浮起文字,他狠狠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属于我的,我要加倍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