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衡的人动作极快,当夜便包围了林富贵的绸缎庄与破浪帮据点。林富贵正搂着小妾清点账本,见官差破门而入,吓得腿一软,瘫在地上,嘴里还不停喊着“我是林文彦的亲戚,你们不能抓我”。可沈玉衡早已吩咐过下属,不管牵扯到谁,先抓了再说,林富贵最终还是被铁链锁着押走。 破浪帮那边却出了点意外——赵三刀听闻仓库被烧、儿子失踪,本就心神不宁,见官差围来,竟带着几个心腹杀出重围,往城外逃去。苏清鸢得知消息时,正坐在按察使府邸的偏厅喝茶,她放下茶杯,对沈玉衡道:“沈大人,赵三刀熟悉漕运路线,若让他跑了,怕是会给林文彦通风报信。我去追他。” 沈玉衡皱眉:“苏姑娘,赵三刀武功不弱,你一人前去太危险,不如我派些人手……” “不必了。”苏清鸢起身,腰间流霜剑轻响,“对付他,我足够了。”话音落,她已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沈玉衡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感慨——这苏姑娘看似清冷,身手竟如此利落,倒不像个普通商户家的小姐。他转头对下属道:“备好笔墨,等苏姑娘回来,咱们立刻审林富贵!” 苏清鸢循着漕运水道追去,夜色中,她借着月光,很快看到前方一艘小船正飞速行驶,船头站着的正是赵三刀。她足尖一点,身形如飞燕般掠过水面,稳稳落在船尾。 “赵帮主,跑这么快,是要去给林文彦报信吗?” 赵三刀回头,见是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是你烧了我的仓库,还绑了我儿子!我跟你拼了!”他抽出腰间长刀,劈向苏清鸢,刀风凌厉,带着一股蛮力。 苏清鸢侧身避开,流霜剑出鞘,寒光一闪,剑尖直指赵三刀的手腕。赵三刀慌忙收刀,却还是慢了一步,手腕被剑尖划破,鲜血直流。他心中一惊——这姑娘年纪不大,剑法竟如此厉害! “你儿子在沈大人府上,安然无恙。”苏清鸢收剑而立,语气平静,“若你肯说出林文彦与魔教勾结的证据,我可以保你儿子平安。否则,你今日不仅跑不掉,你儿子也会因你牵连,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赵三刀脸色一变,他最在乎的就是儿子。他犹豫了片刻,咬牙道:“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林文彦每个月都会派人来跟我交接一批‘特殊货物’,那些货物用黑布包裹,我从未打开看过,但每次交接后,林富贵都会给我一大笔银子。还有,上个月,我还看到林文彦与一个魔教打扮的人在码头密谈。” “特殊货物在哪?”苏清鸢追问。 “在城西的废弃窑厂里,有个暗格,里面藏着那些货物的账本。”赵三刀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道。 苏清鸢点点头,抬手点了赵三刀的穴位,让他动弹不得:“我会让人来带你去见沈大人,若你说的是实话,我自然会放了你儿子。”说完,她转身跃上岸,朝着城西废弃窑厂而去。 废弃窑厂早已荒废,四处都是断壁残垣,月光透过破洞洒进来,显得格外阴森。苏清鸢按照赵三刀的说法,在窑厂深处的墙壁上找到了暗格,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一本账本。她翻开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每次“特殊货物”的交接时间、数量和金额,最后一页还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正是前世魔教常用的标记! 拿着账本,苏清鸢快步返回按察使府邸。此时,沈玉衡正坐在大堂上审林富贵,林富贵却百般抵赖,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做正当生意,从未走私。 “林掌柜,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苏清鸢走进大堂,将账本扔在林富贵面前,“这是你与破浪帮交接‘特殊货物’的账本,上面还有魔教的标记,你敢说这也是正当生意?” 林富贵看到账本,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沈玉衡见状,厉声问道:“林富贵,这些‘特殊货物’到底是什么?林文彦与魔教到底有什么勾结?从实招来!” 在账本和赵三刀的指证下,林富贵再也扛不住,一五一十地招了——那些“特殊货物”竟是被魔教掳走的武林人士,林文彦将他们卖给魔教,换取魔教的功法和钱财,用来扩张自己的势力。而清鸢阁三百弟子的死,正是林文彦与魔教合作,用魔教功法杀害,再嫁祸给苏清鸢! 听到这里,苏清鸢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整个大堂冻结。前世的血海深仇,终于有了第一个确凿的证据! 沈玉衡气得拍案而起:“好一个林文彦!竟敢勾结魔教,残害武林同道,我定要上奏朝廷,将他绳之以法!”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沈大人,此事不宜声张。林文彦如今是正道联盟的红人,若没有足够的证据,贸然上奏,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被他反咬一口。不如我们先将林富贵和赵三刀关押起来,暗中收集更多证据,等时机成熟,再一举揭穿林文彦的真面目。” 沈玉衡点点头,觉得苏清鸢说得有理:“还是苏姑娘考虑周全。此事就按你说的办,我会派人暗中监视林文彦的动向,你也要多加小心。” 苏清鸢应下,转身离开按察使府邸。夜色中,她抬头望向天空,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眼底的坚定。林文彦,这只是开始,你欠我的,欠清鸢阁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