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着大青马、摆弄着手里新换的水连珠,陈拓也是格外的兴奋。 这次算是真正在视界清晰的情况下打猎。 接下来考验的不仅是他刚学的骑术,还有学了小一个月的枪法。 陈拓的兴奋劲刚起,跟他一路打算沾沾运道的吴老歪,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小子,那帮犊子不会赶杖的时候,捎带手给狼打了吧?” 看着静谧的月下雪原,听着吴老歪的阴阳怪气,陈拓轻叹一声回道: “吴大叔,这么多人打围,我咋感觉还不如咱们在河套抠鱼呢?” 一把圈了一千两百多只活着的黄羊,这样的战绩,按说够吹一辈子了。 可之前的围猎,陈拓感觉参与度极低,即便看到围栏里成群的黄羊,他也没有一丝收获的喜悦。 说起现场感受,猎获一千两百只黄羊,真的不如他在冰洞里钓上一套尺许长的江鱼。 “你尽想着玩了,可不没意思么?真想玩,打灰鼠、山鸡、野兔,比打大围有意思的多!” 说起打围猎的感受,吴老歪却跟陈拓完全不同。 他要的是阵仗跟收获,而不是什么参与度。 一仗拿下一千两百只黄羊的围猎,别说吹一辈子了,吹三辈子都足够用。 先围黄羊再打狼群,这种阵仗,别说参与其中了,就是在外围看上几眼,都够吹一阵子了。 虽说吴老歪也抱怨没有深度参与,也会因为牧民不给机会阴阳怪气,但他心里的感受却跟陈拓不同。 真正为了玩去打猎,打灰鼠、兔子、野鸡、野鸭,反而比打鹿狍熊猪要有意思的多。 “是这么个道理,回去之后我也试试……” 吴老歪的话,再一次让陈拓脑中灵光一现。 他要打造的猎场,不就是为了玩吗? 之前在冬季牧场,他想让苏道把整群的黄羊给换回去,就是为了当做山中的猎物。 听了吴老歪的说法后,陈拓才知道自己想差了。 与打到什么猎物相比,上山打猎才是关键。 只要乐趣足够,即便打不到猎物,也一样会让人上头。 如果能打到猎物,即便是松鼠、山鸡、野兔这类,也会让人带着慢慢的愉悦感下山。 大概有了打猎、打造猎场的轮廓,陈拓反而不期待接下来的打狼了。 狼,不管是草原狼,还是山中狼,以后都需要保护。 它们是生态系统不可或缺的一环。 只是现在么,羊比狼要重要的多,只因牧场的羊群,关乎人们的衣食住行。 除了衣食住行外,牧民的养的也不是自己的牛羊马匹,出了差池,如肖凯所说,是要承担责任的。 这个时候说保护狼群,无疑就是说笑。 同理,这个时候在作品里提及生态保护、可持续发展,才是真真正正的先见之明。 吴老歪忧心于赶杖的牧民们先下手,陈拓心里想的却是该怎么保护以后的狼群,该怎么写他的狼图腾。 两人各自走神的时间,双马双枪去赶杖的牧民们,也如吴老歪说的一样,一边赶杖,一边打狼。 噼里啪啦的枪声在月夜的草原上响起,身旁的吴老歪嘴里骂声不断。 外围的枪声,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 等狼群被赶进口袋阵的时候,也仅剩了寥寥二三十头。 设伏的众人纷纷开枪,陈拓也打完了水连珠里的五发子弹,却没打到任何一头狼! “杂草的!这帮犊子半路就特么把肉给吃光了!” 同样打了五枪,只打到两头狼的吴老歪,没跟同为一组的苏道、白龙、苏莫计较。 而是把怨气发泄到了狼群身后,呜嗷喊叫的牧民身上。 一看狼群的模样,吴老歪就知道,在外面赶杖的年轻牧民,肯定是硬拽着狼群打的。 多半是马累了,他们追不上了,才把筋疲力尽的二三十头残狼赶进了包围圈。 如果换在天光大亮的白天,那些牧民可能狼毛也不会给他们剩一根。 如吴老歪所想,后续干到的年轻牧民,身后的备用马匹身上,至少搭着一头狼,多的三四头。 他们胯下的蒙古马,也跟白天一样,浑身都被雪壳子所覆盖。 粗略的数了一下,追在黄羊身后的狼群,最多也就七八十头。 跟松岭那边动辄过百的毛子狼群,有明显的差距。 仅是一个狼群数量,就让陈拓看到了远东无人区跟草原的差距。 按肖凯的说法,毛子统计过,远东一带的野生狼群数以十万计。 以此类推,远东那边的鹿、猪、熊的基数,肯定也大的可怕。 如果能给它们勾引过江,那他想打造的猎场,肯定不会为猎物发愁。 走在回牧场的路上,骑在大青马上的陈拓,追上苏道说道: “苏道大叔,这次的黄羊跟狼皮,能不能换回来,你那还有多少条枪?” 虽说顶上了远东的猎物,但陈拓也知道,现在只能是想法,眼前事才更重要一些。 “直接能运来的,还有一两百条,但还得给多布库尔补上借用的枪支,能用的也就一百条左右。” 大致估了下手里的枪支数量,马上的苏道有些为难的转身,他手里的枪支勉强够换黄羊。 狼皮在草原上可以卖钱,别看只有七八十头狼,但实物价值却很高。 “让多布库尔的猎民先等一下,把东西换回去,咱们还能给他们换更好的枪支,白龙这能行吗?” 陈拓虽然问了白龙,但能行不能行的,他坚定的语气,可不容置疑。 白龙点过头之后,还是说起了冬季牧场羊圈里的黄羊群。 “墨尔根、苏道大叔,这么多黄羊,咱们怎么往回运?指着黄羊生崽,那得多少草料?” 白龙的担忧,也是苏道的担忧,把黄羊赶回松岭,他可没有这样的本事。 在他的认知里,倒是可以把黄羊肉,用火车拉回松岭。 “这你们就别管了,兴许多布库尔定居点枪的问题,松岭武装部就会帮我们解决,接下来听我的!” 陈拓要不容置疑,白龙跟苏道也没提出什么异议。 尤其是苏道,这次来草原,两百条枪换来的东西,已经是他几年的收入总和了。 往常年来草原,他最多只能赶回去二三十匹马,而且蒙古马居多。 今年,单是温顺的挽马就有一百五十匹。 如果陈拓能把存在他们猎民点的枪,再给运过来。 这一把买卖,就等于他之前十年的收获,绝对是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