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敏锐察觉他的变化,虽然还不知缘由,但这并不妨碍他顺着杆子往上爬。 在经过浴室交流之后,太子殿下早不是当初一无所知的纯情大魔法师,他嫌弃地扫了一眼夹在他和阮时青中间的幼崽,趁着无人注意,嘴唇又轻又快地擦过阮时青的耳侧,压低声音说:“我想你了。” 因为怕被耳尖的幼崽听见,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深夜呢喃。 阮时青耳朵微麻,抱着小崽退后一步,笑着睨了他一眼。 眼波潋滟,仿佛无声在说:我也想你。 只有两人才能察觉的暧.昧在空气里弥漫,容珩眼睛眯了眯,走在他的身侧,将两只厚脸皮撒娇赖在爸爸怀里的小崽接过来抱住,声音紧绷地说:“回家吧。” 说完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智脑,才下午三点,距离天黑至少还有四个小时。 太子殿下心情急躁,想睡觉。 可惜小龙崽和小狐狸并不能领会他想当小爸的急切的心情,他们使劲扒拉容珩的胳膊,嚷嚷着要爸爸抱。 容珩紧紧箍着闹腾的幼崽,就不撒手。 他都还没抱上,谁也不许抱! 小龙崽和小狐狸折腾到了家,才终于被放了下来。 两只幼崽从他怀里跳下去,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阮时青去了厨房和09一起忙碌晚饭,而幼崽们则先上楼洗澡换衣服,在外面打仗时是顾不上讲究卫生和仪容的,但回家了就不一样,必须香香软软讨爸爸喜欢才行。 小龙崽和小人鱼泡在一个浴缸里,小狐狸则趴在边上的小椅子上,阮骄正在给她吹湿漉漉的毛毛。 四只幼崽齐聚一室,眼神却不约而同有些凝重。 ——就在刚才,小人鱼告诉他们:雪球好像在和爸爸谈恋爱!!! 小崽们都惊呆了。 第144章 第 144 章 “雪球怎么会跟爸爸谈恋爱呢?” 小龙崽咬着爪爪, 一脸凝重:“那以后他不就是我们小爸了?” 接触了更多信息的幼崽们已经知道什么是谈恋爱了!也知道爸爸以后的对象就是就是他们的妈妈或者小爸。 但他们从来没想过,爸爸的对象如果是雪球该怎么办! 明明大家都是乖崽崽,雪球怎么就当了叛徒? 这必须不可以! 小龙崽重重拍打了一下水面, 震惊且生气:“叛徒!” [但是爸爸喜欢雪球。]小人鱼显然懂得最多, 也接受得更快。他晃了晃尾巴,不由自主地透出点酸:[以前雪球就和我们不一样。] 雪球是最早来家里的, 在幼崽们被收养之前,雪球是和爸爸最亲近的。 后来也只有雪球一直在卧室睡觉。 “我以前听别人说过, 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小狐狸改趴为蹲坐,一边理顺毛毛, 一边道:“雪球当我们小爸, 总比别人好。” 毕竟雪球是除了爸爸之外,对他们最好的人了。 她说得很有道理, 犹自愤愤不平的小龙崽思索了一下,顿时就不那么生气了。 “好吧,那我没有意见了。”他砸了咂嘴,不情不愿地表示了对小爸人选的认可。 小狐狸和小人鱼也没有意见,三只小崽一齐看向没有发言的阮骄。 阮骄眨了眨眼睛, 慢吞吞地问:“什么是谈恋爱?” ↑这是一只专注学习, 不怎么上网的幼崽。 幼崽们沉默了一下, 最后小人鱼含含糊糊地给他解释了一番:[就是以后只有雪球能和爸爸一起睡觉, 我们不可以。] !!! 阮骄顿时震惊地睁大了眼, 郁郁道:“以后我们不可以和爸爸一起睡觉了?” 小人鱼迟疑:[应该偶尔可以?如果雪球和爸爸同意的话。] 阮骄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疑惑地晃了晃触须:“那不是和以前一样?” 以前就是雪球和爸爸睡卧室, 他们偶尔才可以赖在卧室和爸爸一起睡, 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 那他没有意见! 反倒是小崽们听了他又齐齐沉默了一下, 小龙崽再度鼓起了腮帮子, 又开始生气:“原来这么早就开始了!” 小狐狸也不高兴:“爸爸和雪球竟然瞒了我们这么久!” 小人鱼没有附和,他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最后干脆保持了沉默。 最后四只小崽在小爸人选上达成了统一意见。 但鉴于雪球骗了他们这么久,他们是绝不会轻易松口的! 哼! 于是等吃晚饭的时候,容珩就察觉,小崽们对他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小崽们围坐在桌边,热热闹闹地等着菜上齐了开饭,但谁也没有搭理边上的容珩。 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太子殿下非常确定,自己好像被小崽们排挤了。 容珩:???? 他微微眯起了眼,打量着四只小崽。 除了阮骄之外的三只小崽,表现得都非常自然,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仿佛只是无意地忽略了他。 只有最不擅长掩饰情绪的阮骄做的明显了一点,拖着椅子往小龙崽的方向靠了靠,还扭着头不看他这边,仿佛刻意在和他保持距离。 容珩更加满头雾水了,自己最近也没得罪他们吧? 他思索间,最后两道菜终于出锅,他顿时没空再思索幼崽们的异常举动,起身去帮阮时青端菜。 ——为了庆祝幼崽们的凯旋,也是出于对上一个世界苦难的弥补,阮时青特意和09准备了一大桌幼崽们喜欢吃的菜。 “我来。”不等阮时青动手,容珩就将菜盘接过,放在了餐桌上。 将菜放好后,又抽了一张纸巾递给阮时青擦手,随后自然地绕到他身后,帮他将围裙的系带解开。 幼崽们纷纷伸长了脑袋偷瞄。 小狐狸低声说:“雪球真狗腿!” 以前雪球都是和他们一起等着吃饭!现在却围着爸爸打转。 小龙崽哼了一声表示赞同,愤愤用勺子敲了下碗,觉得雪球果真是处心积虑讨爸爸欢心。 难怪骗了他们这么久。 心机! 容珩和阮时青一起坐下,随后就发现小龙崽睁大了眼,又瞪了他一眼。 他眉头一挑,回看过去,就发现小龙崽已经转过了头,故意不看他,和边上的小狐狸说话去了。 绝对有问题。 容珩略一沉吟,决定等晚饭后再寻机会去找阮骄“谈谈心”。 幼崽们并不知道他转瞬间就已经找好了突破口,还在同仇敌忾地排挤叛徒,以示不满。 就连阮时青也察觉到了幼崽们微妙的情绪,他斜眼看向容珩,不动声色地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怎么回事?” 容珩神色无辜:“不知道,等会问问。” 阮时青刚“嗯”了一声,余光注意到小崽们偷偷摸摸看过来的目光,他转头看过去,小崽们立即心虚地垂下眼,各自低头吃菜。 阮时青:…… 他眉头微动,只做未觉,并未戳破。 吃完晚饭,容珩果然借着遛食的借口,和幼崽们在后院里散步。 可惜小崽们并不理会他,自顾自在院子里玩耍。 太子殿下在一旁守株待兔半天,终于逮住了上楼的阮骄。 他一把将幼崽抱起来,带到了阳台上,还反手关住了阳台的推拉门。 阮骄挣扎着下地,瞪大眼看他,一脸警惕。 “说说,你们在闹什么别扭?”容珩蹲下身,揪了揪他额前的小须须。 阮骄立刻把须须卷起来,不让他揪,抿着嘴摇头。 容珩见状,笑眯眯地收回手:“那让我猜一下……”边说,边留意幼崽的表情。 在回到家之前,幼崽们还一切正常。幼崽们的态度发生变化,是从上楼洗完澡之后开始。 而这中间的时间不长,也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唯一比较特别的是—— 容珩眉头高高挑起,想起了自己和阮时青在一起的事,还没来得及告诉幼崽们。= 他们不会是自己看出来了吧? 毕竟他和阮时青都没有刻意掩饰。 要是这么一来,幼崽们的态度变化就说得通了。 他露出个笑容,眼睛凝着阮骄,不紧不慢地问:“你们是对我和爸爸在一起有意见?” 阮骄下意识摇头,紧接着又反应过来,僵住了动作,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不是故意泄密的!!! 幼崽愤愤瞪着容珩,觉得赫里说的没错,雪球真心机! 容珩却笑得一脸得意,阮骄的神情动作已经肯定了他的猜测,他略一思索就明白幼崽们在闹什么别扭。但他也不戳破,只是又揪了揪阮骄无精打采的触须,用哄骗的口吻道:“放心,我会给你保密,他们不会知道是你泄了密。” 阮骄迟疑地看着他,额前触须摇摆不定。 容珩站起身推开门,下巴点了点:“不骗你,再不下去,赫里他们就要找上来了。” 幼崽闻言终于不敢再迟疑,越过他快步下了楼。 只是在看向其他小崽时,有些心虚地垂了眼,但到底没有说出容珩已经知道了的事实。 容珩站在楼梯口,看着将阮骄团团围住的幼崽,饶有兴味地笑了笑。 到了晚上,幼崽们拖着各自的小枕头,挤在客厅的软垫上准备睡觉。 沐浴过后的容珩没有立即去卧室,而是化为成年犹弥尔的形态,在空了大半的软垫边趴下。 幼崽们格外喜欢皮毛蓬松顺滑的犹弥尔,下意识就想往厚实的毛毛里扑,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克制住了冲动,纷纷扭过头装作没有看见。 容珩也不着急,探头看了看确定阮时青还在浴室里洗漱,暂时不会出来,才清了清嗓子开口:“有件事还没来及告诉你们……” 幼崽们头挨着头不理他,但却暗中竖起了耳朵! “我和爸爸在一起了。”说起这个,容珩忍不住得意地晃了晃尾巴:“谈恋爱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小龙崽阴阳怪气他:“当然知道!就是两个人一起睡觉。” 你们都一起睡了那么久了! 他语出惊人,容珩短暂地噎了一下,才继续道:“这么说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