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江湖之戕官

第十八章 第一次

　　齐国，镇北军，新兵营地 　　“新兵营集合”一个士兵站在营地大喊 　　很快五百新兵集结完毕，站的整整齐齐，等待着接下来的命令 　　军官走到他们面前点了点头 　　“后方十万大军已到前线，由‘关全’关大将军带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全军准备出发，汇合大军，杀蛮！！” 　　“杀蛮！！！” 　　五百人齐声怒吼气焰滔滔 　　“好！立刻准备，一刻之后出发汇合！” 　　一刻钟后五百人的队伍浩浩汤汤的踏上了伐蛮的路，王旭自然也在其中 　　行军一天，王旭看着城墙外一望无际的草原心情激动，握了握手好让双手不在颤抖 　　“集合！关将军到！！”一声高呼传来王旭赶忙站进队列 　　来人身高马大，短胡微白，身穿一身黑色的盔甲，身骑一匹悍血峻马，手握一把长戟，一身凶煞不威自怒，所到之处无人不自退三步，这便是‘关全’关大将军 　　他就这样骑着马悠闲若庭，来到大军面前，他一个翻身下马，往哪里一战就让敌人如同面对数万大军 　　“明日卯时一刻，伐蛮！”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但是他的声音洪亮带着浓烈的煞气，在场的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被他这一喊顿时一个个热血沸腾好似有无限的力气可以使用 　　“杀蛮！！！”数十万大军齐声，震的天空开了眼，地龙翻了身 　　关全见大军有如此气势不在多说什么转身进入营帐准备明天的计划 　　很快大军开始安营扎寨，新兵营也被打散，每五个新兵由一个老兵带领，每五个老兵为一旗 　　王旭自然也被分配到一名老兵下 　　“你们叫我老王就行，我不需要知道你们的名字。”老王留着长胡，双鬓微白，身穿暗红盔甲，腰间挂着一个葫芦 　　“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就要明白要面对什么，明天过后若是还能再见，我会记住你们的名字。”老王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帐篷 　　留下五人面面相觑 　　夜晚来临王旭躺在床上难以入眠，刚出帐篷便看见老王面对篝火，喝着闷酒 　　王旭也来到篝火蒡，伸出双手烤着火，老王看了看他也没有赶他走的意思，俩人都不开口有些尴尬 　　“怎么？睡不着？”老王率先开口道 　　“嗯。” 　　“来一口？” 　　老王把酒壶递给王旭，他接过手仰头闷灌 　　“痛快！好酒！” 　　老酒下肚，王旭长出一口气，心里有说不出的畅快 　　“我这可是专门从老家带来的桂花酒，此酒不同其它的酒，乃是用新鲜的桂花和老家独有的辣椒用秘法酿制一年才得这么一壶，自然好喝！”老王兴致勃勃道 　　“我就带了这么几壶，喝一口便少一口！你慢点喝！这酒要细品才有滋味！”老王见王旭似不过瘾抬头便饮心痛道 　　随即他又摇头摆脑苦笑道：“罢了，罢了！” 　　“当真是好酒！老王你老家在哪里，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定会买上一大坛，放在家中细细品尝！”王旭痛饮一口把酒壶递给老王 　　“现在说这些为时还早，等你明天活下来在说吧。”老王接过酒壶，晃了晃感觉少了一半有些心痛 　　“去！快去睡觉去，不养好精神明天死的第一个就是你！” 　　“那我便先睡了。”王旭乘着酒劲打了哈哈转身走进帐篷 　　留下老王熄灭了篝火，自言自语‘这小子！明天可一定要活下来呀，不然我这酒不就浪费了。’ 　　太阳还没出来，王旭就被铜锣声叫醒，饱饱的吃了早饭，列好队形 　　“出发！”随着军官的一声令下军队整齐有序的向着草原进发 　　大军一路昂首阔步，丝毫不见人烟，只有茫茫草原一望无际，见天色已晚大军就地安营 　　“十三营备甲集合！”一个军官喊道，十三营就是以前的新兵营 　　很快五六百人集合完毕 　　“探子来报前方十里，有一处蛮子的小型部落，大约五百人，现由我十三营前去绞杀！” 　　“出发！” 　　一行人跟着军官一路前行，来到一处小山坡，山坡下果然有着数百顶帐篷，还有人影在其中进进出出 　　“分为两队，影藏身影，左右包夹！”军官下达命令 　　两队人马分好，乘着夜色悄然靠近，突然蛮营响起敲锣打鼓的声音，想必是发现了敌人 　　“杀！”此话一出数百人不在影藏，挥舞着手中的军刀奔向敌人 　　两支队伍如铁钉直挺挺的插如其中，血腥的战争就此拉开帷幕 　　王旭本来跟着老王的小队，但随着队伍的冲锋他也找不到老王的人影，只能跟着队伍一起往前冲 　　但好在他处于队尾，等他冲到时，整个战场已经被分割为东西两个战场 　　一进入战场各种呼救声，叫喊声，咒骂声如洪水冲入他的耳朵，各种人影上演着杀与被杀的戏码，血液把大地染成红色 　　王旭顿时感觉头昏眼涨，握着刀不知不觉进入到一顶帐篷里，等他好受了点才发现帐篷里有一个妇女怀中抱着一个咿呀小孩，妇女满脸惊恐的看着他，说着王旭听不懂的话 　　王旭紧握着刀呼吸有些急促，他没杀过人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缓了一会儿，他下定决心死死握着刀走向那个妇女 　　妇女见他越来越近泪水直流，对着王旭磕头，嘴里念着他听不懂的话语，头发遮住了她的表情 　　如果王旭在仔细点就会发现在她那头发之下是愤怒，是怨恨，是疯狂 　　他走到妇女面前，举起屠刀，打算终结她的生命，刀挥下的那一刻，他闭上了眼不忍心去看，可就在他闭眼的瞬间，妇女猛地发力从袖中掏出一把短小匕首刺向他的腰部 　　王旭惊恐，只能睁大眼睛看着匕首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把军刀从他背后飞出，精准的插在那妇女额头，妇女双眼死死盯着王旭仰头倒地 　　王旭跌坐在地，满头大汗，心惊不已军刀掉落在他脚边 　　“记住，永远不要闭眼！” 　　老王抽出妇女额头上的刀，拽出她怀中的婴儿放在王旭面前 　　“把刀捡起来！” 　　王旭捡起刀，惊魂未定的看着老王 　　“今天你若下不去手，明天死的就是你！”老王说完便转身离开 　　王旭咽了咽干涸的口水，看着手里的军刀，又看了看地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吮吸着手指的婴儿 　　他一咬牙举起刀死死的盯着婴儿，那婴儿好似也感觉到了危险大哭大叫了起来 　　王旭两眼泛红，一刀插入婴儿心口，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在这一刻他释怀了，好似世间所有的痛苦都离他而去，他笑了他开怀大笑，他笑的直锤地面 　　笑罢，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液和泪水，站起身拔出刀，走到妇女身边捡起那把匕首，收入怀中，奔去了外面的战场 　　战争很快就结束了，王旭拖着满身腥臭的身体跟着大部队回到了营地 　　“敌人共七百二十七人全歼！我方损失....” 　　军官宣告着他们的战绩，王旭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听，转身回到了属于老王的小队 　　本来五人的小队，加上王旭就只回来了俩人，王旭打了一桶水冲去身上的污垢，见老王正在篝火蒡，他也走了过去 　　“今天谢谢了！”王旭低着头看着火光 　　老王没说话而是把酒壶递了过去 　　王旭接过酒壶，大饮一口，把酒壶还了回去 　　“我老家在蜀地梓潼。”老王喝了一口酒开口道 　　“我有一个儿子，在酒楼上工，上次回去他吵着要当兵，要不是他老娘拦着，老子直接当场打断他一条狗腿！就他那胆子，当兵就等于找死！”老王自言自语 　　“这苦我们吃了便是了，哪里还用他来吃！” 　　“这壶酒你拿去吃，明天还有的忙，早点睡。” 　　老王把酒壶放在王旭脚边，摇着头进了帐篷 　　王旭拿起酒壶猛灌了一口 　　“今天这酒好生的苦？” 　　王旭看着火堆噼里啪啦自言自语 　　“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将功成万骨枯呀！” 　　说着便抱着酒壶倒在篝火旁，入了梦乡 　　“还我命来！我好惨呀！！！” 　　突然王旭耳边传来欺凌鬼叫 　　“你是谁！！！” 　　“妈妈，妈妈！我死的好惨！！” 　　突然两张人脸映入他的眼中，正是今天的妇女和婴儿 　　“还我命来！！”那妇女大叫一声扑向王旭 　　王旭怎么挣扎都动不了丝毫，那妇女化作一把匕首直刺他的腰间，婴儿化作军刀捅向他的心口，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攻向自己丝毫不能行动，突然他感觉眼睛疲惫，眼皮最终合拢 　　“永远不要闭眼！” 　　突然传来一喝，王旭猛地睁开眼，看见自己正站在一颗梅花树下，有无数梅花从上面飘落，那两只鬼见此梅花怪叫一声化为云烟 　　随后他眼中一黑，再次睁开眼，天已经微微亮起，有人已经在开始准备早饭 　　他揉了揉微痛的头，想起梦里的梅花，从怀里拿出许殂送给他的香囊，崭新的香囊透出一股安心的香气，王旭靠近鼻腔嗅了嗅，香气吸进肺让他神清气爽，他小心的收起香囊，开始今天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