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在角落里旁听。 闻言也浑身发冷。 那就是说凶手曾经把武子玉带到了射箭馆? 这是挑衅,还是不小心露出马脚?不管是哪个原因,都让她浑身战栗。 幕后那人能够堂而皇之的操纵着武子玉,胁迫他来到射箭馆,在老王发现他后匆匆离去。 他到底想做什么? 周缓紧紧的握着拳头:“下令严查过路人,在杭县未调查完人口之前不允许任何人离开杭县,否则抓回官府!” “是!” 官府倾巢而出,迅速出动调查,百姓们得知此事极其配合,虽然心里恐慌,但因为县令大人下令严查之举,稍微能安顿人心。 但周缓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百姓们为了生计不会乖乖在家等着,拖的越久调查起来就越困难。 于捕头分成了两班人马,按照周缓命令彻夜搜查,必须保证挨家挨户彻底排查到底,以及确保自身安全。 “于捕头,重点排查距离射箭馆不远的地方。” 于捕头愣了一下,随即应声。 武子非从小在外地求学,也是最近一年才在杭县,见此官府出动调查速度如此之快,百姓也极其配合,大为震惊。 周缓淡淡道:“杭县是我爹一手带起来的,对于我爹的脾气略知一二,久而久之养成了习惯。” 周叶脾气倔、硬,敢对抗他,那必然是以卵击石,但周缓不一样,他表面更为柔和,手段却比周叶圆滑。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周缓比周叶更为适合官场,只不过外柔内刚,顷刻间让人放弃抵抗。 武子非只能寄希望于他。 老王流着泪道:“老爷夫人眼下已经醒了,尸体送回了府邸,也看到了……如今泣不成声,又晕过去了……” 周缓拍了拍武子非的肩膀:“大哥,你回去照顾武叔和武婶,其他的我来办,我一定会给子玉一个交代!” 武子非叹道:“多谢了,子玉泉下有知,定会非常感激你得帮忙。” 两人走后,周缓望着他们的方向心不在焉。 林雾理解他心里太难过了,便有过去挽着他试图给他安慰。 周缓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不会垮掉,子玉,需要我。” 听出了他的哽咽,林雾心疼的拥抱住他。 “舒徐,想哭就哭出来,不要憋在心里,子玉也一定不希望你因为他而伤神。” 周缓轻轻靠在她肩上。 “他是来找我的,一定是来找我的,他只能到最近的地方,他听说了你在开射箭馆,他拼命的想来找我……” 林雾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从来没看到过如此脆弱的周缓,此时她只能将泪水忍了回去,她必须让他振作起来! “舒徐,王管家说只看到了他自己,可是为什么只有他自己却不肯和王管家相认,而且独自离去?” 周缓闭眼,努力让自己继续思考。 “两种原因,第一,他没看到王管家,所以独自离去寻找救援。第二,他看到了王管家,却不能靠近。” 周缓怔了怔,站直了身板,微微颦眉。 林雾回过神:“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周缓点头,忽然,他想到了一个答案。 “没有两种原因,只有一个,不管他看没看到王管家,他都必须离开。因为,他在害怕一个人。而那个人可能就在射箭馆周围。” “或者就在常去射箭馆的人当中。” 周缓浑身发冷,所以那帮人有极大可能早早的混进了射箭馆,他们要做什么? 林雾不敢想那种可能性,天天在射箭馆的人里面混着那样的人,她该怎么保护那些孩子。 周缓立刻吩咐下去:“马上停了射箭馆,分一批人彻查半个月前后所有进出射箭馆的人。” 林雾拿出一个名录:“我让小月亮将每个进出射箭馆的人都写在了名册上,可能有漏掉的,但基本上都在这里。” 周缓将半个月前后的名字全都扫了一遍。 最后落在一个人名。 “胭脂。” 林雾凑过去:“胭脂?!” 此人正是望月楼失踪的那个人女人,隐藏在望月楼背后,迟迟找不到的那个女人。 她竟然堂而皇之出现在了射箭馆,而她竟然完全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她已经足够小心谨慎,让人准备了这个名录,可是她明明每天都会查啊! “我明明查了,我为什么没有注意到,我明明可以注意到的……” 周缓将手在那个名字上摩擦,抬起手指闻了闻:“她故意在墨水上下了东西,半个月后才会浮现。” 难怪胭脂旁边有个名字并列其中。 “子玉碰见的这个人是不是胭脂……” 周缓点头,将名录交由于捕头。 “查,每个人都查,尤其是这一天查清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全都问一遍!” 于捕头立马接过:“是!卑职亲自去查!” 周缓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敌人极其凶残,万事小心,不可大意,一旦发现可疑之人,不得擅自行动,必须回禀我,再做下一步打算,万万不可轻敌。” 于捕头也知道这次事态严重了,能在大人手底下逃脱,又能挑衅大人,让大人如此谨慎,岂会是他独自能够抓捕之人? “是,大人!我会安排好所有人,不得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好。” 周缓转身:“阿雾,这件事错不在你,他们目标很明确,故意在挑衅你和我,是我们导致望月楼被颠覆,就算你看到了,我们可能也无法救子玉。” 林雾叹道:“他们何其残忍。” “挑战朝廷,不分对错,现在已经不是瓦国奸细那么简单了。” 林雾明白过来,是什么人在给这些人庇护,又是什么人在做这种事。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周缓沉声道:“他们绝对不是随机挑选的这些人,你还记得我爹曾说可能是巫蛊。” “难道真的是?” “巫蛊无非是靠着药物迷惑神志,现在这些人带有目的和挑衅的沉尸案,可能是巫蛊的另一种体现。” 林雾心下一沉:“什么?” “信奉巫师,听从巫师的指令,以达到勾结和听信的目的,借以渗透到朝堂,左右所有人的想法,最终达到政变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