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缓直接让人立刻把方似锦带走。 嫌她吵闹还让人塞了一块布:“被贬利州,子女私自回京定会重判,看在阿雾份上,我就当没看见,别再回来了。” 方似锦求助的看向林雾。 林雾看看周缓,又看看她:“你娘的事自有官府审判,你回利州等消息吧。” 方似锦怨毒的看着她,估计那块布摘下,就会破口大骂。 待人被带走,赵立咂舌:“林雾,你这什么闺中好友,每天想着接近周缓,还要摆你一道。” 难怪只要方似锦在场,周缓就不大爱说话,原来是早就知道她有意图。 周缓让她坐下,从怀里拿出药膏轻轻抹在上面。 “我真不知道她有那意思,她丧母很可怜的,谁知道这时候还能有别的心思。” 赵立识趣的走到一边忙活。 周缓皱眉:“疼吗?” “不疼,你也知道我喜动不喜静,这不算什么。” 周缓眼神凌厉的看着她发红的手腕:“应该让她受你百倍之苦。” “难怪她非要住这,合着想近水楼台先得你呀,舒徐,你这魅力可真无处安放。” “方似锦在利州欠下赌债,给一乡绅做外室,被正室清扫出门,她父亲觉得颜面无存赶她走,于是来京城投靠她母亲,无果,在一青楼住下。仙阳郡主替她赎身,让她求助你。” 原来是这样......如果她收留方似锦,仙阳就告发她收留被贬官员之女,如果不收留,她大可添油加醋告诉严酌或者周缓,给他们留下不善良的印象。 可谓是一石二鸟之计。 “如果我真没有帮她,你会觉得我怎么样?” “律法本就是要遵守的,不帮她有何不可?” “那我要是帮了她惹上麻烦呢?” “有我在。” 林雾笑起来:“你这么惯着我,不怕我任性妄为,恃宠而骄呀?” “怕的是你不骄。” 快到午时,艳阳高照,她心仿佛也逐渐燥热起来。 其实周缓一直不能理解的是,明明阿雾一直是个骄傲、好动的性子,但是有时候偏偏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情绪,但实际上她真实性格就是娇气可爱的。 他打听过阿雾,人人都道这是一位混世小纨绔,吃喝玩乐样样行,飞扬跋扈。 所以每当她懂事又克制时,他更多的是心疼。 “待忙完这阵,你带我去骑马围猎,可好?” 林雾猛地抬头,半晌,露出会心一笑:“好。” “公子,大人让公子去堂前商议,林姑娘也可一同前去。” 林雾看他,周缓收起膏药,冲她点头。 穿过长廊,远远地他们就看到禁卫军往大堂走去。 “是我哥来了。” 果然,到大堂,林青已经坐下。 而正在和周叶讲话的是林盛。 有段时日没回家,林盛胡子长了都没剃掉,脸色看着也略显疲惫。 “爹。” 周缓和林雾都生的颜色好,两人一同进来仿佛一对璧人。 要不是有公务在身,林盛都要好好跟周缓唠唠。 林盛招呼林雾过来,小声道:“我刚才看见方似锦被押走,怎么回事?” 林雾简单把方似锦来历交代了。 林盛对周缓大为赞赏:“以后你拿不准的让周缓替你过目。” 没想到还没见一面,周缓已经把她父母全部搞定。 周叶严肃道:“因为望月楼的事阿雾这孩子也参与其中,所以有些话倒也不用避着。” 林雾颔首,和周缓一起坐在后面听。 “这次我去狱中见了几个瓦国人,有一些新收获。” 林盛问:“什么?” “巫蛊之术。” 林盛脸色一变,狱中那几个瓦国人都是几十年前来的奸细,巫蛊大行其道之时,京城曾经遭受过重创,所以检查现在只要过城极为严苛。 大巫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有? 在场人皆沉默。 周缓开口:“并不一定是巫蛊之术,我更倾向于是药物。” 林盛手敲打在木椅上:“周缓说得有理,瓦国巫蛊早已灭迹,不可能再次重现。” 林青问:“有没有可能有漏网之鱼?” 林盛解释道:“如果还有巫蛊,瓦国不会偏居一隅数十年。” 瓦国一直在主战,边境常有战乱,如果仍有巫蛊之术,岂不更容易攻打。 周叶看向周缓:“苏智醒了吗?” 周缓摇头:“未曾醒来,毒素已深,七经八脉皆有损伤,皇上派了宫里御医诊治,但无力回天,可能没几天了。” 连宫里御医都治不好,看来没戏了。 屋内陷入安静。 周缓又开口:“望月楼被捣毁,抓的抓,死的死,据现在掌握的线索来看,只有一人至关重要,她很可能是掌握毒药的人。” 提起这个周叶就难受:“此次太子督审,须臾翻供,只说经营望月楼为的是钱财,太子对此颇有疑虑,原话传给皇上了。” 林盛接过来继续道:“所以现在皇上将此事交由兵部与京兆府共同审理。” 林青苦笑:“沉尸案与望月楼有重大关系,所以禁卫军也不得不一同查案,奖惩与京兆府共同承担。” 气氛再次陷入安静。 前世太子这时候已经开始和爹不对盘了,先是不接手这个案子,再是从中蹚浑水,就算打不垮爹,至少会给皇上带去不信任。 可惜她并不知道望月楼的事。 周缓提议道:“望月楼要想定案必须让须臾开口。” 周叶站起来:“林兄,随我一同前去审问?” “荣幸之至。” 林青走之前问周缓:“还有一个月科举,你这样来得及温习功课吗?” “此事更重要。” 这就是来自强者的傲娇吧,不用温习照样可以高中。 “阿雾,随我去一趟望月楼。” 望月楼里面有人看守,外观却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能为了保密,周围摊贩被驱散了,卖煎饼的大娘没在。 周缓抱起她跳进去,里面乱糟糟一团,和那日看到声色犬马的模样大相径庭。 “周公子。” “周公子,案子有进展了吗?” 大家都对望月楼和沉尸案愤怒,但碍于时常在这值守,得不到最新进展,所以见到周缓就问东问西。 周缓好脾气的把能讲的给他们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