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端蓉告诉她一个消息:周家已到京城。 两家口头约定定亲,周家回京交换庚帖可能就要筹备结亲一事。 “阿雾,娘下午要去陈大人家,你替娘去送一趟饺子。” 林青多日未归,端蓉担心他不顾饮食,本想着今天亲自去送,结果陈夫人生病她必须前去探望。 “好。” 宫外戒备森严,林雾去问才知道林青刚去了京兆府。 京兆府门前也是戒备森严,好似发生了什么事。 好在一人认识林雾,上前悄声道:“青哥在里头议事,多半要到晚上出来,兴许还要在这住下。” “是新到的京兆尹吗?” “是,前任京兆尹不作为,耽误了大事,这个京兆尹初来乍到,京兆府的人不听管辖,周府尹也硬气,趁着宫门未锁进宫禀明圣上,如此才有了征调禁卫军一事。” “到底是什么案子能把禁卫军调派?” “这事还没敢声张,是望月楼出事了,通敌卖国,什么龌龊事都干,可惜现在人去楼空。” “没抓到人?” “没有,逃了,现在皇上私下下了死命令,定要找到相关人等,否则一律惩处。” 那天回府已经很晚了,这么一想,望月楼那些人想必仍在暗处藏着,如今城门严查,仍旧没有任何线索,这些人像一群老鼠藏在找不到的角落。 “我可否进去?” “可以,毕竟里头都是自家人。” 那人知道林家与周家是即将结亲的关系,所以并不阻止她进府。 “大人正在议事,姑娘你先在这稍候,我进去通报。” “不必麻烦,我就在这等。” “那......姑娘若有事随时来找我们。” “好。”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林青听说林雾来了,从议事厅跑来见她:“你怎么没让人通报。” 林雾嗔怪道:“娘说了再忙也要吃饭,实在不行边吃边议事。” “林青,还有个事......” 林雾往林青身后看去,周缓愣在原地,他怎么没想到在此处见面。 “周公子。” “周缓,你和阿雾认识?” 这就是周缓?林雾一时没反应过来,那岂不是让未来夫婿提前见识了她的彪悍和落魄。 事已至此,周缓上前:“望月楼我带出来的那个人就是阿雾。” 这称呼......兄妹两惊讶的互看,林雾心虚道:“那天觉得好奇就进去玩,结果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多亏了周公子相救!” “那日咱们说好不再道谢。” 林青刚才还夸赞周缓,现在只觉得他那哪都碍眼。 三人同坐一桌,气氛变得安静...... “如果没我的事,我先回家了?” “不许回,老实交代,你们,怎么认识的?”林青藏不住话,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想问,自家千宠万宠的妹子突然被未来夫婿拐走,那种感觉很不好。 “偶然。”周缓慢条斯理道。 “周公子救了我所以认识嘛,但是我不知道他是......” 林青斜了周缓一眼:“你也不知道她是林雾?” “知道。” 林雾和林青齐齐看向他,他知道?怎么知道的? “那日带她逃到林府后宅,她说是她家,所以猜测是林雾。” 林青放松警惕,至少不是私相授受,那他就对这个未来妹夫的人品质疑了。 “那你怎么不说呀。” 林雾语气里带着嗔怪,软软糯糯,小梨涡若隐若现,不时地去看林青,显然是有点紧张,毕竟静居寺那事不好说。 “事态紧急,于是便没有袒露身份,还望阿雾莫要见怪。” 这就阿雾长阿雾短了,林青犹自不乐意,吞下几个饺子才罢休。 “望月楼查的怎么样了?” “还在查呢,皇上对此很看重,如果查不到真相,我和周缓别想再入朝堂了。” “这么严重?” 她记得前期皇上不算昏庸,倒不至于刻意刁难,想来是对朝廷里有人通敌感到危机四伏。 亦或者对林家早已存有不满之心? “甭提了,这事本来交由太子主理,偏偏好巧不巧病了,单凭我这人手督办此事难上加难。” 京城这么大,还要严防死守,多方配合才可以加快进度,林青又是刚当禁卫军首领,位子还没坐稳,眼下根本无力指派其他官员办事。 “找到对策了吗?” 周缓温声道:“初步对策有了。” “什么对策,那就是在赌。” “只能赌。” 虽然只见过几面,但她相信周缓既然说到定能做到,但林雾疑惑地是:“皇上不再加派人手吗?” 林青提起这个就来气:“皇上私下约见部分大臣,但大家对此事抱有怀疑,而且担心此事泄露打草惊蛇,于是让禁卫军先行调查,如果找到人,再去调派人手。” “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林青瞪她,又斜了一眼周缓:“我妹子喜好打抱不平,你不介意吧?” 周缓目光与林雾相触,眼神里有些看不懂的情绪:“阿雾心性善良,我自然不会介意。” 林青心道,这妹夫哪都好,连话说的都妥帖,要他说他家妹子就是口无遮拦。 “你们在赌什么?” “赌他们会沉不住气,自己露出马脚。”周缓轻笑“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要么替望月楼掩饰,要么杀了他们。” 周缓赞赏道:“正是如此。” 林青放下筷子:“这事上午商议时我就说过人手不够,我们如果一一排查,既没有旨意又没有官威,不好查啊。” 周缓手指敲打在桌面:“我想过了,此事并不需要太多人手。” “那怎么查?” “紧盯菜市场,只要出现连续几日买相同菜品的人,跟踪。” 林青抓了抓头:“别绕弯子。” “他们比我们还要紧张,所以出门买菜必然只会更加紧张,这时候快才是他们的目的。” “这么多人藏在一处?可能吗?” 周缓抬眼,轻笑:“如果分散,就有被抓风险,藏在一处,伺机杀了那些人,岂不是更安全可靠。” “嘶......自己人杀自己人?” “行通敌卖国之事,你以为瓦国会安排多少人?除了他们本国人,其他的怕是被要挟的。” 林青站起来,甩了甩袖子:“走,现在就去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