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 炽热温度,烘烤周围的一切。 繁华的步行街,此刻一片狼藉。烧焦味浮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街头咖啡店门口,欢呼声响彻云霄。 他们不在乎怪物为什么会发疯,只要结果是好的,这就已经够了。 “都靠后,没有受伤的人都先回去吧!” 大量警务人员,在街角咖啡店拉起警戒线,不让滞留现场的人,继续往黑色人形异兽的尸体靠近。 这里的消息没法封锁,从开始到结束。 整个事件的过程,早已被那些有手机的人,拍成视频上传到贴吧上去了。 “这世界上既然真的有怪人,那个阻止怪人的神秘人,会不会像蜘蛛侠一样,就隐藏在我们其中?” 先前被路明非吐槽圣母的文学社社员说。 路明非听到这句话,小心脏怦怦乱跳,这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男生名叫王欢,是被路明非邀进文学社的。 人挺热情,有时路明非没网费打星际时,他还会主动请客。 忽然,在街角尽头传来了救护车的警铃声。 路明非扭头望去,只见一辆辆白色金杯海狮改装的救护车,停在人群外围。 车门打开,随车人员迅速抬着担架,往人群之中挤去。 “有没有受伤的?” 他们抬着担架边走边喊。 围观的人实在太多,压根看不见受伤的人在哪,只能用这个笨方法。 “要不咱们走吧?” 路明非揉着胸口说。 先前被抓了一爪,胸口现在还留下一道印记,着实有点痛哦。 赛罗啥事没有,看来这一切的痛苦,都被他一个人承受了。 “那咱们去吃自助火锅?”陈雯雯提议。 “可以,肚子都快饿死了!”王欢说。 他们为了今天的文学社聚餐,可都留着肚子没有吃饭。 又现场经历了堪比恐怖袭击的场面,精神消耗极大,继续食物补充。 至于路明非就更不用说了,他都感觉自己快被饿扁了。 此刻,哪怕是一头牛放在路明非面前,他能吃得完。 “明非同学,我们是麻衣的远房亲戚,可不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吃饭。”苏恩曦说。 “呃.....这个....” 路明非有些犹豫地看向文学社真正的话事人。 陈雯雯抿着粉唇,微微一笑,“当然可以,我们也只是普通聚餐。” “诶,冲冲冲!”酒德麻衣大力挥手。 一众人欢呼着,抬脚往步行街的中心走去。 路明非回头望了一眼街角咖啡店。 先前那个被扯断手臂的女生,刚好在此时被抬了出来,浑身漆黑像被焦炭烘烤过的一样。 略微起伏的胸口,恰好证明她并没有死去。 那个化作异兽的男生,没有干脆利落将那个女生杀死。 难道是想让她难受一辈子吗? 路明非有些不明白。 在目光收回的过程中,他的双瞳不由自主地与另外一个目光产生了碰撞。 那名走在人群末尾,看起来像是十三四岁的少女。 她的皮肤,白的近乎透明,一头颜色淡得近乎纯白的金发编成辫子,又在头顶扎成发髻。 金发少女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路明非却仿佛从她脸上,看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放慢脚步,与少女并排走在一起,轻声说,“我们见过吗?” “你觉得我们见过吗?”金发少女反问道。 路明非感觉她说话时,空气都跟着变冷了起来,气质有点像冰山女王。 他挠了挠头发,“我不是故意找你搭讪的,就是感觉咱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没见过,我们没有见过”金发少女说。 路明非‘嗷’的一声低下头,盯着往后移动的地面。 他变身为赛罗,将那个男生抹杀了,这会不会算杀人了?路明非纠结着想。 “心情不好?”金发少女目视前方,淡淡地说。 “没事,就是感觉胸口有点闷。” 路明非的步伐有些沉重,其中有耗尽体力的原因,也有纠结男生死亡的原因。 赛罗说的那句话没错,‘对敌人,不能心慈手软,纵然他曾经是受害者,可也已经完成复仇了不是?’ “尝试深呼吸,这样也许会让你好受一点。”金发少女说。 “谢谢关心。”路明非强挤一个微笑。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他有些心暖。 他终究不是赛罗,杀怪兽杀惯了,心硬的跟石头一样。 这好比在大润发杀鱼三十年,他的心早就跟杀鱼的刀一样冷了。 “没有关心。”金发少女说。 路明非有些沉默,这个冰坨子少女,为什么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吧,没有关心就没有关心,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Zero,他们给我的编号。”少女说。 “零?”路明非有些疑惑。 这名字怎么会这么奇怪,很像实验室那些实验体才会取的名字。 陈雯雯走在最前面,忽然发现身边的路明非不见了。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来回扫视。 最终发现路明非不知何时走在了最后一排。 陈雯雯同样放慢脚步,直到跟路明非并排走在一起,方才以正常的速度行走。 “你好,我叫陈雯雯,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陈雯雯探出脑袋,跟零打着招呼。 “零。” 零淡淡地说。 陈雯雯疑惑地看向路明非。 “她的名字就叫零,我也是刚认识。”路明非打着哈哈。 “嗷,原来是这样,小妹妹等会可要多吃点,要长身体呢。”陈雯雯细声细气地说。 “会的,我的胃口一向都很大。”零的话忽然多了起来。 路明非走在中间,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发毛。 这是什么感觉? “你们怎么走这么慢?” 这时,酒德麻衣也凑了过来,跟在陈雯雯身边。 “我这不是拉肚子,拉的有点虚,走路慢点怎么啦?”路明非有点头皮发麻地说。 两个已经够了,怎么又来一个。 “那我扶着你。”陈雯雯忽然抬起他的手臂,将其轻轻托起。 街道上,路过的男人们瞪大眼睛,目睹了这般场景。 他们亲眼看着这群娇美动人、风格各异的少女,把路明非围在了中间。 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那牙齿仿佛都要被咬碎了。 真是应了那句‘旱的旱死,涝的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