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虫的嘶鸣声,掀起了实质性的精神风暴,让远处影子里的蜂鸟和磐石齐齐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它那六只骨镰带起的空间涟漪,足以将一艘护卫舰瞬间切割成废铁! 然而,在我的【万法之瞳】下,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却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的慢动作。 能量的流动轨迹、力量的传导节点、乃至驱动它攻击的生物电信号……一切的一切,都以最基础的法则形态,清晰地呈现在我的视野中。 漏洞百出。 “太慢了。” 我轻声低语,身形在空中做出一个匪夷所is所思的扭转,以毫厘之差避开了所有斩击。 紧接着,我伸出的右手掌心中,那缕漆黑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腐朽之雾”,轻轻按在了王虫坚硬的头颅甲壳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华丽的光影特效。 只有一声轻微的“滋啦”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远处的磐石甚至还没来得及从那恐怖的威压中回过神来,冰瞳的狙击镜也才刚刚锁定王虫的眼睛。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那头小山般巨大、气息足以碾压星河境后期的王虫,从我的手掌接触之处开始,它的甲壳、血肉、骨骼……一切物质结构,都像是被投入了最强效的浓酸之中,无声无息地腐朽、崩解、液化! 那是一种从法则层面展开的、不可逆转的“抹除”! 王虫甚至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那庞大的身躯便在短短三秒之内,彻底化作了一滩冒着黑烟的、腥臭的脓水。 原地,只剩下那个暗金色的、拳头大小的多面晶体,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微光。 一击,秒杀! “……”磐石张大了嘴巴,手中的重型粒子机炮仿佛有千斤重,几乎握不住。 “……”冰瞳握着狙击枪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怪物。”蜂鸟扶了扶战术眼镜,镜片下的眼神写满了惊骇与恐惧。 我没有理会队友们的震撼,伸手将那枚暗金色的晶体握在手中。 入手温热,一种奇特的、混杂着生物信息与空间坐标的数据流,瞬间涌入了我的脑海。 【万法之瞳】自行运转,开始疯狂解析这股庞大的信息。 “原来如此……” 我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数据核心”。 它是一个活的“坐标发射器”! 三年前,我父母所在的177部队,并非是遭遇了虫族,而是发现了虫族正在进行的、一个无比恶毒的阴谋——它们试图通过研究人族屏障的能量波动,制造出能够从内部“回应”外部虫潮的坐标,以此来引导虫族主力,精准地撕开屏障的最薄弱点! 而我父母,为了阻止坐标成型,在最后关头引爆了随身携带的所有高能炸药,用自己的生命冲击了坐标核心,虽然没能将其彻底摧毁,却也成功干扰了它的数据,让它陷入了长达三年的沉寂与自我修复。 军方让我们来取回“数据核心”,根本就是谎言!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让我们这支小队,用生命作为诱饵,激活这个坐标,然后引诱出背后更深层的存在! 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弃子! “队长,怎么了?”蜂鸟察觉到了我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几乎要将空气冻结的杀意。 我没有回答,而是将精神力沉入了晶体的更深层。 在那里,我“看”到了一段被我母亲用最后生命力烙印下来的、残缺的影像留言。 画面中,我的母亲,联邦女武神林婉,浑身浴血,半跪在已经被鲜血染红的177哨站里。她的身后,是早已牺牲的父亲陈战的遗体。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温柔与决绝。 “……小默,我的孩子,当你看到这段留言时,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 “……别相信任何人,军部高层……有叛徒……他们出卖了我们……” “……这个坐标,是陷阱,也是钥匙……它能找到虫族母巢的位置……也能……引来毁灭……” “……活下去……我的骄傲……替我们……看一眼……和平的未来……”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轰!” 一股无法抑制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怒火与悲伤,如同火山般在我体内爆发! 我周身的“腐朽之影”瞬间失控,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将天空中的阴云都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叛徒……” 我缓缓抬起头,双眼之中,七彩的琉璃光芒与猩红的杀意交织在一起。 “我会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揪出来。” “然后,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