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下达指令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机械族战舰周围那精密的能量网络凝固了,虫族生物战舰喷吐出的腐蚀性粘液停滞在半空,就连老鬼他们脸上那劫后余生又惊愕万分的神情,都如同照片般定格。 整个宇宙,在我眼中化为了一幅静止的油画。 【世界观修正中……能量体系剥离……法则体系重构……】 【警告:此世界基础逻辑极度不稳定,高能量反应将引发不可预测的法则坍塌。您的“星河境”修为已被临时封禁。】 【身份植入中……】 【模拟,开始!】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是我在“静止世界”里听到的最后声音。下一秒,无穷无尽的黑暗吞噬了我的意识。 …… “滴答……滴答……” 水滴落在金属地面上的声音,将我从混沌中唤醒。 我猛地睁开眼,预想中的舰桥控制台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间不到五平米、由冰冷合金构成的密闭囚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难闻气味。 我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那套代表着“奈何”号舰长身份的黑色作战服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ऑफ़,是一身刺眼的橘黄色囚服,胸口用黑色的粗体字印着一个编号——**D-9527**。 我尝试调动体内的星辰之力,却发现丹田内的星河一片死寂,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除了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还在,我所有的超凡力量,都被这个世界无情地剥夺了。 “这就是……封禁?” 我握了握拳,感受着这久违的、纯粹的肉体力量,眼神却变得无比凝重。 “所有D级人员请注意,五分钟后开始进行今日的常规测试。重复,所有D级人员……” 囚室上方的广播响起,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女声循环播放着通知。 D级人员? 我立刻明白了自己当前的处境——囚犯,而且是那种随时可以被消耗掉的、最底层的囚犯。 “砰!” 囚室的合金门被粗暴地打开,两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手持电击棍的武装守卫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D-9527,出来。”其中一人冷冷地命令道。 我没有反抗,顺从地走了出去。我需要情报,需要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 走廊里,已经站着几十个和我一样身穿橘黄色囚服、眼神麻木或恐惧的“D级人员”。在武装守卫的押解下,我们像一群被驱赶的牲畜,走向未知的测试地点。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一名D级人员动作稍慢,立刻被一记电击棍打倒在地,浑身抽搐。周围的人,包括守卫,都对此视若无睹。 生命在这里,廉价得令人发指。 很快,我们被带入了一个巨大的、如同飞机库般的白色房间。房间中央,摆放着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制衣柜,样式老旧,柜门紧闭。 “今天的测试项目。”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研究员拿着一块数据板,用审视货物的眼神看着我们,“你们的任务,就是轮流走进那个标记区域,盯着那个衣柜看,直到我们叫停为止。 一个陌生的词汇,但直觉告诉我,那座衣柜就是关键。 我催动左眼,【万法之瞳】悄然开启。 然而,预想中复杂的能量结构图并未出现。在我的视野里,那个老旧的衣柜没有任何能量反应,就像一个普通的家具。 不对! 当我将精神力高度集中时,瞳孔深处的七彩琉璃色光芒剧烈闪烁,整个世界在我眼中发生了变化。一行行由未知法则构成的、冰冷刺骨的“规则文本”,如同瀑布般在衣柜旁浮现: 【异常属性:空间扭曲/腐蚀/概念捕食】 【触发规则:当智慧生命体对其本体或其腐蚀痕迹产生超过3秒的‘专注凝视’时,将被其‘标记’。】 【必杀规则:被标记者将被拖入其‘口袋空间’,进行长达数小时至数年的折磨与‘玩弄’。任何物理防御无效。】 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不是能量,而是“规则”!是那种不讲道理、一旦触发就绝对生效的“法则”! 难怪系统要封禁我的修为,星河境的力量在这里,恐怕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D-9488,你先去。”研究员冷漠地点名。 一个面色惨白的男人颤抖着走了过去,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衣柜,仿佛想从中看出什么花样。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第三秒结束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男人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变成了一片漆黑的、如同沥青般的粘稠液体。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只从黑色液体中伸出的、腐烂枯瘦的手臂,缓缓地、一寸寸地拖入了地下。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周围的D级人员爆发出惊恐的尖叫,而研究员们只是冷静地在数据板上记录着什么。 “下一个,D-9501。” 我明白了,这根本不是测试,而是一场血腥的献祭。 “该死……”我身旁一个壮汉低声咒骂,轮到他时,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向身旁的守卫。 “砰!” 守卫甚至没动,他身后的另一名守卫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步枪,枪口喷出火光。壮汉的脑袋如同西瓜一样爆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扰乱秩序者,就地处决。下一个,D-9527。” 研究员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那个标记区域。在所有人看来,我这是在走向死亡。 但我,是唯一能“看见”规则的人。 我站在原地,目光刻意避开了那个衣柜,转而低头研究着地面上的一条细微裂缝,仿佛那条裂缝比什么都重要。 【触发规则:‘专注凝视’】。 只要我不去“专注”地“凝视”它,规则就不会被触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死一般的寂静。研究员们疑惑地看着我,似乎在奇怪为什么我没有被拖走。 “嗯?这个样本似乎有点特殊……” 就在研究员准备下达新指令时—— “呜——呜——呜——!” 凄厉尖锐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基地!墙壁上的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那冰冷的电子女声也变得急促而惊恐: 【警报!警报!站点-19发生大规模收容失效!所有人员立刻进入最高等级战备状态!重复,这不是演习!】 “轰隆!” 我们来时那扇厚重的合金防爆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硬生生撞开,扭曲变形。 黑暗的走廊深处,传来了令人牙酸的刮擦声、怪异的嘶吼,以及人类临死前的绝望惨叫。 一场逻辑的葬礼,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