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f级模拟超神

第77章 墓场的回响

　　曲率深潜，并非一种“航行”，而是一种“坠落”。 　　坠入现实宇宙的底层，一个由混乱法则与破碎时空构成的深渊。 　　在老鬼他们的感官中，世界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时间不再是线性的，上一秒他们似乎看到了自己童年时的某个午后，下一秒又仿佛置身于一片燃尽的星海，看到了联邦未来的某种残破剪影。空间也失去了距离的概念，铁图感觉自己庞大的身躯时而被拉伸成一根无限长的细线，时而又被压缩成一个密度惊人的奇点。 　　若非有“奈何”号这层绝对稳定的“气泡”保护着他们的核心存在，任何生命体在这种环境下，其精神与肉体都会在瞬间被撕裂成无数毫无关联的信息碎片。 　　“头儿……我，我看到我太爷爷在跟我招手……”毒蛇脸色惨白，死死地抓着身边的固定扶手，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正在对抗着巨大的精神冲击。 　　“稳住心神！”老鬼爆喝一声，常年征战沙场的意志力让他成为了三人中唯一还能保持清醒的人，“把这里当成一次超高强度的精神力压迫训练！别去看，别去想，守住自己的意识！” 　　而我，则是唯一一个“欣赏”这片光怪陆离景象的人。 　　在我的【万法之瞳】中，外界那片混沌并非无法理解。我能清晰地“看”到，无数或完整、或残缺的法则之线像一锅沸腾的面条般纠结、碰撞、湮灭。我看到一条象征着“因果”的红线，被另一条代表“熵增”的灰线蛮横地截断；我看到一片象征“生命”的翠绿色光斑，在闪烁了亿万分之一秒后，被一片纯粹的“虚无”所吞噬。 　　这里，是宇宙的草稿纸，是创世失败后的垃圾堆。 　　我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混沌，隐约间，我仿佛看到了在这片深渊的最底层，蛰伏着一些难以名状的、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扭曲一切的古老阴影。 　　它们……似乎也“看”到了我。 　　【警报。检测到未知高维信息流窥探。正在强化舰船因果壁垒。】 　　“摆渡人”冰冷的声音将我从那种对视中拉回现实。 　　【航程结束。正在上浮至表层宇宙……3，2，1！】 　　“奈何”号猛地一震，仿佛一条巨鲸跃出水面。 　　窗外那片融化的世界瞬间凝固，重新变回了我们所熟悉的、冰冷死寂的宇宙星空。 　　不，并不完全熟悉。 　　老鬼他们大口地喘着粗气，从那种灵魂快要被撕碎的感觉中缓过劲来。当他们看向主屏幕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我们停泊在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边界”。 　　前方，是一片绝对的黑暗。那不是没有星光的暗，而是一种能将光线、物质、乃至观察者视线本身都吞噬进去的、纯粹的“无”。 　　这片黑暗的边缘，空间呈现出一种肉眼可见的、如同破碎玻璃般的褶皱。一颗颗早已死亡的巨大恒星，就像被投入水中的石子，其残留的光芒在靠近这片黑暗时被极度扭曲、拉长，最终被彻底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这就是……星辰墓场？”铁图的声音都在发颤。 　　毒蛇调出了探测器，但上面只有一片毫无意义的雪花点和刺耳的杂音。 　　“所有常规探测手段已失效。”他艰难地报告，“引力、能量、空间曲率……所有读数都在疯狂跳动，毫无规律可言。我们就像一个瞎子，站在一个遍布陷阱的悬崖边上。” 　　【这里是‘遗忘之地’。】“摆渡人”的声音适时响起，【根据数据库资料，踏入边界线后，时间流速将不再与外界同步。这里的一秒，可能是外界的一年，也可能是一瞬间。】 　　“头儿，我们……”老鬼看向我，等待着命令。 　　“前进。”我下达了简洁的指令，“低速潜航，开启‘反熵’装甲最大功率。‘摆渡人’，将舰船的能量信号伪装成一块宇宙尘埃。” 　　【指令确认。】 　　“奈何”号如同一滴墨融入更深的黑暗，悄无声息地越过了那条破碎的边界线，正式驶入了这片法则的坟场。 　　刚一进入，一股难以言喻的“衰败”气息便笼罩了整艘船。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构成舰船的物理法则正在被缓慢地、持续地磨损、消解。如果不是“奈何”号本身材质的特殊性，恐怕在进入的瞬间，我们就会像赵毅描述的那样，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 　　就在我们谨慎地航行了大约十分钟后，一片残骸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是一支庞大的舰队，或者说，曾经是。 　　我们看到一艘联邦主力级的巡洋舰，它的舰首被诡异地拉伸成了麻花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拧过。另一艘护卫舰则像是被二维化了，变成了一张漂浮在宇宙中的、薄如蝉翼的金属画。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我们找到了赵毅提及的那艘“开拓者”号。它还保持着完整的轮廓，但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琉璃质感，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在虚空中。透过那琉璃般的舰身，我们甚至能看到船员们惊恐的、被永远定格在死亡瞬间的表情。 　　“神啊……”毒蛇喃喃自语，彻底被这超乎想象的恐怖景象所击垮。 　　这里没有战斗的痕迹，没有爆炸的火焰，只有法则失效后，最沉寂、最诡异的死亡。 　　我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那些扭曲的残骸上。 　　我的【万法之瞳】，穿透了这片物理层面的恐怖，看到了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在那些舰船的残骸上，在那些被定格的船员灵魂中，我看到了一丝丝极其微弱、但又无比熟悉的黑色能量。 　　那是“虚空神教”的能量！ 　　与我在新兵考核中斩杀的那尊伪神投影，同根同源！ 　　一个冰冷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 　　我父母的失踪，那支联邦最顶尖的“破法者”小队的覆灭，根本不是一场意外！ 　　这片星辰墓场，或许是一片天然的绝地，但他们的死亡，却是人为！是“虚-空-神-教”精心策划的一场谋杀！他们被引诱到这里，然后用某种手段，在这片本就混乱的区域，引发了局部的、定向的法则坍塌！ 　　愤怒，如同最爆裂的恒星，在我胸腔内轰然炸开。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警报，响彻了整个舰桥。 　　【警报！前方高能反应！侦测到非自然法则波动！】 　　“摆渡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促的意味。 　　【这不是墓场的自然衰变！这是一个……人造的陷阱！】 　　主屏幕上，前方那片沉寂的黑暗中，一个由无数怨魂与破碎法则构成的巨大漩涡，正无声地向我们张开，露出了它择人而噬的、狰狞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