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的狂风依旧在呼啸,但原本充斥谷底的电子干涉音和机甲引擎的轰鸣声已荡然无存。 三台“黑隼”机甲的残骸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金属扭曲的断裂处还跳跃着不甘的电火花。万米高空之上,那三团由“掠夺者”级突击舰炸裂形成的银色烟火尚未完全熄灭,正化作无数细碎的流星坠入大气层,将这片荒芜的废土映照得忽明忽暗。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体内的星力如潮汐般渐渐平复。 星云境巅峰。 这种感觉很奇妙,如果说星河境是在体内开辟出一条奔腾的河流,那么星云境便是将这条河流升华为一片星空。每一颗星辰都是我意志的延伸,而那颗入驻本源空间的“天王·乌拉诺斯”核心,则像是这片星空的最高统帅。 我低头看了看双手,皮肤下隐约有紫色的流光流转,随即隐入深处。那是力量过载后逐渐内敛的表现。 “陈……陈默?”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我转过身,看到毒蛇正像见鬼一样盯着我。他顾不得断腿的剧痛,双手撑在地上拼命往后挪,眼神里交织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一种近乎本质的恐惧。 “你是……陈默?还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我不言语,径直走向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碎石都会因为承受不住残留的星压而瞬间化为齑粉。 “闭嘴,毒蛇。” 我蹲下身,指尖划过虚空。 【万法之瞳·解析:微血管破裂,神经传导阻断。】 【执行:局部重组。】 一缕细微的、带着神性的紫色星力钻入了他的断腿。毒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紧接着,他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迷茫。他亲眼看到自己那节血肉模糊的腿骨在皮肉下蠕动,像是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为他进行最精密的手术。 不到五秒,痛感消失。 他尝试着动了动脚趾,除了残留的血迹,那条腿竟然恢复如初。 “这……这不可能……这是星云境才能拥有的‘造物’权能?”毒蛇失声喊道,他在联邦的教材里见过,只有跨入星云境的高阶强者,才能将星力转化为生命本源。 但我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了后方那架损毁严重的“沙狗号”。 老鬼和铁图正互相搀扶着从变形的驾驶舱里爬出来。铁图半边脸都是血,老鬼的一条胳膊软绵绵地垂着。他们两人在看到我的瞬间,齐刷刷地愣住了。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他们护在身后、天赋仅为F级的“学生”。 而是一个站在光影交错中,仿佛随手一挥就能抹平这片山谷的——怪物。 教官……那是咱们带出来的学生吗?”铁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干涩得厉害。 老鬼沉默着,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左眼中逐渐隐去的暗红色重瞳,良久才吐出一个词:“不,他是神。”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从云层上方传来。 与之前机械族的掠夺者战舰不同,这是一种更加沉稳、更具压迫感的引擎声。 六道银色的光束破开浓烟,以标准的战术编队降落在黑风谷中。那是联邦最精锐的特种机甲小队——“银翼”。 机甲舱门开启,十余名身着外骨骼装甲、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散开,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而在编队的中央,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下。 高级导师,赵毅。 他此时的表情极度复杂。他在联邦总部接收到了灰烬星传回的异常能量波动,其强度甚至短暂地超过了该星系的监测上限。他以为是机械族发动了歼星级别的武器,却没想到,降落后看到的竟然是这一幕。 “机械族的突击舰呢?”赵毅看着满地的战舰残骸,目光扫向那一堆堆废铁,“还有黑隼机甲……那是谁干的?”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我身上。 我推了推眼镜,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我。” 赵毅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身后的银翼小队成员更是本能地举起了手中的高能脉冲步枪,保险拉动的声音在死寂的谷底显得格外刺耳。 “放下枪!”赵毅猛地回头吼道。 他感觉到了。 作为一名星河境巅峰的强者,他体内的能量核心正在疯狂示警。在他的感知中,眼前的陈默不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个被强行塞进人类皮囊里的——超新星。 只要陈默愿意,只要他一个念头,在场的所有银翼队员,连同这些造价昂贵的机甲,都会在千分之一秒内被扭曲的引力撕成原子态。 “陈默……”赵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突破了?这种强度,不是星河境。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迎着那十几支脉冲步枪走上前去。银翼的小队成员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厚重的外骨骼装甲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赵导师,我记得你说过,如果我有足够的实力,就有资格知道我父母任务的全部真相。” 我停在他面前,两人的距离不足半米。 我体内的“天王核心”在微微颤动,那是属于模拟世界主宰者的傲慢。 “现在,我站在你面前。” 我左眼中的重瞳再次浮现,那股来自SSS级评价、来自掠夺了一个世界本源的威压全开,压得在场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停滞。 “这个‘实力’,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