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武纪元

第83章 总坛对决

  汉五年二月初一,东海之滨。   天色微明,晨雾如纱,笼罩着一望无际的海面。远处的海平线上,数十座岛屿若隐若现,在雾中如一幅淡墨的山水画,朦胧而神秘。但真正引起萧墨注意的,是其中一座岛屿上散发出的阴邪之气。   那座岛,就是游侠盟的总坛所在。   萧墨站在海边礁石上,望着岛屿不语。青囊走来,递过一张羊皮纸:“汉中传来消息。“   那是张良的密信:   “萧墨吾侄:陛下将于二月初八,于定陶汜水之阳祭天称帝。东方紫气升腾,本是大吉,然有黑煞隐现。子房夜观天象,知你等已至东海。七日之后,紫黑交汇,胜负一线。望慎之。另:青囊姑娘若有喜讯,不妨留字。“   “七日。“墨云走到萧墨身边,“就是南宫朔突破的最后时机。“   青囊轻声道:“我能感觉到,岛上魔气每日都在增强。到二月初八子夜,月圆阴气最盛,加上陛下登基气运,南宫朔会突破至道心种魔第七重——证道境。“   “证道境……“婉娘调试着古琴,“据说可寿延千载。“   “没那么简单。“萧墨道,“每提升一重需采补四十九名少女。到第七重需三百四十三人。南宫朔在楚地三年,掳掠三百七十余人,只差最后几人。“   “那阴元鼎……“青囊想起厉无殇处的清单。   “就是他的底气。“萧墨说,“必须在初八前毁掉它。“   海风渐起,四人望着岛屿,都知道这七天将是生死之战。   “萧郎。“青囊握住他的手,“无论结果如何,我与兴儿都与你同在。“   萧墨怔住,随即明白——青囊已为腹中孩子取名“兴儿“。   “好。“他轻声说,“七日之后,我必回来。“   夜幕降临,萧墨运转兼爱心法感知岛上气息。厉无殇在疗伤,二十八弟子在巡逻,最深处是南宫朔。   “七日。“萧墨喃喃道,“南宫朔,我必取你性命。“   岛屿深处,南宫朔睁眼冷笑:“萧墨,七日之后,待我证道成功,第一个拿你祭旗!“   二月初三亥时,月圆如盘。   萧墨四人乘小船悄然登岛。第一关,二十八星宿阵。   刚上岸,气息骤变。二十八名弟子气息相连,如大网笼罩海岸。   “模仿项羽。“萧墨道,“但缺少生死默契。“   他身形掠向西北角宿——阵眼,也是厉无殇所在。   “谁?“厉无殇闪出,见是萧墨,眼中惊愕:“你真敢来?“   “为何不敢?“萧墨平静道,“彭城一别,厉堂主别来无恙?“   “无恙?“厉无殇冷笑,“你毁我三处分舵,杀我弟弟,还问我无恙?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暴起出手,阴阳五行掌全力施展。但萧墨早有准备,兼爱六合阵展开,六道虚影环绕,剑气纵横。   厉无殇掌风攻入阵中,如泥牛入海。一道剑气划过他左臂,鲜血飞溅。   “阵起!“厉无殇厉喝。   二十八弟子齐动,按星宿方位围住萧墨,气息相连形成压制力场。   “徒有其表。“萧墨道,“项羽的二十八骑强在愿为项王赴死,而你们只是傀儡。“   他动了。身形如鬼魅在弟子间穿梭,剑光起如晨曦,每一剑都刺向连接点。   钜子破暗!   专破邪魔,不伤无辜!   弟子们手腕一麻,兵器脱手,却未受伤。不到一盏茶,二十八人倒下大半。   厉无殇脸色铁青:“退!回第二关!“   他最后瞪了萧墨一眼:“五行迷阵会让你生不如死!“说完消失。   萧墨收剑,青囊三人赶到。   “第一关破了。“萧墨说,“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望向岛屿深处,五行迷阵的气息正在流转。   进入五行迷阵。   第一重金阵:金属森林,尖刺飞射。青囊以悬壶三针刺入树木根部,音律净化,金属褪去。   第二重木阵:藤蔓如蛇缠绕。婉娘天魔妙音逆向破解,琴音安抚,藤蔓退去。   第三重水阵:深湖无桥,只有陷阱浮石。墨云大鹏展翅踏水而过,引路安全渡河。   第四重火阵:紫色魔火。萧墨兼爱心法笼罩,魔火自动分开道路。   第五重土阵:沼泽中伸出腐烂药女之手。青囊音律共鸣阵净化怨气,沼泽平静。   走出迷阵,前方是一座石门。两侧站立阴使阳使。   阴使白衣,面容冷漠。萧墨道:“你也是药女出身,为何助纣为虐?“   阴使脸色微变:“南宫盟主救了我,给我力量。效忠他,有何不可?“   “救你?“青囊道,“他将你采补,毁你清白,这也叫救?“   阴使眼中闪过痛苦,转瞬即逝:“你们不懂,我们只是工具。工具不需要思想。“   “你不是工具。“萧墨道,“你是人。回头吧,南宫朔是邪道。“   “来不及了。“阴使摇头,“今日要么你们死,要么我亡。“   她身形如鬼魅扑来,魔影无踪。萧墨兼爱六合阵展开,攻击尽数化解。   阳使黑衣,刚猛霸道,与阴使同时出手。阴阳合璧,威力倍增。   婉娘琴音响起,天魔妙音逆向破解。阴使阳使听到琴音,身形一滞,眼中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痛苦与挣扎。   “你们魔功源于南宫朔魔种。“婉娘道,“我的琴音可净化魔种。“   琴音不断,如涓涓细流,缓缓流入二人心底,冲刷着被魔气侵蚀的神智。   阴使的身躯微微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缓缓抬头,望向萧墨,目光中满是无尽的悲凉与绝望:“我们……害了多少无辜的少女……“她的声音沙哑破碎,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可我们……也曾是她们中的一员……“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青囊轻声道,向前一步,温和地说,“我可以帮你们化解魔种,让你们重获自由。“   “来不及了……“阴使惨然一笑,笑容中满是凄楚,“魔种与心血早已融为一体,一旦化解,我们也活不成。南宫朔当年将我们改造成这副模样时,就从未想过让我们有回头路。“她转头看向阳使,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决绝,“但我们宁愿清醒地死去,也不愿再当他的傀儡!至少……至少临死前,还能为你们争取一点时间,让你们知道阴元鼎的弱点!“   她猛地转向萧墨,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听好!阴元鼎每日子时需要注入新鲜精血维持运转,那时鼎身会浮现血色符文,那是它唯一的破绽!还有……“她刻意压低声音,确保只有萧墨四人能听到,“鼎底有三百少女怨魂凝聚的怨晶,那才是力量真正的源泉,也是致命的命门!如果你能击中怨晶,阴元鼎必碎!“   话音未落,她与阳使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释然与解脱。两人同时抬起右手,毫不犹豫地拍向自己丹田。   “等等——“萧墨想阻止,但为时已晚。   两声闷响同时响起,阴使阳使的气息瞬间断绝,身体缓缓软倒,脸上却带着解脱的笑容。   墨云上前一步,探查二人脉搏,黯然摇头:“他们……已经油尽灯枯。魔种这些年不断吞噬他们的生机,即便没有这一掌,也活不过三个月了。死,对他们来说反而是解脱。“   婉娘轻轻叹息,指尖轻拨断弦,为两人奏起安魂曲,琴音轻柔婉转,带着淡淡的哀思与祝福:“愿来世,你们能生于平凡人家,有父母疼爱,有儿女绕膝……再不用受这非人的折磨。“   琴音袅袅,在石门前的空地上回荡,送别这两个苦命人。   萧墨沉默片刻,郑重地向两具遗体深深一揖,声音沉稳而坚定:“你们的仇,我们一定会报。你们用生命换来的情报,我们定会在最关键的时刻用上。安息吧。“   他直起身,目光转向缓缓开启的石门,门后通往最后一重密室的道路已经显现。空气中弥漫着阴元鼎传来的腥臭气息,真正的大战,一触即发。   密室中央,是三丈高的阴元鼎。鼎前盘膝坐着南宫朔,白衣如雪,面容俊美近乎妖异。   他睁眼微笑:“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们很久。“   二月初五子时,阴元鼎前。   南宫朔周身魔气翻涌,如活物盘旋。青囊忽然呻吟,脸色苍白,捂住小腹颤抖。   “差点忘了。“南宫朔玩味地道,“你也是纯阴体质,体内还有子魔种。它正呼唤阴元鼎力量,想要吞噬你腹中孩子。“   青囊眼神涣散,瞳孔黑气蔓延。她艰难喊道:“萧郎……杀了我……在魔种控制前……“   “不!“萧墨怒吼,运转兼爱心法到极致,气场笼罩青囊,试图驱散魔气。   “没用的。“南宫朔笑道,“子魔种与母魔种一体,天下境也无法阻止。看着你的妻子变成傀儡吧。“   青囊双手抬起,指尖凝聚黑气指向萧墨后心:“快躲开……“   萧墨不躲,转身面对她,握住她的手对准自己胸口:“青囊,汉中时我们说过的,无论生死都在一起。如果你真的被控制,就刺下来,我无怨无悔。“   “不——“青囊尖叫,用尽最后力气将手指刺向自己丹田。   十二枚银针刺入十二大穴。   悬壶三针·封魔!   以银针封魔种,代价是元气大伤,修为尽废。   青囊倒下,被萧墨接住。她虚弱地笑:“我……没事了……“   “傻子!“萧墨紧紧抱住她,泪水滑落,“为什么用修为去封魔种?“   “我宁可自己死……也不能伤害你……“青囊抬手擦去他的泪,“兴儿需要父亲……墨家需要钜子……天下需要守护者……你不能死……“   话音未落,她昏迷过去。   南宫朔拍手:“真是感人。但这样一来,她腹中孩子还能保住吗?“   萧墨霍然抬头,眼中杀意:“我要你的命!“   他放下青囊,身形暴起,长剑化作八道剑光直取南宫朔。南宫朔抬手,魔气化解剑光。   “萧墨,你虽达天下境,但在我面前不够看。“南宫朔指向婉娘,魔气如箭射出。   婉娘琴音屏障瞬间破碎,吐血倒飞,古琴摔地,琴弦尽断。   “婉娘!“墨云冲过去扶住她。   南宫朔实力太强,即便未突破第七重,第五重心魔境已足以碾压众人。   萧墨看着重伤的青囊和婉娘,眼中闪过绝望。难道今日就是死期?难道终究无法阻止南宫朔?难道兼爱非攻理念真要终结于此?   不!   萧墨心中怒吼。我绝不认输!   他缓缓站起,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南宫朔,你赢了这一局。但游戏还没结束。“   他抱起青囊:“带婉娘,走!“   “走?“墨云一愣,“那阴元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萧墨道,“今日杀不了他,但他想突破也没那么容易。“   他最后看南宫朔一眼:“七日之后,我必取你性命。“   说完抱着青囊消失在夜色中。墨云抱着婉娘紧随其后。   南宫朔冷笑:“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命厉无殇:“派人盯着他们,加强阴元鼎守护。七日之后月圆之夜,用他们四人精血完成最后突破。“   “是。“厉无殇领命。   南宫朔望着阴元鼎:“萧墨,你逃不掉的。七日之后,你和你的妻子、朋友,都将成为我证道的祭品。“   魔气翻涌,回应他的誓言。   二月初八,定陶。   天色微明,晨光洒在汜水之阳。祭台高耸,彩旗飘扬,数十万大军列阵。今日是刘邦登基称帝之日。   张良站在祭台一侧,目光平静却时不时望向东方。   “萧墨,今日就靠你了。“他在心中默念。   祭台上,刘邦身着龙袍,朗声宣读祭文:“朕起于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岂非天命乎?自今日起,国号大汉,定都洛阳……“   声音回荡天地,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   而在东海仙山,萧墨也动了。   经过三日休养,青囊婉娘伤势稳定。青囊自封魔种修为尽废,但性命保住。婉娘琴断但琴心未毁。   四人再次站在阴元鼎前。   南宫朔笑道:“我还以为你逃了,没想到还敢回来。“   “我从不逃走。“萧墨平静道,“只是需要时间准备最后的决战。“   “三天你能准备什么?“南宫朔大笑。   “够我悟出一剑。“萧墨缓缓拔剑,“此剑名为【兼爱·止戈】。“   三日来,萧墨回忆与项羽之战,从中悟出兼爱非攻不是不攻,而是以武止武。他将兼爱六合阵与项羽战术融合,创出这一式。   “有点意思。“南宫朔道,“那就让我见识见识。“   他抬手,阴元鼎盖打开,魔气冲天:“今日月圆,刘邦登基,双重庆典助我突破证道境。你们将成为祭品!“   话音未落他身形消失,下一刻出现在萧墨面前,一掌拍出:【阴阳五行掌·五行归一】!   掌力融合金木水火土,空间扭曲。   萧墨不闪不避,长剑一震,【兼爱·止戈】施展而出。剑光如晨曦破晓,带着慈悲与决绝。   剑掌相交,震天巨响。   两人同时后退。   南宫朔眼中闪过惊愕:“好剑法!“   但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不过……你以为我这密室,就是这么简单?“   话音未落,萧墨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无数黑色藤蔓从裂缝中窜出,如蛇般缠绕向他的双腿。这些藤蔓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魔气凝聚而成,一旦被缠上,魔气会瞬间侵入经脉。   “小心!“墨云惊呼。   萧墨身形急退,但藤蔓如影随形。他长剑挥舞,剑光如轮,将藤蔓斩断。但斩断一根,立刻再生十根,无穷无尽。   “这是……阴元鼎的力量?“萧墨瞬间明白了。这整个密室,本身就是阴元鼎的领域!鼎与地相连,只要鼎不破,这魔气藤蔓就生生不息。   南宫朔狂笑:“不错!这密室是我花费三年时间,以阴元鼎为核心建造的。你们每在这里多待一刻,魔气就多侵蚀你们一分。你们的内力会不断流失,而我会越来越强。萧墨,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抬手,阴元鼎的鼎身忽然血光大盛,鼎盖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如活物般蠕动,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看到了吗?“南宫朔得意地介绍,“三百少女的精血,凝成了这些血符。每一道血符,都是一个未出生的希望,一个被扼杀的未来。而现在,它们都是我的力量!“   萧墨看着那些血符,心中怒火滔天,但理智告诉他,必须冷静。   他想起阴使临死前的话:“阴元鼎每日子时需要注入新鲜精血维持运转,那时鼎身会浮现血色符文……“   子时!萧墨迅速在心中计算,现在距离子时还有不到一刻钟!   如果能拖到子时,阴元鼎需要维持血符运转,会消耗大量力量,那时就是它的破绽!   但问题是,他们能撑到子时吗?   南宫朔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冷笑道:“子时?你们以为能撑到子时?太天真了!“   他抬手,【阴阳五行掌·五行归一】再次施展,掌力比之前更强了数倍,显然他已经吸收了阴元鼎的部分力量。   萧墨身形急闪,避开正面掌力。但掌风扫过之处,地面龟裂,岩石粉碎。   “萧郎,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青囊道,“我们必须想个对策!“   “我知道。“萧墨沉声道,“但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力量打破僵局。“   他看向宇文拓和婉娘。婉娘的本命琴已毁,只能发挥三成功力。青囊修为尽废,银针威力有限。墨云轻功虽强,但攻击力不足。   四人联手,依然被南宫朔压制。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难道……“萧墨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难道真要在这里全军覆没?   难道兼爱非攻的理念,就终结于此?   就在这时,萧墨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想起了阴使说的最后一句话:“鼎底有三百少女怨魂凝聚的怨晶……“   怨晶!   萧墨猛然抬头,目光死死盯着阴元鼎的底部。   那鼎有三丈高,底部隐藏在翻滚的魔气中,看不真切。但阴使既然说了,那就一定存在!   如果能击中怨晶,阴元鼎必碎!   可问题是,如何击中?   南宫朔就站在鼎前,魔气笼罩四周,根本无法靠近。   强攻?以他们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   智取?怎么智取?   萧墨的思绪飞转,各种方案在脑海中闪过,又被一一否决。   “萧墨,你在想什么?“南宫朔冷笑道,“在想怎么拖延时间吗?没用的,子时很快就会到,到时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他话音未落,身形再次暴起,攻击更加凶猛。   萧墨四人只能苦苦支撑。   就在此时,婉娘忽然开口:“萧郎,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萧墨问。   “怨晶是三百少女怨魂凝聚而成,必然充满怨气。“婉娘道,“而怨气最惧纯净之音。我的琴虽毁,但琴心还在。我可以以琴心为引,奏一曲【安魂·净化】,暂时压制怨晶的怨气,让阴元鼎的力量减弱!“   “但你的琴……“萧墨犹豫。   “琴毁了,但琴心未毁。“婉娘微笑,“我以心头之血为引,可奏此曲。只是……需要你们为我争取百息时间。“   百息!   萧墨明白了婉娘的计划。   由墨云和青囊全力牵制南宫朔,萧墨负责保护婉娘,让她以心头血奏【安魂·净化】压制怨晶。   只要怨晶被压制,阴元鼎力量减弱,南宫朔就会露出破绽!   “好!“萧墨果断道,“百息时间,我们争取!“   “等等。“墨云忽然道,“南宫朔狡猾多疑,我们贸然变阵,他会立刻察觉。需要有人去吸引他的注意力。“   她看向萧墨:“我去。我以轻功游斗,佯攻阴元鼎,让他以为我们想毁鼎。这样他就会全力护鼎,给我们创造机会。“   “太危险!“青囊反对。   “我有把握。“墨云道,“墨云身法第三重大成,即便不敌,也能全身而退。而且……“她顿了顿,“这是我欠那些药女的。当初我被迫入楚营,身不由己。如今能用自己的命去救她们,我心甘情愿。“   萧墨深深地看向墨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决绝。   “好。“他沉声道,“百息时间,墨云负责牵制,婉娘负责压制怨晶,青囊负责用银针封锁南宫朔的退路,我负责主攻,寻找机会一击必杀!“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计划已定,行动开始!   墨云身形一闪,如大鹏展翅般扑向阴元鼎。她故意放慢速度,让南宫朔看清她的意图。   “想毁鼎?“南宫朔果然中计,冷笑一声,身形横移,挡在鼎前,一掌拍向墨云。   墨云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折,避开掌力,绕到鼎后,继续佯攻。   南宫朔被激怒,全力追击。   就是现在!   婉娘咬破指尖,一滴心头血滴在古琴断弦上。她深吸一口气,琴音响起——   【安魂·净化】!   琴音如泣如诉,带着一种净化怨气的力量,直透阴元鼎底部。   青囊双手连挥,十二枚银针破空而出,不是射向南宫朔,而是射向他周围的十二处方位,封锁了他的退路。   萧墨则全神贯注,观察着南宫朔的每一个动作,寻找破绽。   百息!   时间一秒秒过去。   阴元鼎底部的魔气开始翻滚,似乎在抵抗琴音的净化。   南宫朔察觉不对劲,怒吼:“你们在做什么?!“   他想回身护鼎,但墨云如附骨之疽般缠着他,让他无法脱身。   九十息!   琴音越来越强,阴元鼎的震动也越来越剧烈。鼎底的怨气在琴音净化下,开始减弱。   八十息!   南宫朔的脸色变了。他感受到了阴元鼎力量的减弱!   “该死!“他怒吼一声,不再理会墨云,转身扑向婉娘。   “你的对手是我!“萧墨长剑一震,挡在他面前。【兼爱·止戈】全力施展,剑光如瀑,将南宫朔死死缠住。   七十息!   阴元鼎底部传来一声细微的碎裂声。   怨晶出现裂痕!   六十息!   南宫朔彻底疯狂,他感受到了阴元鼎的力量在流失,感受到自己的突破希望正在破灭。   “萧墨!我要你死!“他双眼血红,魔气滔天,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求速杀萧墨。   五十息!   琴音达到顶峰!   怨晶的裂痕扩大!   四十息!   萧墨被南宫朔的疯狂攻击压制,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三十息!   青囊的银针封锁被南宫朔强行冲破,她本人也被震飞。   二十息!   婉娘的琴音开始减弱,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十息!   怨晶即将碎裂!   九……八……七……   萧墨被南宫朔一掌击中胸口,吐血倒飞。   六……五……四……   墨云舍身挡在婉娘面前,被南宫朔击中,重伤。   三……二……一……   就在最后一息,怨晶终于承受不住琴音净化,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轰——!   阴元鼎剧烈震动,鼎身出现无数裂痕!   “不——!“南宫朔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就是现在!   萧墨强忍伤痛,身形暴起,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阴元鼎底部!   【兼爱·止戈·破暗】!   三式合一,威力倍增!   剑光如晨曦破晓,驱散一切黑暗!   咔嚓!   阴元鼎从底部开始,裂痕迅速蔓延至整个鼎身!   “不——!我的阴元鼎!我的证道之路!“南宫朔疯狂了。   轰隆!   一声巨响,阴元鼎彻底碎裂!   三百道少女虚影从鼎中飞出,在空中盘旋,然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天地之间。   怨魂得解脱,怨气化清风。   阴元鼎中翻滚的魔气失去源头,瞬间溃散。   南宫朔遭到魔功反噬,口吐鲜血,气息一落千丈,从第五重心魔境直接跌落到第三重化魔境。   “萧墨!“他双眼血红,状若疯狂,“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不顾反噬,强行运转魔功,扑向萧墨。   但失去了阴元鼎的支持,他的力量大打折扣。   萧墨虽然受伤,但战意更盛。   “南宫朔!“他沉声道,“你输了!“   长剑一震,【钜子破暗】全力施展!   剑光如瀑,势如破竹!   南宫朔勉强抵挡了几招,最终被一剑刺穿丹田,魔丹破碎!   “啊——!“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撞在密室的墙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他挣扎着想起身,但魔丹已碎,修为尽废。   “萧墨……你赢了……“他嘴角血流不止,眼神怨毒,“但你别得意……游侠盟不会灭……只要世人还有欲望,魔道就永存……“   说完,他不知从何处摸出一颗黑色珠子,猛地捏碎。   黑光大盛,将他笼罩。   当光芒散去,南宫朔的身影已经消失。   “是遁符!“青囊道,“他借助遁符逃走了。“   萧墨拄剑而立,看着南宫朔消失的地方,轻声道:“他修为已废,即便逃走,也掀不起风浪了。“   他转身,望向密室的出口,那里已经有阳光透进来。   天亮了。   战斗,终于结束了。   但萧墨心中明白,正如南宫朔所说,只要世人还有欲望,魔道就永远不会消失。   他今日毁了一个阴元鼎,他日必然会有新的魔道出现。   但他的兼爱之心,他的止戈之剑,也会一直传承下去。   一代又一代。   永不停息。   萧墨站在废墟中,看着初升朝阳,心中明了:真正的战斗,永远不会结束。   但只要有兼爱之心在,希望就在。